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灼需要洗澡換衣,沈枝意在臥室外等待,她總覺得他心情不好,又看不出哪里不對勁,真是摸不透男人忽冷忽熱的脾氣。
她不再糾結,換上小靴子在外面,邊看手機邊等待,與此同時,裴墨北發來消息。
【枝意,提前祝你除夕快樂。】
沈枝意了然一笑:【也祝你除夕快樂,歲歲平安。】
【剛剛我丈夫說在聚會看到你了,墨北哥,你不回滬城過年嗎?】
裴墨北:【現在在去機場的路上。】
沈枝意調侃:【趕得上今晚的年夜飯嗎?可別在飛機上過年。】
近期總是看到天氣影響航班,機次被延誤。
裴墨北失笑:【不會,今天天氣不錯。】
沈枝意:【對的,好天氣真讓我覺得心情好。】
裴墨北:【那希望每天都是好天氣。】
看到這句,沈枝意明白他的隱喻,腦子卻是像忽然被點醒過來一般,這句話會不會有些過于的曖昧,不知道是不是她亂想。
她把聊天記錄截圖,隨手發給方黎,問她這該怎么回,順便詢問她的那種曖昧感覺對不對。
方黎一針見血:【這男的該不會對你有意思吧,我就說,他對你絕對不只是普通朋友的感覺,我去,知道你有老公還來勾引你,好心機哦。】
接著又來一句:【不過,長得又高又帥又有錢的男人,還會又爭又搶,這種人干什么事都會成功的。】
沈枝意無奈給她回幾個無語表情包:【我結婚了!】
方黎:【那有什么,協議婚姻,離了找這個哥。】
沈枝意:【還是朋友合適。】
于是,她點進和裴墨北的聊天框:【墨北哥,我結婚了的。】
裴墨北疑惑:【我知道。】
沈枝意盡量委婉地組織語言:【我和你只能是朋友,所以你以后少發這些話可以嗎?】
裴墨北失笑,隔著屏幕都能感覺女孩為難的表情,是他有些急促想和妹妹打好關系,應該注意分寸的。
他打字解釋:【你放心,我和你是朋友,我有未婚妻。】
沈枝意松了口氣,又想到上次他才和沈珍解除婚約,這么快就又定好未婚妻了?
她沒多問,尷尬回復:【不好意思……】
裴墨北回復沒關系,隨即注意分寸,沒再多言。
沈枝意點進和方黎的聊天框,把和裴墨北的聊天記錄截圖發給她:【真相大白。】
方黎略微有些失望:【好吧,第六感錯誤。】
洗好澡的男人正在換衣間換衣服,白色襯衣與灰色西褲,灰黑條紋領帶低調又不失氣質,依舊正裝出席。
沈枝意收好手機的時候,抬眸就看見男人穿著挺括不失質感的西服,高大修長的衣架子,將灰色西服的矜貴感展示得淋漓盡致,往上去便覺高不可攀。
她毫無骨氣被他的帥氣吸引,怔愣幾秒移開視線。
謝灼此時心情已然與往常一樣,他收放自如,善于調節情緒的自控能力,無論是感情亦或是欲望,除非他想不受控,例如昨晚。
他牽起妻子的手,她沖他笑了笑,兩人一起去老宅。
謝老爺子已經打來幾個電話,催了幾次,還說大家都到了,不好讓長輩久等。
謝灼不以為然,在場有幾個算得上他的長輩,況且他從來不是尊重長輩的人。
沈枝意自然不想給大家留下不好的印象,讓司機開快點。
見狀,謝灼慢條斯理地安撫一下:“不必著急,和往常一樣就好,謝家是個嫌貧愛富的家族,如今你男人身價高,他們不敢亂說話。”
嫌貧愛富這個詞是這么用的嗎?算了,他一直說不出什么好詞來。
沈枝意略有幾分無奈地靠著他的肩,干脆無聊地看著他回工作郵件。
國內放春節假,國外并不會,況且今天工作日,信息不斷,只是不著急而已。
看之前她還有禮貌地問能不能看,怕知道什么商業機密。
他很隨意地說出一句侮辱性極強的話:“你看不懂。”
沈枝意無法反駁:“……”
她確實看不懂,這不是她的專業,就像他看她跳舞一樣,說不出哪個節奏點沒踩對,哪個動作不到位。
“哎呀,你煩死了!”女生無意識嬌嗔著。
謝灼心尖被羽毛撓了又撓,沒再多言。
就算看不懂她也要看,他也大大方方地在她的視線下,毫無留情,且極端刻薄地駁回多數無效郵件。
她看得稀里糊涂,就這么到達老宅。
在傭人的帶領下,沈枝意挽著他的手臂一起走到正堂,上次來這兒還是領證被爆料的第二天,她心里很忐忑,如今已經從容許多。
正堂坐著許多人,都是謝家的子弟,最主要還是在主位的謝老爺子,謝灼冷淡跟他問好,其他人沒理。
沈枝意也主動問好:“爺爺好,祝您身體健康,春節如意。”
謝老爺子自然高興:“好好好,還是女娃娃說話好聽,阿灼個面冷嘴硬的小子,我進棺材可能都聽不到他一句好話。”
謝灼說話很混:“那您進棺材前,我一定跟您說幾句好話。”
這話可不興說,沈枝意揪一把他的手臂,臉上帶著笑,眼睛卻在瞪他,讓他不要亂說話。
手臂痛感明顯,下手真狠啊,他氣笑,頂了頂腮幫子,把話巧妙繞回來:“爺爺這身子骨,得是千年老妖精,放心吧,離進棺材還早著。”
謝老爺子并不會怪罪這位引以為傲的長子長孫,怡然自得地笑出聲:“行了,千年妖精也遭罪。”
小夫妻的動作落入他眼里,老頭子笑得更欣慰。
聽出爺爺對他的縱容,沈枝意倏地笑起來,眼睛瞇瞇的,笑容讓人看著很舒服。
謝父就在另一旁看著自已兒子和父親說話,從來沒把眼神遞過給他,暗罵逆子。
他也有自已的目的:“爸,昨天和你商量好的事,趁現在大家都在,就先說了吧。”
謝灼冷眼掃過去,渣男帶著小三,還有一個私生子就站在旁邊,一眼就知心思不純。
他冷笑扯唇,靜看這位親生父親親手為他搭起的戲臺夠不夠他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