傳令兵的聲音雖然嘶啞,但每一個字,都像是千斤重錘,狠狠地砸在金鑾殿內每一個人的心上!
整個大殿,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被這份戰報的內容,給徹底震傻了!
七日!
僅僅七天!
就攻陷了一個國家的都城?
還全殲了對方最精銳的部隊?
甚至連倭王和王室,都給一鍋端了?
這是在講神話故事嗎?
短暫的死寂之后,全場嘩然!
“一派胡言!”
太子夏元昊第一個反應過來,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聲叫了起來。
“這絕對不可能!這是謊報軍情!這是欺君之罪!”
他指著那個傳令兵,臉色漲得通紅,狀若瘋魔。
“東瀛雖是彈丸之地,但畢竟是一個國家!更何況,中間還隔著茫茫大海,他們還有兩萬最精銳的神風軍!”
“怎么可能,在一個月之內,就被秦風給滅了國?!”
“父皇!此人定是秦風派來,為了逃避戰敗責罰,故意謊報軍情的奸細!”
“請父皇明察,立刻將他拖出去,斬了!”
面對太子的咆哮,那名傳令兵雖然嚇得渾身一抖,但還是挺直了腰桿,大聲反駁道:
“啟稟陛下!太子殿下!小人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虛言!”
“秦風大將軍不僅平定了東瀛,更是廢黜了東瀛舊王,另立新主!”
“如今的東瀛,已經對我大夏,俯首稱臣!”
說著,他從懷里,又掏出了幾樣東西。
一份用東瀛文字書寫的降書,上面蓋著鮮紅的國璽。
一方沉甸甸的,象征著東瀛王權的玉璽。
還有……一份秦風的親筆奏折,以及一張巨大的,拓印下來的石刻拓片!
“陛下請看!這是東瀛老倭王的親筆降書和國璽!”
“這是大將軍的奏折!”
“還有這個,是大將軍在東瀛的圣山,富士山頂,所立下的石碑銘文拓片!”
話音剛落!
立刻有太監小心翼翼地上前,將這些東西,全部呈到了夏皇的面前。
夏皇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他先是拿起那份降書和國璽,仔細地端詳著。
當確認了那上面的印章,和之前東瀛使臣遞交國書時,所用的國璽一模一樣之后,夏皇那只握著降書的手,都開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了起來。
眼中更是爆發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璀璨精光!
真的!
竟然是真的!
秦風……真的做到了!
這可是開疆拓土的不世之功啊!
自大夏開國以來,還從未有任何一位將軍,能做到如此地步!
強壓下內心的激動,夏皇又緩緩展開了那份,巨大的石碑拓片。
只見上面,龍飛鳳舞地,刻著一篇氣勢磅礴,霸氣無雙的銘文!
夏皇的目光,從那一個個蒼勁有力的字跡上掃過,忍不住當眾,朗聲誦讀了起來。
“《封富士山銘》!”
“天蒼蒼,野茫茫,東瀛小兒真囂張!”
“犯我疆土,殺我百姓,真當我大夏無人,是病怏膏肓?!”
“……”
“今,我大將軍秦風,奉天討逆,率天兵十萬,跨東海,平東瀛,斬敵酋,筑京觀!”
“勒石于此,以告后世!”
“犯我大夏者,雖遠必誅!!!”
夏皇的聲音,洪亮而又威嚴,回蕩在整個金鑾殿內。
每念一句,他眼中的光芒,便明亮一分!
當讀到最后那兩句,點睛之筆時,夏皇只感覺一股難以言喻的霸氣,直沖天靈蓋!
“待到紅旗滿天下,我騎倭王看櫻花!”
“好!好詩!好一個秦風!”
“啪!”
夏皇激動得一拍龍案,發出一聲巨響。
“此乃封狼居胥,揚我國威!”
他高舉著手中的捷報,對著滿朝文武,大聲宣布道:
“捷報在此,鐵證如山!”
“秦風此役,于東瀛斬首十萬!廢除舊王,另立新主!東瀛自此,舉國為奴,向我大夏,歲歲納貢!”
“更關鍵的是,秦風在東瀛圣山,刻碑立傳,將我大夏的國威,宣揚于萬里之外!”
夏皇的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響亮無比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剛才還在瘋狂叫囂的太子夏元昊、冠軍侯林驍,以及楊烈的臉上。
三人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血色盡失。
尤其是夏元昊,呆呆地站在原地,身體搖搖欲墜,嘴里還在不停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這不可能……怎么會這樣……”
他想不通!
為什么?
為什么每次他以為秦風死定了,這個家伙都能以一種更加強勢,更加不可思議的方式,王者歸來?!
而朝堂之上,那些原本還在見風使舵,跟著太子一起彈劾秦風的大臣們,此刻也是瞬間變了臉色。
撲通!撲通!撲通……
他們一個個連忙跪倒在地,對著夏皇山呼海嘯般地高呼起來。
“陛下萬歲!大夏神威!”
“秦將軍威武!真乃我大夏定海神針!”
“此乃千古未有之奇功啊!臣等,為大將軍賀!為陛下賀!為大夏賀!”
“……”
一時間,整個金鑾殿內,都充滿了阿諛奉承之詞。
只有扶搖公主,靜靜地站在大殿的一側。
她看著龍椅之上,那個意氣風發,開懷大笑的父皇,又看了看不遠處,那一臉失魂落魄,如喪考妣的太子皇兄。
她的嘴角不由自主,微微上揚,勾起了一抹絕美的弧度。
那雙明亮的眼眸之中,更是充滿了難以掩飾的驕傲,與愛慕之情。
夏皇龍顏大悅,當即下令。
“傳朕旨意!大赦天下,普天同慶三日!”
“命禮部——以最高規格,準備慶功大典,迎接我大夏的英雄,班師回朝!”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份巨大的喜悅之中時。
夏皇看著手中那份,寫滿了赫赫戰功的捷報,眼底深處,除了那濃濃的喜悅之外,一抹誰也未曾察覺的忌憚之色,卻變得越來越濃了。
秦風的功勞,太大了。
大到……已經有些封無可封了。
大到……甚至已經開始,隱隱威脅到了他這個皇帝的無上皇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