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棠也不催她。
這種記憶,最好能自已回憶起來最好。
劉秀蘭努力回憶,梁芝喬明白茲事體大,也不敢說話,現場一片安靜。
突然,劉秀蘭一拍大腿,興奮地道:
“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了,真是腦子亂了,明明當初我在鐲子里讓師傅打了個‘莫’字。
這就是鐲子最大的特征了。”
沈知棠聽了,心“突突”地跳。
很多特征,都和莫小菲對上了,這世上有這么巧的事嗎?
那天,幫著莫小菲搬家時,莫小菲領口的紅線露出來,沈知棠還以為她是脖子上沾了條線,幫她扯了一下。
沒想到,扯出一個銀圈圈來,說是戒指也不像,太大了,說是手鐲,又太小了。
莫小菲看她一臉迷惑,于是自已解釋說,這是她被梁婆婆從垃圾桶撿到時,手上戴的鐲子。
自已那時候還是小嬰兒,出生沒多久,所以鐲子自然比較小。
梁婆婆說,這或許是她以后尋找親人的唯一信物,讓她小心保管,她怕會丟了,于是便用線牢牢系住,掛在了脖子上。
沈知棠還把鐲子扯出來端詳了一番,注意到,鐲子內里,打了一個“莫”字。
難道,莫小菲真是劉秀蘭被拐的孫女?
從年齡上來看,也是能對得上的。
“知棠,你一直問我這些細節,莫非你有線索?”
這時,劉秀蘭也回過味來,奇怪地問。
“劉姨,我是有一點線索,但如果對方不是,又擔心你們會失望。”
沈知棠猶豫了一會,還是說了。
不然,如果這線索萬一有用,錯過多可惜?
哪怕莫小菲不是劉秀蘭的孫女,但如果鐲子是莫家的呢?會不會又有新的線索?
“知棠,你快說說吧,成還是不成都無所謂,我要親自去探查一下,排除不是,我也能死心。”
劉秀蘭激動起來,抓住了沈知棠的雙手。
“劉姨,事情是這樣的。”
沈知棠于是娓娓道來,把在滬上那晚,和伍遠征如何“無意”中救下莫小菲的事,告訴了劉秀蘭。
然后,又說了無意中發現莫小菲有個“莫”字手鐲的事。
“19歲,姑娘,有一個‘莫’字手鐲,莫非老天爺垂憐,真的是她?”
劉秀蘭手都抖了。
“哎,秀蘭,你別激動,只是一條線索而已,小心你的高血壓,今天吃藥沒?”
梁芝喬嚇了一跳,趕緊安撫老姐妹的情緒。
“劉姨,你別激動。喝口水。”
沈知棠遞上一杯摻了點靈泉水的茶。
劉秀蘭此時只覺得太陽穴別別跳動,頭暈目眩,眼前地板高低不平。
這時她想起自已今天降壓藥確實沒吃,但嘴里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還好沈知棠懂事,把一杯茶水直接送到她嘴邊,她雖然明知道普通的茶水對她現在沒用,但還是卻不過,喝了幾口。
說來也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慢慢平復下來,喝完這杯茶,劉秀蘭覺得頭不暈了,地也平了,太陽穴也不亂跳了。
“我沒事,謝謝知棠。
不過,知棠,你愿意這幾天帶我回滬上,親自去找那位莫小菲姑娘嗎?
其實,除了手鐲,還有一個隱蔽的特征,可以辨識。”
劉秀蘭道。
“這,你方便說嗎?最好還是先別說吧!”
沈知棠聞言,便知這個特征,莫家的人一定是當成秘密,嚴防死守,怕被有心之人聽到,加以利用。
畢竟,劉秀蘭也不是普通家庭,莫教授能在央美任職,亦是京城里的上流家庭。
雖然現在知識分子慢慢不吃香了,但架不住人家底蘊深厚。
破船還有三斤釘呢!
“以前還怕被人冒充,對這一特征會加以利用,現在我們全家都絕望了。
有時候甚至想,哪怕人家是冒充的,能裝得像也好。哎!”
劉秀蘭抹了把眼淚。
沈知棠點頭道:
“如果這個特征需要現場查驗,的確是你親自去滬上為宜。
莫小菲現在和梁婆婆生活在一起,婆婆六十多了,體弱多病,但對她一直視如已出。
家里條件不是很好,婆婆靠撿垃圾為生,把小菲撫養長大。
小菲也很孝順,對梁婆婆很好,賺了錢,第一時間就是買藥,買好吃的,給婆婆改善營養。
小菲給我看了銀手鐲后,才告訴我,梁婆婆因為手鐲上的字,才讓她姓莫的,而不是跟她姓梁,就是期待有一天她的家人能來找她。”
劉秀蘭越聽越覺得這孩子是莫家人,她心癢難耐,說:
“知棠,能不能麻煩你,明天帶我去滬上找她們?
我知道這件事是為難你,明明今天才回來,而且也快過年了。”
梁芝喬此時不好說話,因為這得看沈知棠愿意不愿意。
“劉姨,沒關系的,我愿意陪你去。
主要是你們一家人商量定,看有沒有必要去一趟。”
沈知棠把主動權交回給劉秀蘭。
這段時間婆婆不在家,劉秀蘭幫著照顧黃秀桃母子,人家也是不辭辛苦。
將心比心,沈知棠也推不了。
“行,那我先回去,把事情和家里說一下,我們商量好,我再打電話過來。”
劉秀蘭說完,擦了擦眼睛,就起身匆匆告別。
“棠棠,你和遠征那晚出去,還搞了這么一件大事?
我睡得早,那天晚上,都不知道你們什么時候回來。”
梁芝喬這時才回味過來。
“媽,也正好是順手的事,怕你擔心,就沒說。
沒想到莫小菲可能還和劉姨一家有牽扯。”
沈知棠趕緊解釋。
“沒事,出門在外,也不是事事都要告訴我,只要你們保證自已的安全就行。”
“媽,你又不是不知道遠征哥的本事,他的18式,全軍第一,沒人打得過他。
他收拾那個壞小子,也只是出一招的事。有他在我身邊,我可有安全感了。”
沈知棠笑嘻嘻地挽著婆婆的胳膊撒嬌。
兒媳婦夸兒子,梁芝喬當然開心。
還有,這么漂亮的兒媳婦來找她撒嬌,平時什么事都辦得妥妥的,也不讓她煩心,她越看沈知棠越喜歡。
沈知棠的話,還被從院外進來的人聽到了。
18式?她怎么知道?
然后聽到她說很有安全感,院外的人輕哼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