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靈拿出銀針,快準(zhǔn)狠的在老伯胸膛上扎了十來針,胸口扎完針后,她將老伯小腿上的布條解開,掀起褲腳,然后又在被蛇咬過的周邊扎了幾針。
李大夫在司徒靈扎第一針時就已經(jīng)被震驚到了,來到擔(dān)架旁蹲下身子認(rèn)真的看著司徒靈的動作,他雖然不太會針灸,但也不是沒接觸過。
看司徒靈這扎針的手法簡直就是個老手,他之前有幸見過回春堂的秦老給病人扎針,但也沒有眼前這位小公子扎得那么行云流水,毫不費勁。
外行人看不懂,可能會以為這都是亂扎,但他是個大夫,人的身體穴位還是知道的,雖然他不知道扎這些穴位起到什么作用,但光看這小公子連摸都不用摸,就能精準(zhǔn)扎到穴位上就能看出他絕對有這個實力,而不是亂扎。
躲在暗處中的中年男子此時也站在人群中看著,這小家伙真是越來越讓他震驚,想不到他那么小的年紀(jì)針灸之術(shù)就如此之高。
他真是一個練醫(yī)奇才,他現(xiàn)在覺得有個徒弟也是不錯的,看來今日來京城真是來對了,男子看司徒靈的眼神越發(fā)亮了起來。
這邊的司徒靈做完一切后伸手在小包里拿出一個小瓷瓶,倒了一粒藥丸出來,遞給陳羽道:“給你父親服下?!?/p>
陳羽看著司徒靈那嚴(yán)肅沉冷的小面不自覺的應(yīng)了聲:“是”應(yīng)完后,他自已也懵住了,他剛才竟然被這小孩身上的氣息給震懾住了。
這解毒丹是她研究大白身上毒液時,一起順便研究配置出來的,就怕大白不小心傷到人時第一時間沒解藥那就麻煩了。
現(xiàn)在正好能派上用場,這藥連大白的蛇毒都能解,那其它的蛇毒都只是小意思。
不到一刻鐘的時間,老伯嘴唇上的黑紫色慢慢退去。
李大夫看見后激動的說道:“毒,真,真的解了?!?/p>
李大夫看著司徒靈的眼神都變得欽佩起來,這小公子簡直就是個小神醫(yī)啊!這人一只腳都踏進(jìn)鬼門關(guān)了,他竟然還能將人給救回來。
司徒靈見老伯嘴唇上的黑紫色退盡后,又給他把了下脈,然后先拔下他小腿上的銀針。
銀針一拔下后那黑色的毒血,就從他之前劃開的刀口處流了出來,流了小半碗的黑血后就變回鮮紅的血液。
“好了,去找盆清水和干凈的布給他清洗一下再敷藥。”司徒靈邊沉聲吩咐著,邊拔掉老伯胸口上的銀針。
還不等陳羽應(yīng)答,那醫(yī)館里的李大夫連忙開口道:“我這里有,我這就叫人拿去?!闭f完轉(zhuǎn)頭就叫他店里的伙計去打水。
司徒靈這才多看了這李大夫兩眼,李大夫見司徒靈看著他,忙不好意思的道:“小神醫(yī),剛才真是在下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在下在這里給你陪不是,請小神醫(yī)莫要見怪?!闭f著李大夫就給司徒靈拱手彎腰道歉。
司徒靈見狀忙伸手托住李大夫的手說道:“李大夫不可,我是晚輩,你怎能給我行如此大禮,況且你剛開始阻止也只是出于好心的提醒,并沒有做錯什么,而且我也并不是什么小神醫(yī),只是湊巧會解這蛇毒罷了?!?/p>
司徒靈看得出來這李大夫是位好的,并不是那些覺得自已是位大夫,會些醫(yī)術(shù)就自命清高之人。
李大夫聽見司徒靈這一翻話后,覺得她是謙虛了,就他那扎針的手法也不只是湊巧這么簡單。
于是對司徒靈越發(fā)欣賞起來,沒想到這小小年紀(jì)就如此謙虛,不驕不傲,是著實難得。
唉!好的孩子都是別人家的,也不知是什么樣的人家竟能養(yǎng)出這么優(yōu)秀的孩子來,羨慕??!
在李大夫和司徒靈的談話時,陳羽就已經(jīng)幫他父親清洗著那流出來的毒血。
“小公子,在下父親的蛇毒現(xiàn)在是已經(jīng)全解了嗎?”陳羽放下手中的擦布問道。
司徒靈看著這雙先前哭紅的眸子,此時滿是激動,微微笑道:“當(dāng)然,本小公子一出手就知有沒有,毒肯定是解啦!你不信就讓李大夫幫你爹把把脈?!?/p>
李大夫看見司徒靈這調(diào)皮的一面也笑著道:“這位公子你就放心吧,我剛才就已經(jīng)把過脈了,你父親身上的蛇毒確實是全解了,現(xiàn)在只是身體有些虛弱,應(yīng)該還要等一會才能醒來?!?/p>
此時陳羽滿臉感激的看著司徒靈,心下定決心的道:“小公子,以后我陳羽這條命就是你的了,將來定會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的救父之恩!”
在開始那大夫說毒解了時,冬梅早已激動的想大聲叫喊出來,只是后來忍住了。
她此時正滿臉自豪的站在一旁,聽著周邊看熱鬧的人夸贊著自家小姐的厲害,心里覺得比夸贊她還開心。
這時司徒靈從包里拿出兩個小藥瓶遞給陳羽道:“這瓶是外敷的,你倒點在他傷口處就好,是防止你父親傷口發(fā)炎的?!?/p>
“發(fā)炎?”陳羽不解的問道。
“呃,就是化膿的意思?!币幌伦油诉@里沒有發(fā)炎這說法,司徒靈又拿著另一個白色小瓶子的遞給他道:“這瓶是內(nèi)服的,一日兩顆,分早晚吃,補(bǔ)氣血的?!?/p>
“這,小公子這個藥太貴重了,在下不能收?!彼僭趺床欢幍亩贾姥a(bǔ)氣血的藥材非常貴重。
這小公子已經(jīng)幫他父親解毒又送了金瘡藥,這瓶補(bǔ)氣血的他實在不能再收了。
旁邊的李大夫也是一臉驚訝的看著司徒靈,沒人比他更清楚這補(bǔ)氣血的藥材有多貴,這小公子出手真大方。
司徒靈這瓶藥價格確實不低,但她對自已人向來是大方的,顯然司徒靈現(xiàn)在是將這陳羽歸納成自已人了。
其實司徒靈在他跪在她面前,求她出手救他父親時她就看上這人了,他的身上帶有一股傲骨和正氣,眼里還藏著睿智,這人將來跟在大哥身邊也不錯,她看人也是很準(zhǔn)的。
“讓你拿著你就拿著,哪來那么多的廢話。”司徒靈沒有給他再次拒絕的機(jī)會,直接將藥瓶塞到了陳羽的手中。
司徒靈見陳羽還想開口說什么,直接打斷他問道:“你剛說你這條命以后就是小爺我的,此話當(dāng)真?”
“定當(dāng)真,我陳羽今后聽從小公子的吩咐?!彼X得這一命換一命很應(yīng)該。
司徒靈聽后笑嘻嘻的說道:“那就好,那以后我們就是自已人了,我也不需要你賣命,也不需要你做牛做馬,我只要你這里的智慧?!闭f著伸手指向自已的腦子,司徒靈知道他定能聽明白自已的話。
陳羽知道面前這位小公子定出身不凡,他剛才說的話他也明白,只是他很難想象這話是從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嘴里說出來,一雙明亮的眼睛看著司徒靈。
其實他在書院里一直都很優(yōu)秀,只是為人過于死板,得罪人而不自知,甚至處處被人打壓,奈何對方是官家之子,自已只是一介平民,跟本無可能跟人家斗。
“小公子這是為什么?”為什么選他,而不是別人,陳羽知道面前這位小公子不能當(dāng)小孩看。
司徒靈看著著陳羽雙眼,看著他眼球里影著自已的樣子,笑道:“因為我知道你很聰明??!不想埋沒了你這個人才?!?/p>
陳羽瞪大眼睛的看著司徒靈,眼里滿是欣喜,心道這小公子將來定不簡單。
“陳羽今后愿意跟隨在…”
“等等,你要跟的不是我,本公子現(xiàn)在還小,你跟著我很難出頭的。”司徒靈搖著頭說道,見他有些失落繼續(xù)道:“我會讓你跟一個更厲害的人。”
看出陳羽心中的疑惑,司徒靈接著道:“這事不急,到時自然有人過去找你?!鳖D了下繼續(xù)道:“你要是有什么事,可以到鎮(zhèn)國公府找司徒煜。”
聽司徒靈說鎮(zhèn)國公府,陳羽瞪大眼睛的看著司徒靈,誰人不知鎮(zhèn)國公府是司徒將軍的府邸。
他也知道司徒煜就是鎮(zhèn)國公府的世子,比他小幾歲,他的才智就連書院里的夫子都經(jīng)常夸贊。
難道這位小公子也是鎮(zhèn)國公府的少爺,但不對,司徒將軍就兩個兒子,二少爺已經(jīng)十歲了,這位小公子看著也就五六歲。
還不等他想完問些什么時,一旁響起了那婦人的聲音:“老陳,你醒啦!還有沒有覺得那里不舒服?”
陳羽聽到婦人的聲音連忙看向自已的父親,見他此時已經(jīng)醒來,忙抓住他的手問道:“爹,你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有覺得那里不舒服嗎?”
老伯搖了搖頭,他現(xiàn)在還有些迷茫,看看自已的兒子,又看向自已的妻子,眼淚就這樣不自覺的流了出來。
陳羽知道自已父親心中的害怕,忙安慰道:“爹,別擔(dān)心,現(xiàn)在沒事了。”
司徒靈也不想這時候打擾他們的團(tuán)聚,但既然是已經(jīng)認(rèn)定了是自已人,那就幫到底吧!
她來到那婦人身旁笑道:“大娘,你伸手出來我給你把下脈?!?/p>
老伯瞪著司徒靈,眼里又有些不確定:“這位小公子,你是不是在我那里買過花燈?”
“是??!你做的花燈很好看,特別是小兔子的,我很喜歡?!彼就届`說著還沖老伯眨了下眼睛。
“真的是你!”老伯激動的抓著司徒靈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