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陽注意到周見岳的眼神,笑著搖搖頭,而后拿出記號筆,在原石上畫了一條線,最后將石頭遞給韓志強,請他幫忙切開。
周見安嘴角都快撇到天上去了,看向白逸塵的眼神,就像看一個傻子。
他覺得自已上次是大意了,連石頭都沒好好查看,這次就不一樣了。
有劉成文在旁邊看著,周見安信心十足。
他甚至已經(jīng)想好,等自已把輸?shù)舻腻X贏回來后,該怎么羞辱對方。
然而,就在周見安還在做著贏錢美夢之際,劉成文的臉色卻已然變了。
“這……起霧了?”
切割機在工作時,旁邊會有一個水嘴,一邊切割,一邊噴水,給刀片降溫。
刀片旋轉(zhuǎn)時會甩出大片水花,由于水花里夾雜著石頭粉末,所以水花一般成灰白色。
當內(nèi)部有翡翠、且種水很好的時候,水花的顏色會變淺,這就是行內(nèi)人所說的“起霧了”。
一些老練的鑒定師、解石師傅,僅通過水花的顏色,就能夠大致判斷種水的好壞。
正因如此,劉成文的一句“起霧了”,立馬把周見安喚醒。
他滿臉錯愕的抬起頭,看到切割機上甩出的大片水花,頓時瞪圓了眼睛。
“這……不可能啊!”
“嘿嘿,不可能的事多了,準備好錢吧!”
白逸塵嘿嘿一笑,沖著周見安眨了眨眼。
旁邊的吳涌原本還有些擔心,此刻也是咧嘴笑了起來。
周見安臉色有些難看,哼道:“石頭還沒切開,誰勝誰負還未可知。你們最好祈禱自已能笑到最后!”
白逸塵不以為意,“哈哈哈,我的運氣一向很好。”
你運氣好個屁!
也不知道是誰,一輸好幾年,連老子的零花錢都輸進去了。
吳涌在旁邊撇著嘴,卻也沒有當面拆白逸塵的臺。
陳陽始終面帶微笑地看著,二人的賭局與他無關(guān),又有關(guān)。
因為上次贏的一百萬,白逸塵拿出來三個人平分,還約定以后在遇到類似的事,繼續(xù)按照這個比例來。
陳陽自然不會拒絕,而且這錢他拿著也不覺得虧心,沒有自已這雙“透視眼”,白逸塵他們還真賺不了這個錢。
嗡……
切割機逐漸靜止。
韓志強摘掉護目鏡,站起身來,將位置讓給了陳陽。
陳陽見狀,連忙道:“韓老板,你就直接幫我們打開吧,省得某些人不服氣。”
“可以!”
韓志強也不啰嗦,伸手將石頭抱出來,放在展臺上,并直接將其分成了兩半。
石頭內(nèi)部的情況,頓時呈現(xiàn)在幾人眼前。
里面大部分都是粗糲的石頭,只有中間巴掌大的一小塊,在暖黃色的燈光下,散發(fā)著誘人的毫光。
“這……不可能!”
劉成文率先失聲,下意識走上前,拿著手電筒,打燈查看。
燈光亮起的一剎那,晶瑩剔透的玉質(zhì)頓時露出了陣容。
雖然不是完全透明,但透光率極高,除了邊緣位置有幾處棉,其他地方堪稱完美。
“冰糯種!?”
劉成文抬頭看向陳陽,滿臉的不可思議。
讓他震驚的,并不是這種表現(xiàn)的石頭,竟然能出冰糯種的翡翠,而是陳陽臉上那股胸有成竹、篤定的氣勢。
這小子到底什么來頭?
如此表現(xiàn)的石頭,他都敢賭,而且還賭中了!
周見岳也有些吃驚,上次在船上開出糯種就已經(jīng)夠吃驚了,陳陽居然又賭中一次。
他同樣拿起手電筒,打燈仔細觀察了一番,發(fā)現(xiàn)這塊翡翠算然達不到正冰,但也是妥妥的冰糯種無疑。
而且這塊翡翠的品相非常好,無裂、無雜,中間還沒有棉絮,只有邊上有一點點,完全可以切掉不要。
這個大小、厚度,起碼能出三塊常規(guī)大小的牌子。
按照這個品相、種水,每塊牌子起碼能賣到兩萬左右。
唯一可惜的是,這塊翡翠一點色都沒有,如果有點色,那就更值錢了。
想到這里,周見岳看向陳陽的眼神也變了,這個剛認識的小兄弟有點東西啊。
兩次全部都賭漲了,而且還是大漲。
保守估計,這塊石頭轉(zhuǎn)手賣出去,起碼能賺四五萬,相當于翻了三四倍。
“給錢吧!”
白逸塵滿臉得意。
周見安臉色難看,僵硬地轉(zhuǎn)過頭,看向身旁的劉成文,質(zhì)問道:“劉老,這是怎么回事?”
“人有失手,這在翡翠行當里是很正常的事。”
“可是我輸了一百萬!”
周見安表情有些扭曲,眼睛里滿是怒色。
劉成文微微皺眉,心里也有些不爽,開原石本來就有一定的運氣成分在里面,不然為什么叫“賭石”?
身為周家二房繼承人之一,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自已非要跟人家賭,賭輸了卻又怪別人,這樣的人顯然并非明主。
劉成文暗暗嘆了口氣,看著對面的周見岳,心里不禁有些后悔。
“周大少,趕緊給錢吧,要吵你們回家吵,別浪費我們的時間吶。”
白逸塵笑瞇瞇的看著周見安,眼神親切、熱烈。
這可是只肥羊!
前后見了兩次,就送了兩百萬。
周見安的臉色愈發(fā)難看,有心賴賬,但是周圍還有這么多人看著,賴賬等于敗壞周家名聲。
爺爺要是知道能打死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極不情愿地拿出手機,給白逸塵轉(zhuǎn)了一百萬。
看著銀行卡的余額,再次回歸五位數(shù),周見安的心都在滴血。
那是他剛從母親那里要來的一百萬,還沒隔夜就輸給了別人。
周見安怒火中燒,氣憤得想要殺人。
該死的陳陽!
都怪他!
每次遇見他就沒好事!
自已只不過想惡心他一下,結(jié)果連續(xù)三次,虧了三百萬。
陳陽!
周見安咬牙切齒的瞪了眼陳陽,連招呼都沒打,黑著臉轉(zhuǎn)身就走。
劉成文又是一嘆,對著周見岳點了點頭后,邁步跟了上去。
不等走出會展大廳,周見安就迫不及待的拿出手機,打給了虎哥。
“虎哥,他已經(jīng)到魔都了。不過我改主意了……”
“我要他的命!”
最后幾個字,仿佛從牙縫里擠出來的,低沉、帶著無盡的怒意。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傳來一道略顯沙啞的怪笑:
“桀桀桀,誰這么缺德,把我們周少氣成這樣的了?”
“別廢話,接不接!”
“接!有錢賺干嘛不接?不過費用會高一點。”
“一百萬!我出一百萬!”
“好嘞……”
掛斷電話,周見安忽然想到,算上虎哥的一百萬,自已前前后后搭進去四百萬……
他的心更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