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書記,我,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敝苡盥曇舭l顫說道。
周德更是擠出一絲笑臉,強顏道:“錢書記真是越來越幽默了。”
啪!
錢明突然一拍床,嚴厲呵斥道:“你們兩個,少跟我嬉皮笑臉!”
“我現在,是在很嚴肅的跟你們說話,知不知道!”
周宇和周德,嚇得冷汗直流,頓時全都慌了。
雖然錢明對周德一直挺夠意思,但他們可都知道,錢明就是個二貨。
而且,這二貨從來不按常理出牌。
尤其是上過省日報后,這二貨就像上癮了一樣,張口閉口人民公仆。
他該不會為了沽名釣譽,把這件事捅到市紀委吧?
“錢書記,我道歉,是我唐突了?!敝苡钰s忙低頭認錯。
“錢書記,我們沒有其他意思,就是想著不能讓你白幫忙?!敝艿乱糙s忙解釋道。
錢明沒好氣的瞪了他們兩眼,隨后冷哼道:“哼,我也就是看周德的面子?!?/p>
“否則,就你周宇公然行-賄,腐蝕領導干部這一件事,我就把你送牢里去!”
周宇嚇得一激靈,他可是知道錢二貨什么事都干得出來。
“錢書記,我錯了,我真知道錯了?!?/p>
“我不是拉攏你,真的是出于感激,不想讓你白幫忙。”周宇急急道。
周德在一旁,趕忙說道:“三叔,別說了,趕忙把錢收了?!?/p>
“我來之前就跟你說,錢書記這個人非常正直,最討厭這一套,你非不聽?!?/p>
“現在好了吧,被錢書記批評了吧?”
“是是是,都是我的錯!”周宇趕忙點頭認錯。
周德又朝著錢明賠笑道:“錢書記,我三叔其實也沒有惡意?!?/p>
“他主要是對你不夠了解,不像我從見你第一天,就知道你這個人是正人君子,將來是國家的棟梁,怎么可能沾染這些亂七八糟的?!?/p>
錢明冷哼一聲,說道:“還是你小子懂我。”
“要不是看你面子,我今天真把他送進去?!?/p>
“是是是,我太感謝錢書記給我這個面子了。”周德趕忙把錢明好一頓安撫。
周宇在一旁,臉上始終陪著笑,心里把錢明八輩祖宗都罵遍了。
真尼瑪不要臉啊,就你還正人君子呢?
也不知道是誰,他么的每天賴在醫院不走,又是表妹又是護士的,折騰個沒完。
要不是你有個好爹,早他么有人整你了,還輪得到你在我面前裝逼?
好在周德跟錢明臭味相投,不一會的功夫,就把錢明哄的哈哈大笑。
見氣氛緩和了,周德才壯著膽子道:“錢書記,我們周家現在真的遇到難處了。”
“你說我三叔這個情況,到底該怎么辦???”
“我現在最相信的,就是錢書記你了,要不錢書記你給指條明路?”
“我相信,以錢書記的眼界和格局,肯定比我們看得遠?!?/p>
周宇一聽,頓時眼前一亮,頗為贊賞的看了周德一眼。
周德不愧是他們周家下一代最優秀的人才啊。
他們也不說要去哪了,直接把難題拋給你錢明。
而且,周德可是說了,你錢明眼界和格局很高,如果你不給安排好崗位,那豈不是打你自已的臉?
這招捧殺,簡直太妙了!
錢明被周德的馬屁,拍得有點暈乎,聞聽說道:“那不是廢話嗎?”
“本書記再怎么說,也是省城下來的。”
“論格局,論眼界,你們這些井底之蛙,拿什么跟我比?”
“是是是,錢書記說的太對了,所以我們才需要錢書記給指點啊。”周德趕忙說道。
周宇也趕忙順桿爬:“錢書記,你可得幫我好好規劃一下啊。”
“我們周家遇到你這位大貴人,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分啊?!?/p>
“讓我想想!”錢明皺著眉頭說道。
他被周宇和周德,給捧到這里了,看來還真得給周宇謀個好去處。
要不,那不顯得自已沒本事?
不過,周宇說的那幾個崗位,顯然不可能。
哪怕他是省常務的兒子,也沒那么大的面子,可以從郝志誠那里要一個正處級實職崗位。
可是讓周宇平調,也體現不出自已的牛逼啊?
很快,錢明眼前一亮。
市里搞不定,可以去省里啊,那才是自已的根據地!
雖然正處實職在市里,那是香餑餑,基本被三巨頭壟斷。
但在省里,那就是處長,一個帶頭干活的中層干部而已。
讓自已老爹給打個招呼,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想到此,錢明毫不客氣的訓斥道:“不是我說你們啊,你們的眼界真是太窄了?!?/p>
“老是盯著市里那幾個破位置干什么?”
“就算你去市里解決個正處級又怎么樣,政治生命也到頭了吧?”
“你還能當市紀委書記是怎么滴?”
周宇趕忙賠笑:“市紀委書記,我想都不敢想?!?/p>
周宇說的也是實話,在體制內,每上一個職級,那都是極其艱難的。
可以說天時地利人和,一個都不能少。
像他這種縣城出身的,除非有大貴人提攜,否則正處實職都是難如登天,更別說副廳級了。
錢明聞聽,則是說道:“不,你可以想,但你需要一個平臺!”
“你可以去省里啊,去省紀委干上幾年處長主任的,到時候找找人,外放個市紀委書記,那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嗎?”
省、省里?
周宇和周德,全都目瞪口呆,一時間有些沒反應過來。
他們全家都在體制內,自然清楚平臺越大,天花板越高。
可是,他們還真沒想過去省里,不是不想去,而是不敢想。
一個縣里的干部,想去省里當差,那簡直比登天還難,說是癡心妄想都不為過。
可很快,一股巨大的喜悅,涌上周宇的心頭。
周宇帶著難以置信的目光看著錢明,激動的聲音都打顫了。
“錢書記,你的意思是,讓我調去省紀委?”
“可是,我,我不認識省里的領導啊?!?/p>
周德在一旁,趕忙說道:“三叔,說什么呢?”
“省領導不就在你面前呢嗎?”
“???哦哦哦,對對!”周宇連連附和。
“錢書記說話,那跟省領導說話沒什么區別啊?!?/p>
“以后,錢書記肯定也會成長為省領導的。”
周德心中一陣鄙夷,自已這個三叔啊,拍馬屁還是太保守了。
“什么叫以后,錢書記現在就是!”
周德皺著眉頭,很嚴肅的說道。
錢明聽了,心中高興極了,不過表面還是謙虛道:“這話可不能亂說啊?!?/p>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縣委副書記而已?!?/p>
“以后的事,誰說得準呢!”
周德聞聽,卻說道:“錢書記,我不管,就算你不愛聽我也要說?!?/p>
“以錢書記你的人品、能力、魄力,那以后肯定是要走上省級甚至更高級別崗位的?!?/p>
“這是人民群眾的福祉,是眾望所歸!”
“我可以跟你打賭,如果錢書記你將來進不了省班子,我把自已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我現在就有把握這么說,你敢不敢跟我打這個賭!”
錢明聽了,不由指著周德哈哈大笑。
“你小子,跟老子吹胡子瞪眼,欠抽了吧。”
周德一臉不服氣的樣子,說道:“你抽我我也說?!?/p>
“我說的實話,我怕什么!”
錢明那叫一個開心啊。
看著周德,不住的點頭。
這個周德果然是個人才啊,別的不說,至少他看人的眼光太準太毒了!
嗯,以后得找機會,提拔他當組織部長。
“周宇啊,你白活這么一把年紀,以后跟周德學著點吧!”錢明高興之余,不忘了教育周宇。
“是是是,我比周德差遠了?!敝苡钰s忙賠笑。
這也是他的心里話,他不得不承認,周德的臉皮比他厚不止一個檔次啊。
“我們都應該向錢書記學才對啊?!敝艿纶s忙說道。
隨后,話鋒一轉,試探著問道:“錢書記,那您的意思,是可以安排我三叔,去省紀委?”
周宇一聽這話,頓時全身繃緊,激動而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