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個月,魔族每個月都會大規(guī)模的攻城一次,造成雙方死傷慘重。
魔域邊緣的城墻下,又一層新的尸骸被黃土掩埋。
這是魔族第七次大規(guī)模攻城,也是最慘烈的一次。
血屠老祖不知用了什么秘法,竟臨時提升了十位魔將的修為,硬生生在陣光幕上撕開三道缺口,若非葉風及時趕到,用龍焰絞殺了沖進城內(nèi)的魔兵,防線早已崩潰。
議事帳內(nèi),燭火跳躍,映著眾人疲憊的臉龐。
趙虎的新腿尚未完全適應,走動時仍有些踉蹌。
紫虛真人左臂的傷口雖已愈合,卻再難凝聚巔峰靈力。
呂家老祖拄著拐杖,斷腿重生后留下的魔氣無法完全煉化,讓他每到陰雨天便疼痛難忍。
“再這么下去,撐不過半年。”
葉風指尖劃過地圖上標記的防線,聲音凝重:“魔族每月攻城,看似損失相當,實則他們在腹地補充兵力只需三日,我們卻要從鳳朝調(diào)兵,一來一回便是半月。長此以往,兵力只會越來越懸殊。”
帳內(nèi)一片沉默。
眾人都清楚,葉風說的是事實。
魔族占據(jù)地形優(yōu)勢,每次攻城都能借助腹地魔氣提升戰(zhàn)力,退可守,進可攻。
而人族修士深入魔域邊緣,靈力消耗比在鳳朝快三倍,療傷丹藥的消耗更是驚人,若不是葉風的丹術支撐,恐怕早已撐不住。
“大不了跟他們拼了,就算戰(zhàn)死,也要讓魔族再填十萬尸骸!”
趙虎猛地一拍案幾,裂山槍在旁發(fā)出嗡鳴。
“趙統(tǒng)領說得對,我呂家雖只剩百余人,卻沒一個怕死的!”呂家一個練虛高手立即附和。
紫虛真人拂塵輕掃,嘆了口氣:“拼是拼得過,可代價太大了。我們身后是十城百姓,是鳳朝億萬子民,不能就這么耗光了有生力量。”
葉風看向眾人,目光銳利如劍:“所以,不能再耗了。”
他頓了頓,拋出一個石破天驚的計劃:“擒賊先擒王。只要除掉血屠、骨面、蛇姬三位老祖,魔族群龍無首,攻勢自然瓦解。”
“這……”
鳳云舒最先皺眉,她起身走到葉風身邊,聲音帶著擔憂:“魔族三位老祖都是分神境界,尤其血屠老祖已分神后期。你與他們交手數(shù)次,最多打成平手,想要斬殺,太難了。”
“鳳陛下說得是,葉大人雖能以一敵三,卻始終無法重創(chuàng)他們。那血屠老祖的魔氣詭異得很,每次看似重傷,不出三日便能恢復,恐怕藏著什么秘法。”紫虛真人連忙附和。
葉風指尖敲擊著案幾,沉吟道:“我知道難。所以,我需要提升實力。”
“提升實力?葉大人您已是分神初期境界,這等境界,一步便是天塹,哪能說提升就提升?”
趙虎連忙說道,現(xiàn)在這個時代,連突破煉虛境界都已經(jīng)非常困難,更何況是分神境界。
帳內(nèi)眾人也紛紛面露疑惑。
分神境修士每前進一步,都需耗費數(shù)百年甚至上千年光陰,葉風能在短短數(shù)十年達到此境,已是逆天改命,難道還能再進一步?
葉風卻望向東方,眼中閃過一絲奇異的光芒:“這幾日,我總感覺東方有股神秘力量在召喚我。那力量與我體內(nèi)龍力同源,或許……是一場大機緣。”
“東方?”
鳳云舒眸光一動,說道:“東方是龍朝疆域。他們世代鎮(zhèn)守東域,與妖族周旋,雖與鳳朝素無往來,卻同屬人族一脈,也是我們的堅實后盾之一。”
“龍朝……”
葉風喃喃道,指尖龍鱗悄然浮現(xiàn),他說道:“我是神龍傳人,或許與他們真有淵源。”
他猛地起身,案幾上的地圖被帶起的風卷動:“事不宜遲,我去龍朝一趟,若能得此機緣,修為必能再進一步,到時分神后期,甚至合體境,斬殺血屠老魔易如反掌!”
眾人面面相覷,雖覺得冒險,卻也明白這是唯一的破局之法。
紫虛真人拱手道:“葉大人若去龍朝,這邊防線……”
“我已想好安排。”
葉風看向呂家老祖與紫虛真人,立即吩咐:“呂家與天一門剩余的煉虛強者,由你們二位統(tǒng)領,繼續(xù)死守防線。趙虎輔助你們調(diào)度兵力,陣法運轉(zhuǎn)交由鳳朝來的陣法師團隊,務必撐到我回來。”
“我等遵命!”
三人齊聲應道。
葉風又轉(zhuǎn)向鳳云舒:“云舒,你回皇城坐鎮(zhèn)。后方安穩(wěn),前線才能無后顧之憂。”
鳳云舒點頭,眼中卻藏著不舍:“你打算何時動身?”
“今夜便走,先送你回皇城,見一見玄兒,然后即刻前往龍朝。”葉風說道。
帳內(nèi)議事結束,眾人各自離去布置防務。
趙虎提著裂山槍巡城去了,他要確保葉風離開前,防線沒有任何疏漏。
紫虛真人和呂家老祖則去清點丹藥與法寶,為接下來的守城做準備。
夜色漸深,葉風與鳳云舒并肩走在營地的石板路上。
月光透過帳篷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兩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長,緊緊依偎在一起。
“此去龍朝,路途遙遠,且與妖族接壤,萬事小心。”
鳳云舒輕聲道,指尖劃過他袖口的龍紋刺繡。
“放心。”
葉風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溫度驅(qū)散了夜的寒涼,他開口安慰:“龍力與我同源,若真是龍族相關的機緣,只會助我,不會害我。”
他頓了頓,補充道:“最多三月,我必回來。”
鳳云舒仰頭看他,月光映在她眼底,像是落滿了星辰:“我等你。”
兩人沒有再多言,只是靜靜地走著。
營地中,士兵們的鼾聲、傷兵的囈語、遠處巡邏兵的腳步聲,在夜色中交織成最安心的背景音。
回到皇城時,天剛蒙蒙亮。
小子玄正在御花園里跟著侍女學扎馬步,小小的身子搖搖晃晃,卻學得有模有樣。
看到葉風走進來,他眼睛一亮,像只小炮彈似的沖過來:“爹爹!”
葉風彎腰將他抱起,小家伙的臉頰還帶著睡后的溫熱,摟著他的脖子親了又親:“爹爹,你上次說要教我劍法的,說話要算數(shù)!”
“算數(shù)。”
葉風笑著刮了刮他的鼻子,笑道:“等爹爹回來,就教你神龍劍法。”
“耶!”
小子玄歡呼一聲,又湊到他耳邊小聲說:“爹爹,之前你在邊境對付魔族,娘親非常擔心你。”
葉風心中一暖,看向不遠處的鳳云舒。
她正站在廊下看著他們,晨光勾勒著她柔和的輪廓,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眼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紅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