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
兩聲巨響。
兩個年輕男人的身體狠狠地撞在了遠處別墅區堅硬的圍墻之上,將鐵藝柵欄都撞得深深凹陷。
而后如同兩灘爛泥般摔落在地,瞬間昏死過去,生死不知。
秒殺!
徹徹底底的秒殺!
宋羅鍋臉色驟變,那雙陰鷙的眸子里,第一次露出了駭然與凝重之色。
他終于意識到,自已看走眼了。
眼前這個看似普通的年輕人,竟然是一位身手恐怖的宗師級強者。
是哪家的核心弟子出山了?
可是宋羅鍋把幾個隱世宗門都想了個遍,也想不出哪家宗門如此厲害,能培養出如此恐怖的年輕人。
“你……究竟是何人?!”
宋羅鍋厲聲喝問,聲音里已經帶上了一絲他自已都未曾察覺的顫抖。
他一邊說話,一邊暗自將全身的功力催動到了極致!
他知道,今天遇到硬茬子了!
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必須是雷霆萬鈞的必殺一擊!
陳陽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他只是平靜地看著他,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這種漠視生命的眼神,徹底激怒了宋羅鍋!
“狂妄小輩!不管你是誰!敢插手我煙羅門之事,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一邊說著,一邊狂吸著煙袋,隨著語速越來越快,抽吸的速度也越來越快。
下一秒,他對著陳陽猛地一吐,一道凝如實質的煙氣隨之噴出,化作一道利箭,向著陳陽激射而來。
這煙箭并非普通的煙霧,而是以數十種毒草混合制成的“蝕骨煙”。
被內勁加持后,不僅速度奇快,鋒利如刀,一旦沾身,煙中劇毒便會瞬間侵入肌體,腐蝕經脈,化掉內勁,歹毒無比。
而那只煙袋鍋,更是用深海玄鐵所制,內含玄冰煞氣,一旦中招,便可在霎時間凍結丹田。
水蘭就是中了此招,若非陳陽及時救治,恐怕早已一命嗚呼。
然而,面對如此惡毒的一擊,陳陽卻連腳步都未曾移動。
他只是緩緩抬起了右手,并指如劍,像著前方緩緩刺出。
轟!
煙箭頓時炸成肉眼南邊的無形氣浪,向著四周猛然橫掃而去。
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兩個年輕男人,當即便被震飛了出去。
再次落地時,身體已經扭曲不堪,顯然已經不活了。
而宋羅鍋也不好受,胸前衣襟被崩得粉碎,整個人也不由自主地連退數步。
隨即——
“噗!”
一口鮮血便噴了出來。
宋羅鍋顧不得擦拭嘴角鮮血,驚駭莫名地瞪著陳陽,聲音已經顫抖起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
“殺你的人!”
陳陽右手一伸,驚鴻刀立刻出現在手中。
宋羅鍋瞳孔驟縮,驚呼道:“儲物法器?你是上古宗門之人!”
陳陽懶得再跟他廢話,腳下一頓,身影如同一陣落葉,隨風向前。
隨即,一刀揮出!
唰!
夜空中,一道銀色匹練從天而降,直奔宋羅鍋頭頂。
宋羅鍋駭然失色。
他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而是徹徹底底的恐懼!
是那種凡人見到神明,螻蟻仰望蒼天的,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
逃!
這是他腦海中,剩下的唯一念頭!
然而,那道銀色匹練已然落下,將他全身都籠罩其中。
倉促之間,他下意識舉起手中煙袋鍋,橫在頭頂,擋住那柄利刃。
煙袋鍋乃是深海玄鐵打造,他自信就算無論如何也能擋下這一擊。
然而——
鐺!
金鐵交鳴之聲響起。
宋羅鍋只覺得手上一輕,隨即便驚恐的看見,那道銀色匹練,輕輕松松就將煙袋鍋一分為二。
隨后,銀色匹練去勢不絕,又將青石制作的地磚劈成了齏粉。
“你……”
宋羅鍋只來得及說出一個字,就感覺視線似乎有些奇怪。
世界仿佛分裂了,從他眼前向著左右兩側傾倒。
下一秒,他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眼前便徹底黑了下去。
啪嗒!
兩半尸體霜落在地,發出沉悶的響聲,在這個寂靜夜空,顯得有些刺耳。
陳陽看著從中間剖開的宋羅鍋,眉頭不由得挑了挑。
他原本只是想試試《影之刃術》,沒想到威力如此恐怖。
只是這下刀的位置和造成的結果,著實有些令人不適。
太殘忍了!
陳陽隨手一揮,將三具尸體、連帶著斷成兩截的煙袋鍋,全部收入養劍葫蘆之中。
正準備回別墅,就看到街道轉角,露出兩個腦袋來。
看到月光下的陳陽,二人眼見沒有其他人,這才屁顛屁顛的跑了過來。
“你們倆怎么來了?”
陳陽詫異地看著白逸塵和吳涌。
白逸塵苦笑道:“睡得正香呢,結果被人吵醒了,我說外面有人喊叫,老吳非說我做夢幻聽了。”
“陽哥,剛才真有人喊叫?”
“嗯。”
陳陽點了點頭。
吳涌撓著腦袋,“奇怪,我怎么沒聽見。”
“你都快睡死過去了,你能聽見就見鬼了。”
白逸塵白了他一眼,而后小心翼翼地問道:“陽哥,剛剛這里發生什么事了?”
“沒什么事,有幾不開眼的家伙,過來找我打了一架。”
陳陽輕描淡寫地解釋了一句。
白逸塵眼睛轉了轉,已然明白了個大概,因此并未繼續說下去。
吳涌這個憨貨,聽到陳陽的解釋,頓時瞪圓了眼睛,怒道:“誰這么缺德,找大夫打架?這不是欺負老實人嘛!”
陳陽有些想笑,又有些無語,只能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白逸塵道:“你倆先回去吧,我還有點事要處理。”
“好!”
“陽哥,你是不是還有別的房子啊?怎么這么巧……”
吳涌還有些納悶,為什么陳陽有家不會,卻又半夜出現在自家別墅附近。
他還想繼續追問,白逸塵已經很識趣的拉著他,往家里走去。
陳陽站在原地沒有動,直到二人背影消失,這才轉身回到了神宮桃花的別墅。
整個云山之巔,再次安靜下來。
……
沙發上,水蘭因為精神高度緊張后又驟然放松,已經再次昏了過去。
陳陽走到她身邊,指尖再次點出,一道更為精純的真氣渡入,開始徹底清除她傷口上殘留的陰寒氣息,并修復她受損的經脈和臟腑。
做完這一切,他看著陷入沉睡的水蘭,陷入了短暫的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