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清楚,不過,香港人不是挺忌諱這些的嗎?
就算不是在別墅里過世,郭從福也在別墅里住了好多年,現在就住進去,估計連裝修都沒重新弄一下,他們心里不發毛嗎?”
伍遠征反正就是閑聊。
“嗯,也是,搬進去的確實挺倉促的。
不過,之前媽不是說,郭從福的繼承人,找了個小三,小三還懷孕了,要逼宮上位。
郭從福的繼承人,估計現在正和妻子打離婚官司。
那位繼承人,好象之前也就是一個普通人,窮人乍富,馬上就要換妻子,你看這事鬧的。”
沈知棠搖頭。
“這是在香港,這地方,笑貧不笑娼,和咱們內地不一樣。
內地要是有一點作風問題,脊梁骨能被大家戳斷,光是唾沫星子,就能淹死人。
要是在內地,絕不會出現這種事情。”
伍遠征感慨世風日下。
雖然香港保留住了中華民族的文化特色,但有一些封建糟粕的事,也保留了下來,比如說三妻四妾。
香港富人明面上收斂,其實背地里不少人都有姨太太。
這是伍遠征深入這里的社會生活后,不能接受的地方。
在他看來,有一個相愛至深的人,已經分不出心再去愛別人。
“內地也是有的,只是你自已沒注意到了罷了。
比如說,我原來下鄉的石港村,就有一戶人家,原本有兩個兒子,老大先娶了媳婦,還生了一個兒子。
后來老二出去當兵,因為有文化,很快當上了連長,也娶了媳婦,但一直沒生孩子。
沒想到,老大出海的捕魚,出了事故,葬身深海。
老二回家后,對家里人說,大哥對他恩重如山,早早輟學,出海打魚,賺的錢支持他上學讀書,他才有了今天的出息。
現在大哥沒了,為了讓大嫂擺脫以淚洗面的日子,好好培養侄子,他要把嫂子帶到基地一起生活,如此一來,侄子也能上當地的重點小學,把書讀好。
小兒子這么深明大義,家里父母當然支持。
但是二兒媳心里自是不太樂意的。
明明可以隨軍的人是她,怎么變成了大嫂?
而且,丈夫回家,也不和她親熱,而是分床而居,她睡床上,丈夫打地鋪。
二兒媳心里有說不出的別扭。
但在一家人勸說她要深明大義的言辭前,再加上丈夫一再表態,過兩年就接她去基地,她終于松口答應了。”
沈知棠說到這,就停了下來,似乎在回憶這個八卦后面的情節。
“棠棠,后面怎么樣了?你快說。
不過,我覺得這個丈夫很可疑。
隨軍明明應該是妻子和他一起去,怎么帶了嫂嫂?
孤男寡女一起生活,多不方便?
而且,嫂嫂去部隊后,人家問她是什么身份,她該怎么說?
如果說是嫂嫂,部隊的隨軍規定也不允許啊!”
伍遠征被沈知棠在這里斷章,不由急得有點抓耳撓腮的感覺。
這一刻,他終于明白了,為什么女人會這么喜歡八卦,而且在一起講八卦時,那個小表情之生動呀!
以后他也要注意聽八卦,回來講給棠棠聽。
以前他都不怎么留意這些的。
“我正在努力回想嘛,后面到底怎么樣了。
當時大家講了好多,我要把這些細節綜合起來,一并給你講清楚。”
沈知棠裝著不知道伍遠征心急,其實她是故意在逗他。
嘻嘻,誰讓他平時一副講八卦好俗氣的高冷感。
原來,高冷的伍團長也有心急吃瓜的時候?嘻嘻!
“行,你好好想,我不打擾你,不干擾你的思路。”
伍遠征豎起耳朵,隨時準備接收信息,但嘴上卻說不著急。
“哦,我想起來了,后續的事情是這樣的。
這家人中,二老年紀大了,婆婆之前中過風,現在癱瘓在床,一天三餐,吃喝拉撒,都得有人伺候著。
二兒媳婦把婆婆侍候得可好了,每天三餐不重樣,天天一個雞蛋羹,一天兩次按摩全身,婆婆在床上躺了兩年,硬是沒生褥瘡。
老大媳婦雖然以前也在家里,但她說自已在電子廠上班,每天工作帶孩子很累,對照顧婆婆一事,只能是早晚搭把手,從沒像老二媳婦那樣付出全部精力。
而公公也高血壓,輕易不能生氣,因此,老二媳婦對他說話,從來也是輕聲慢語,不敢挑動他的情緒。
在老二親口承諾下,公婆的勸說下,老二媳婦終于答應讓嫂子去隨去,而她留在家里侍奉公婆。
從那之后,二老一直夸老二媳婦懂事,孝順。
外人或者家里的親戚來看他們,都一直這樣夸,讓老二媳婦服侍得更上心了。
老二帶著嫂子隨軍后,本來說好一個月要往家里寄15元的,一開始,前三個月還有寄錢來。
但到了第四個月,就只有寄10元,第五個月,干脆就沒寄了。
寫信去問,就說帶著嫂嫂和侄子在基地開銷大,這個月侄子上學,要置辦書包、新衣服,因此現在抓襟見肘,一時沒辦法寄錢回來。
他讓家里克服一下,下個月再寄錢回來。
公婆一聽說是孫子上學要多花錢,自然也不好說什么,反而勸慰二兒媳要想開一些。
說老二這么懂得疼孩子,以后肯定是個好爸爸。
等二兒媳婦和老二生個孩子,老二肯定會全身心愛護孩子。
老二媳婦想想也是,幻想一下未來,心里還挺甜的,就把公婆畫的大餅吃下了。
但從那個月后,老二就一直沒寄錢回來。
老二媳婦為了養家糊口,就托人找了糊火柴的手工活。
因為要照顧老人,她也沒辦法出門做工,就從火柴廠里把物料帶回家,糊一百個紙盒一分錢,每天除了干家務,侍候公婆,就是拼命糊紙盒子。
一天至少要賺夠兩毛錢,也就是糊2000個紙盒,才敢停手。
她每天從早上四點半起床,糊紙盒,到夜里侍候公婆睡下,再糊紙盒到深夜12點多才敢睡,每天只睡四個小時左右。
這樣的日子,她持續干了三年。
第三年時,婆婆因為腦溢血再度發作,搶救無效死了。
直到這時候,她三年沒回家的丈夫,接到噩耗才趕回家中,為母親辦喪事。”
沈知棠說到這,又停了下來,似在回憶后續的情節。
“這家伙,一別就是三年,肯定是有貓膩。”
伍遠征氣憤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