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光偉笑的和藹可親,“你這體力耐力都不錯啊,怎么練的?”
“這個,咋說呢......”
陳陽沒想到他會問這個,于是飛快的在腦海中琢磨著,嘴上就開始了胡謅:“我小時候住在山里,那時上學要走很長一段山路.....”
本來沒有的事情,硬生生的讓他給編成了個勵志故事。
韓光偉聽完了點點頭,隨即嘆道:“那你小時候挺苦的啊,不過也好,這樣才能鍛煉出你現在的體魄。”
“是啊,也算因禍得福。”
陳陽笑的有點心虛,暗想這是啥意思,問這個想干嘛?
韓光偉喝了口茶才繼續道:“今天的情況你也看到了,咱們醫院這幾個隊員都是精挑細選出來的,結果跟二院一比簡直啥也不是,咱以后的比賽也不能跟今天一樣全靠你啊!”
“院長說的是,本來是團隊運動,結果成了我自已的秀場,那就不好看了。”陳陽笑道。
“所以,我打算給你個任務......”
韓光偉眼中精光閃爍:“你這段時間給我好好的練練他們!”
“啊,這,這不合適吧?”
陳陽愣了一下,接著道:“鄭醫生他們都是我的前輩,我哪好意思訓練他們啊。”
“什么前輩不前輩的,現在你是隊長!”
韓光偉瞪了他一眼:“這個光榮而又艱巨的任務就交給你了,我回頭跟他們幾個說,務必要聽從你的安排!”
“......”
陳陽無語,還帶這么玩的啊?
這不生拉硬派么?
剛想拒絕,韓光偉卻嘿嘿一笑:“知道你不情愿,但是吧.....”
說著話的同時,他拉開了抽屜,從里面拿出了兩捆鈔票:“也不讓你白干......”
陳陽一下就瞪圓了眼睛。
兩萬塊!
他現在最缺的可就是錢。
才入職沒幾天,兜里就只剩三百多點,根本不夠堅持到發工資的。
現在看到兩萬塊,陳陽頓時就樂了。
韓光偉也在笑,笑的很開心。
“怎么樣?這點辛苦費夠不夠?”
“差不多。”
陳陽點點頭:“既然院長對籃球賽的事情如此在意,那我當晚輩的哪能不為您分憂呢?”
“嗯,好,這話我愛聽!”
韓光偉的表情跟三伏天吃了冰西瓜似的,就一個字,爽!
這可不光是因為陳陽答應了要訓練鄭偉他們,而是他發現陳陽這小子有點意思。
懂事,也會說話!
現在這樣的年輕人可是少見了。
很多人都是出社會之后經過一番毒打才慢慢懂得變通,可陳陽有點超前啊!
韓光偉心說孺子可教,這小子未來一定有前途!
于是就把兩萬塊給了他,接著又道:“你放心,那幾個家伙要是不聽話就跟我說,我去收拾他們!”
“好嘞!”
陳陽都樂開花了。
有錢拿還有尚方寶劍,那還有什么可發愁的?
他都想立刻沖到急診科去,當面跟鄭偉顯示一下自已隊長的威風了。
當然,這就是想想而已,他本性可沒那么張狂。
離開院長辦公室后,陳陽逐漸冷靜了下來,越想越覺得哪里不太對似的。
疑惑還是來自于韓光偉的動機。
一個局里舉行的各醫院之間的籃球比賽,真有必要如此費心費錢?
他摸了摸兜里那硬硬的兩萬塊錢,忽然有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但錢的確是真的,就是感覺這件事一定有哪里不太尋常。
下樓之后陳陽本打算回科里,結果卻看到馮齊還坐在遮陽棚下,正兩手托著腮發呆呢。
陳陽不解,邁步來到近前,剛想問她怎么還不走,結果卻發現馮齊并不是在發呆,而是專心的看著地上的幾只螞蟻搬飯粒兒。
“......”
陳陽無語,心說到底還是個小孩,成年人誰對這玩意兒感興趣?
于是咳嗽了一聲道:“你怎么還沒回去?”
馮齊被嚇了一跳,瞬間坐直了身體:“你是鬼啊,走路都沒聲音的?”
“你是多無聊,在這里看螞蟻。”
陳陽無語的瞪了她一眼,接著問道:“怎么不回去,還在這里干嘛?”
“等你啊。”
馮齊站了起來,然后一臉八卦的問道:“那老頭喊你去干嘛了?”
“當然是有事了,你問這個干嘛?”
陳陽不想理她,轉身就往住院處走去,同時說道:“我沒時間陪你,科里還有事情呢。”
“你說謊,剛才純姐都說了,你下午什么事都沒有!”
馮齊快步跟了上來,氣哼哼的問道:“我就那么招人煩么?”
“沒有啊。”
陳陽停住腳步,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問道:“對了,你對藥材很了解是吧?”
“?”
馮齊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問給弄懵了,眨巴眨巴眼睛:“你問這個干嘛?”
“有點事情想請你幫忙。”
陳陽微微一笑:“我現在需要幾種藥材,但只知道它們的古名,現在叫什么卻不清楚,所以想請你幫我看看。”
馮齊茫然:“怎么看?”
陳陽:“當然是我畫出來,然后你看看認識不認識啊。”
“不用那么麻煩吧?藥材極少有古名跟現在不一樣的,就算是有,我也能知道,你說吧,需要哪幾種?”馮齊問道。
陳陽看著她:“火陽草,血龍根,還有千筋藤。”
馮齊一下子懵了:“額,你確定這都是藥材?”
“確定!”
陳陽點點頭:“是不是沒聽過?”
“還真是。”馮齊有些納悶:“你從哪聽來的這些名字,怎么感覺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啊?”
“那是你孤陋寡聞而已。”
陳陽笑了笑,拉起了她的手腕:“走,去門診那邊,我找幾張紙給你畫出來看看吧。”
“……”
馮齊詫異的看著他的手,還來不及說什么,就被陳陽給拽著去了前邊的門診樓。
來到婦科門診這邊,陳陽探頭往里面看了一眼,見坐診的是孫雪,于是邁步就走了進去:“忙著呢孫醫生。”
“嗯?”
孫雪一怔,疑惑的問道:“你怎么來了?不是去練球了么?”
“練完了。”
陳陽笑了笑:“我過來借幾張紙用。”
“哦,自已拿吧。”
孫雪正給病人開檢查單,抬手指了一下桌上的打印機。
陳陽過去拿了幾張,無意中看了那病人一眼,頓時愣住了。
對方也看到了他,隨即驚呼道:“呀,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