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溶洞里的火堆燒得正旺,發出噼里啪啦的聲響。
林嬌嬌打了個哈欠,眼皮開始打架。
“困了就去睡吧。”羅森拍了拍她的肩膀,“床已經給你鋪好了。”
林嬌嬌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那塊巨大的避風巖石下,紅柳枝搭成的架子上鋪著厚厚的防雨布和干草,最上面是她自已的軟棉墊子和羅森的羊皮襖。這簡直就是戈壁灘上的“席夢思”。
她走過去,脫掉鞋子鉆進被窩里。羊皮襖上還帶著羅森特有的煙草味和陽光的味道,讓人覺得無比安心。
可是,她翻了個身,探出半個腦袋看著圍在火堆旁的五個大男人。
“你們睡哪兒啊?”林嬌嬌問。
“我們隨便對付一宿就行。”羅焱滿不在乎地說,“這火堆旁邊暖和著呢。”
“那怎么行。”林嬌嬌皺起眉頭,“地上那么硬,睡一晚明天腰酸背痛的。而且……我一個人睡有點害怕。”
她故意把聲音放軟,帶著點撒嬌的意味。
這招對羅家兄弟來說,簡直是致命一擊。
羅焱第一個跳起來:“嬌嬌別怕!四哥在你旁邊打地鋪,誰敢過來我削他!”
“你那呼嚕打得震天響,別把嬌嬌吵醒了。”羅林慢悠悠地開口,“還是我來吧。我睡覺輕,有點風吹草動就能醒。”
“老二你少來這套。”羅焱瞪著他,“你那小身板,真遇到狼了,還不夠狼塞牙縫的。”
“這是溶洞,哪來的狼?”羅林反唇相譏。
羅土也湊熱鬧:“俺也要保護嬌嬌!俺力氣大!”
羅木笑瞇瞇地看著他們爭吵,轉頭對羅森說:“大哥,你看這怎么安排?”
羅森磕了磕煙袋鍋,站起身來,高大的身軀擋住了火光。
“都別爭了。”羅森的聲音沉穩有力,“老規矩,排班守夜。這里雖然隱蔽,但也不能掉以輕心。”
“那怎么排?”羅焱問。
“我守上半夜,老二守下半夜。”羅森安排道,“老三老四老五,你們三個睡覺。明天你們負責出去找柴火和探路。”
“憑什么是老二守下半夜?”羅焱不服氣,“我也能守!”
“你明天還要干體力活。”羅森看了他一眼,“老二心細,下半夜最容易犯困,他能熬得住。”
羅林推了推眼鏡,微微一笑:“四弟,聽大哥的安排。你放心睡你的,嬌嬌的安全交給我。”
羅焱雖然不甘心,但也只能撇撇嘴答應下來。
安排妥當后,老三老四老五各自找了塊平坦的地方,裹著衣服躺下。沒過多久,羅焱和羅土的呼嚕聲就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
林嬌嬌縮在被窩里,看著坐在火堆旁的大哥。火光映照著他冷硬的側臉,顯得格外堅毅。
“大哥。”林嬌嬌小聲喊他。
羅森轉過頭,放輕了聲音:“怎么還沒睡?”
“我睡不著。”林嬌嬌探出半個身子,“你坐過來一點好不好?”
羅森遲疑了一下,還是拿著煙袋走了過去,在她床鋪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
“閉上眼睛,趕緊睡。”羅森伸手給她掖了掖被角。
“你給我講個故事吧。”林嬌嬌得寸進尺。
羅森愣住了:“講故事?我哪會講什么故事。連隊里那些打打殺殺的事,不適合你聽。”
“那就講你以前的事。”林嬌嬌看著他,“什么都行。”
羅森看著她充滿期待的眼神,嘆了口氣,開始用低沉的嗓音講述他年輕時在部隊里的一些趣事。他的聲音像大提琴一樣醇厚,在這寂靜的溶洞里顯得格外催眠。
聽著聽著,林嬌嬌的呼吸漸漸變得均勻,終于沉沉地睡了過去。
羅森停下講述,看著她恬靜的睡顏,目光變得無比柔和。
他伸出手指,輕輕撥開她額前的一縷碎發,然后靜靜地坐在那里,像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守護著他的珍寶。
半夜,溶洞里的火堆只剩下暗紅色的炭火。
林嬌嬌是被餓醒的。晚上那頓烤魚雖然好吃,但消化得也快。
她揉了揉眼睛,坐起身來。借著微弱的火光,她看到羅森還坐在原來的位置,像一尊雕像一樣一動不動。
“大哥?”林嬌嬌輕聲喚道。
羅森立刻轉過頭:“醒了?是要起夜嗎?”
“不是。”林嬌嬌摸了摸肚子,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餓了。”
羅森站起身:“我去給你熱點魚湯。”
“別!”林嬌嬌趕緊拉住他的衣角,“魚湯都喝膩了。大哥,咱們吃點別的好不好?”
羅森看著她:“這荒山野嶺的,除了魚還能吃什么?”
林嬌嬌狡黠一笑,小手一揮。
隨著輕微的“砰”的一聲,兩個紅色的紙碗出現在干草上。
“這是啥?”羅森愣住了。
“這叫紅燒牛肉面!泡面!”林嬌嬌獻寶似的說,“只要加上熱水,等三分鐘就能吃。可香了!”
羅森看著那兩個奇怪的紙碗,滿臉不可思議。他這妹子的百寶箱里,到底還藏著多少稀奇古怪的東西?
“大哥,你幫我倒點熱水唄。”林嬌嬌把水壺遞給他。
羅森拿過水壺,往兩個紙碗里倒滿了熱水。一股濃郁的香料味和牛肉味瞬間在溶洞里彌漫開來。
這味道太霸道了,比烤魚還要誘人。
“好香啊……”睡在不遠處的羅土吸了吸鼻子,迷迷糊糊地坐了起來,“啥好吃的?”
緊接著,羅焱和羅木也醒了。
“這大半夜的,誰在放毒?”羅焱揉著眼睛走過來,看到地上的泡面,眼睛都直了,“嬌嬌,這又是你變出來的?”
林嬌嬌捂著嘴偷笑:“是啊。既然大家都醒了,那就一起吃吧!”
她又變出三碗泡面,讓羅森加上熱水。
五分鐘后,五個大男人和林嬌嬌圍坐在火堆旁,人手一碗泡面,開始大快朵頤。
“吸溜——”羅焱吃得滿頭大汗,“這面條真筋道!這湯也夠味!比國營飯店的肉絲面還好吃!”
“慢點吃,沒人和你搶。”羅林慢條斯理地挑著面條,雖然動作優雅,但速度一點也不慢。
羅土連湯帶面一起倒進嘴里,燙得直呼氣:“好吃!太好吃了!”
一頓深夜泡面局,吃得大家心滿意足。
吃完后,大家各自散去繼續睡覺。羅林接替羅森開始守下半夜。
林嬌嬌回到被窩里,看到羅森正捏著自已的左邊肩膀,眉頭微微皺起。
“大哥,你肩膀怎么了?”林嬌嬌關切地問。
羅森放下手,神色如常:“沒事,老毛病了。以前在部隊受過傷,一到陰雨天或者受了寒就疼。不礙事。”
林嬌嬌想起資料里提到過,空間后期能產出靈泉水調理身體暗疾。她現在雖然還沒有靈泉水,但她有云南白藥啊!
她立刻從空間里拿出一瓶云南白藥噴霧。
“大哥,你把衣服脫了。”林嬌嬌說。
羅森愣住了,耳根有些發紅:“脫衣服干什么?”
“我給你噴藥啊。”林嬌嬌理直氣壯,“這是專治跌打損傷的好藥,噴上就不疼了。”
羅森猶豫了一下,還是脫下了外套,解開襯衫的扣子,露出了結實的肩膀。他的肩膀上有一道猙獰的舊疤。
林嬌嬌看著那道疤,心里一陣發酸。她拿著噴霧,對著傷處噴了幾下。
冰涼的藥液接觸到皮膚,羅森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疼嗎?”林嬌嬌緊張地問。
“不疼。”羅森看著她專注的側臉,“很舒服。”
藥液很快發揮了作用,那種隱隱的酸痛感減輕了許多。
“這藥真管用。”羅森穿好衣服,“謝謝你,嬌嬌。”
“跟我還客氣什么。”林嬌嬌把藥瓶塞到他手里,“這個你拿著,以后疼了就噴。”
羅森握著那個小小的藥瓶,感覺心里某個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他看著林嬌嬌,眼神深不見底。
“快去睡吧。”羅森輕聲說。
林嬌嬌點點頭,鉆進被窩里,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