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愣神之后,陳陽立刻問道:“尸體現在在哪?”
“???”
鄭偉業一愣,然后道:“送去殯儀館了,陳先生問這個做什么?”
“他的死因是什么?”陳陽問道。
“這個,目前說是突發心臟疾病,但畢竟是在警方押送途中出的事情,所以結論必須嚴謹負責任,很快還會給他做死亡鑒定的,到時候的結論才是準確的?!编崅I說道。
“哦,這樣就好!”
陳陽放了心,暗想只要能再做鑒定就行!
他也沒去問押送過程的細節,那跟當著瘸子的面說腿短沒什么分別。
這種情況發生,負責押送的警察肯定是要被嚴格調查的,不需要他操心。
這孫健死的如此突兀,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還真是有點耐人尋味了。
沉默一下,他接著問道:“那孫健的父親現在什么情況?”
鄭偉業:“據我所知,他昨晚已經被紀律委員會的人給帶走調查了?!?/p>
“哦?”
陳陽很是意外:“他們的反應速度挺快的嘛!”
“那不是陳先生你的功勞嘛!”鄭偉業笑了笑:“省城那邊直接來的命令,大伙兒誰敢怠慢?”
陳陽愣?。骸澳阏J為是我跟省城那邊聯系的?”
“不然呢?”
鄭偉業兩手一攤:“昨晚先是我們這邊接到了安全局的電話,縣委那邊接到了省城電話,不都是陳先生你的手筆?”
“額,前者我承認,但是后者,卻跟我沒有半點關系?!?/p>
陳陽搖頭,隨后瞇起眼睛,心說不對!
這事兒是越搞越復雜了!
轉頭看了馮欣一眼,對方立刻會意,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然后陳陽就對鄭偉業說道:“既然是這樣的話,看來我今天其實是不用來的?!?/p>
“差不多吧,反正目前來說,警方這邊已經沒什么事情了?!编崅I說道。
“孫健昨晚所交代的,關于他從其他人手中購買毒品的事,也不需要追查了?”陳陽問道。
鄭偉業:“這個當然是要查的,不過人已經死了,他的口供也做不了證據,我們會從其他角度去偵查的,肯定不會放過販毒的家伙!”
“行吧,既然如此,那我們就先告辭了!”
陳陽笑了笑,轉身而去。
鄭偉業一直送到了門口,目送三人走出了大門,這才轉身回去。
上了車,陳陽眉頭緊皺:“有種掄拳打到了棉花上的感覺?。 ?/p>
許純點點頭:“這些事情發生的看似自然,可卻禁不住細想!”
“很明顯,孫健的死是為了幫什么人金蟬脫殼,但肯定不是他爹,所以這事情的背后還另有其人,而且藏的很深!”
馮欣說了一句,接著道:“我現在也不太好查是什么人聯系的這邊縣政府,但對方肯定與這邊的事情有關聯!”
陳陽也覺得是這么回事:“嗯,急著把孫健他爹也給關起來調查,反倒是讓他閉嘴的好辦法!”
“水太深了,我看要不然還是把阿姨接到省城去吧,留她自已在這邊恐怕不安全啊!”許純說道。
“嗯,沒錯!”
陳陽點頭:“我也是這么想的,我沒時間一直在這兒耗著,還是讓她去省城安全些!”
正說話的功夫,電話鈴聲響了。
一看是高中班主任打過來的,陳陽愣了一下,接通之后笑道:“不好意思啊老師,早上臨時有點事情給耽誤了,您現在在哪?”
“沒事,我也是剛出家門,想問問你到哪了,那你現在有空了沒?”耿凱問道。
“有空有空!”
陳陽點頭:“老師你在哪,我過去找你!”
“這邊有家茶館叫品茗,但是還沒開門呢,你不用急著過來,我在門口等你一會兒好了?!惫P說道。
“行!”
陳陽答應下來,掛斷了電話。
“他是還沒得到消息么?”
許純有些不明白:“居然還想當說客?”
“或許是我誤會耿老師了,他找我不一定是為了孫健的事情,總之昨天都答應見面了,今天過去看看就是,到時候自然知道?!?/p>
陳陽一笑,然后道:“你們就先去找我媽和沈姨吧,看看我媽是不是愿意去省城,如果她不干就幫我勸勸她,我很快回去?!?/p>
“行,那我們過去,你早點回?!?/p>
許純和馮欣答應下來,隨后三人就分開了。
陳陽打車直奔品茗茶館,到地方已經是快九點了,下車之后看到茶館的門是開著的,于是邁步走了進去。
店里就一個年輕女孩,見他進來就問道:“先生是約了人?”
“對,我來找耿老師?!标愱桙c頭道。
女孩微笑:“哦,他在樓上呢,從這邊上去就能見到了?!?/p>
陳陽點點頭,邁步走上了樓梯,發出一陣噔噔噔的聲音。
等到了樓上,發現這里是個面積很大的圓形大廳,一個頭發花白的中年男人正坐在茶幾邊上,用紫砂茶壺往杯子里倒茶。
四目相對,陳陽頓時笑道:“耿老師怎么一點變化都沒有,還跟我高三畢業那年一模一樣!”
“你倒是變得成熟了很多啊!”
耿凱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這才幾年光景,從小伙子變成大男人了!”
“人總是要成長的嘛!”
陳陽笑了笑,坐下來問道:“耿老師現在還當班主任呢?”
耿凱搖頭:“沒有沒有,你們那一屆畢業之后,我就不帶班了,太累!”
茶水剛剛沏好,他給陳陽和自已分別倒了一杯,接著贊嘆道:“聽說了你的一些事情,想不到這才畢業就能在省城闖出一片天來,我早就知道你小子絕非池中之物!”
“老師太客氣了!”
陳陽微笑:“學生的進步,跟老師的培養也是脫不開關系的嘛!”
“喲,會說話!”
耿凱很是意外,笑的更開心了。
接著兩人就聊了些當初學校里的事情,以及班上其他同學的近況之類。
但耿凱一直都沒說其他的題外話,倒是讓陳陽有些意外,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目的。
一壺茶喝完了,耿凱才忽然看著他:“對了,咱們班上有個叫楊海的,你還有印象沒?”
“當然有!”
陳陽點點頭:“矮矮胖胖的不愛說話,笑起來憨憨的!”
耿凱笑的有些神秘:“對,就是他,你猜他現在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