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野美紗愣愣地看著中野植樹,臉上驚魂不定之余,還帶一絲釋然。
是了,果然,哥哥這段時間變化這么大,的確是跟超自然事件有關(guān)……
她先前在哥哥電腦里看到的聊天記錄不是一群中二病的胡言亂語,前些天的新聞報道也不是通報中說的那樣是什么光線扭曲之類的自然現(xiàn)象。
她深吸了口氣,道:“我不知道……至少……至少我不覺得自已有得罪過誰……”
“那就是無端陷害嗎。”中野植樹倒是很平靜。
他想了想,道:“那東西盯上你了,估計不會輕易放棄,我去試試能不能解決掉。”
“至于你,一個人待在家里太危險,我?guī)闳ヌ厥陆M的據(jù)點,在解決掉那東西之前,你就別出來了。”
話落,他便不由分說地轉(zhuǎn)身走向了家門。
中野美紗抿抿唇,連忙起身跟上。
......
中野植樹帶著中野美紗穿過霓虹閃爍的歌舞伎町,拐進一條不起眼的小巷。
巷子盡頭掛著\"Luna\"的熒光招牌,藍紫色燈光在雨后的地面上投下迷離倒影。
推開厚重的隔音門,清吧內(nèi)爵士樂與交談聲撲面而來。
中野植樹徑直走向吧臺,對正在調(diào)酒的中年男子低語幾句。
那人抬頭打量中野美紗,金絲眼鏡后的目光銳利如刀。
\"蒲生前輩,拜托了。\"中野植樹鞠躬道。
被稱作蒲生的男人擦著玻璃杯,突然問中野美紗:\"做過服務生嗎?\"
\"沒、沒有……\"
\"現(xiàn)在有了。\"蒲生指了個方向嗎,道:\"更衣室在走廊盡頭。\"
中野美紗有些不知所措時,而中野植樹卻已經(jīng)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等我處理完就接你。\"
“……”
門鈴清脆一響,他的身影融入夜色。
......
更衣室的鏡子映出中野美紗蒼白的臉。
黑白相間的侍者制服意外合身。
五分鐘后,中野美紗跟著同樣在這里做服務生的前輩穿梭在卡座之間。
水晶杯里的冰塊叮當作響,威士忌的醇香與雪茄的煙霧在暖黃燈光中交織。
她笨拙地記著桌號與訂單,突然被吧臺方向的騷動吸引。
新來的客人穿著隨意的休閑服,看上去有種別樣的松弛感,他臉上的表情笑瞇瞇的,正在與蒲生交談。
很快,他拿著酒單,找了個位置坐下,中野美紗立刻走過去等待對方點單。
而就在這時,他兜里的手機響了起來。
他拿出來看了眼屏幕,隨即修長的手指劃過屏幕:\"星野?\"
聽到這個稱呼,中野美紗的手指下意識一顫。
而瞇瞇眼的客人已經(jīng)用另一手在酒單上隨意點了款酒,便將酒單遞還給了她。
沒了繼續(xù)待在這里的理由,她當然也不好繼續(xù)聽下去,值得帶著酒單,回到吧臺。
......
東京灣的夜風裹挾著咸腥氣息,星野源握著手機走在人行道上,聽筒里傳來高杉悠介帶著笑意的聲音。
——“讓人臥底進黃泉比良坂,這倒的確是個不錯的主意,但你也知道,固有能力這種東西,無奇不有,看穿人心的能力也并不少見,甚至中野自已都能辦得到,這份工作未免有點危險過頭。”
“一次嘗試罷了,甚至我都不覺得那群老鼠還會再嘗試接近他,畢竟特事組的信息庫跟個篩子一樣,他們稍微查查都能看得到那些人對黃泉比良坂的事情有多嚴肅,其他人都還在牢里關(guān)著,唯獨中野植樹被放了出來,怎么想都會有問題吧。”
“那你還……”
“都說了,只是次嘗試。”
“哈……”高杉悠介笑笑,沒再說什么。
\"先生!您的尼格羅尼。\"熟悉的女聲突然插入通話。
星野源挑眉:\"你在酒吧?\"
\"特事組的安全據(jù)點。\"高杉悠介啜飲了口酒:\"要來一起喝一杯嗎?\"
\"沒興趣。\"星野源果斷拒絕。
而在他的視野前方,白柳彩羽正踮腳去夠路邊攤的氣球。
小販笑著遞來一個貓咪形狀的,她轉(zhuǎn)身獻寶似的沖星野源揮了揮,在她漂亮的眼眸中,倒影著星野源身后繁華的都市夜景。
“那跟你說個有意思的事情。”手機中,高杉悠介的聲音傳來:“據(jù)點這邊,有個女孩身上有股很濃郁的詛咒氣息,根據(jù)她的生命能量來看,大概率是你那位準線人的妹妹。”
“所以?”
“要給你的準線人提前發(fā)工資嗎?”
星野源嗤笑一聲:“我沒有多管閑事的習慣,既然你說中野植樹的妹妹在你所在的那個安全據(jù)點,那就說明中野植樹本人對她妹妹遭受詛咒的事情并非不知情。”
“想要多管閑事的話,你請自便,我就算了。”
“行吧,你說的也是。”
正這時,白柳彩羽突然拽了拽星野源袖口,指著天空樹方向說了什么。
星野源捂住話筒:\"什么?\"
\"我說——\"她湊近他耳畔,溫熱的呼吸帶著草莓糖香氣:“那家餐廳最后營業(yè)時間快到了!\"
高杉悠介的笑聲從手機里傳來:\"看來你今晚有更重要的行程?\"
星野源看著白柳彩羽期待的眼神,對電話道:\"掛了。\"
\"等等。\"高杉悠介的聲音突然正經(jīng):\"信一那家伙……\"
\"我知道。\"星野源打斷他:\"回頭再說。\"
通話結(jié)束的瞬間,白柳彩羽已經(jīng)拉著他跑向車子的停靠點。
夜風吹起她鬢角的碎發(fā),發(fā)梢掃過星野源臉頰時帶著好聞的幽香。
她回頭沖他笑,身后是流轉(zhuǎn)的霓虹燈海。
\"快點啦阿源——\"
......
凌晨三點多,Luna停止營業(yè),但里面的依舊亮著昏黃的燈光。
中野美紗趴在卡座上睡得迷迷糊糊,忽而被一陣開門聲驚醒。
她猛然坐起身抬起頭,朦朧睡眼中,從模糊到清晰地看清了中野植樹的身影。
他的衣衫上沾著點點血污,手中提著一個破舊的日本娃娃。
“哥哥!”中野美紗站起身,但中野植樹卻只是看了她一眼,便走到了正站在吧臺后面擦酒杯的蒲生面前,他將承載物放到吧臺上,對他又鞠了一躬,這才轉(zhuǎn)身來到妹妹面前,抓起她的手腕,帶她離開了這處安全據(jù)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