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標已降落!在防護墻出入口內側!”
“確認為高階覺醒者,年輕男性,黑發黑眸,無面具或其他偽裝。”
“目標有攻擊意圖,已取出武器……”
只見光幕上,夏沐面對無數指向他的兵刃,以及猙獰嘶吼的各式式神。
表情淡然地伸出右手,向身旁虛空一握。
一把流淌著星河光暈的長弓,便憑空出現在他手中。
弓身線條流暢優美,散發著一種鋒銳氣息。
“那是……弓?”
會議室內的所有人,在看到夏沐手中武器的那一瞬間,都不由得愣住了。
隨即一股寒意猛地竄上頭頂。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房間。
小犬一郎猛地從座位上站起,眼睛瞪得滾圓,死死盯著光幕中那個手持長弓的青年。
他的呼吸驟然變得粗重起來。
自從兩個月前,深淵戰場那場慘敗之后。
弓箭!
已然成了寇國所有覺醒者心中,揮之不去的夢魘。
“潛……潛淵……”角落里,一名中年陰陽師,面無血色,顫抖著從牙縫里擠出這個名字。
“龍國的潛淵……他來了……”
“為什么……他怎么會在這里……”
恐懼如同瘟疫一般,在會議室中蔓延開來。
一些人的臉上,甚至已經開始浮現出絕望的神色。
“八嘎!都冷靜點!” 小犬一郎猛地一拍桌子,怒吼道。
只不過,此時他那顫抖的聲音,并沒有起到多少安慰的作用。
他深吸一口氣,強忍心中的恐懼,說道:“立刻給我調動所有數據對比……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確認他的身份!快!”
然而,還沒等會議室內眾人回復小犬一郎的命令,
光幕中的夏沐,就已經用自已的行動告訴了他們答案。
只見入口處的夏沐,緩緩抬起了手中的長弓,右手虛搭弓弦,向后拉開。
淡金色的光影箭矢瞬間成型。
“咻——!!!”
一道尖銳的破空聲炸響。
“噗噗噗噗噗——!”
一連串血肉被貫穿的聲音響起。
只見那道箭矢拉出了一條筆直的光線,毫無阻滯地貫穿了擁擠的人群。
箭矢路徑之上,
無論是最前排持刀怒喝的守衛,
還是中間正在嘶吼的式神,
亦或是后方惶恐張望的陰陽師。
他們的身體,在同一瞬間被那道光影箭矢無情地穿透。
僅僅一箭。
一條由尸體和鮮血鋪就的道路,
便從夏沐腳下,筆直地延伸至包圍圈的外圍,貫穿了數十米的距離。
包圍夏沐的人群,全都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愣愣地轉向地上那條猙獰的血路,陷入了茫然之中。
夏沐沒有停頓。
他持弓的手臂輕微地移動了一個角度,鎖定了下一個目標。
“咻——!”
光影箭矢再次離弦。
同樣的破空尖嘯,同樣沉悶的血肉爆裂聲。
又一條血肉通道被蠻橫地犁出。
試圖舉起武器的守衛,連人帶刀被炸成碎片。
飄浮的燈籠妖,瞬間化為黑煙湮滅,
巨大的泥土傀儡,胸口出現一個前后透亮的大洞,轟然倒塌。
“魔鬼!他是魔鬼!”
不知是誰先發出了一聲凄厲的慘叫,
這聲音如同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徹底讓所有人從震驚中清醒了過來。
“跑!快跑啊!”
“不要擋路!!!”
“媽媽——!”
人群徹底崩潰了。
求生的本能壓倒了一切。
他們再也顧不得什么,腦子里只剩下一個念頭,那就是遠離這個手持弓箭的惡魔。
人們哭喊著,互相推搡著,丑態百出。
然而,夏沐的殺戮,才剛剛開始。
他站在原地,目光平靜地掃過那些爭先恐后奔逃的背影。
手中的星穹守望者再一次緩緩拉開。
“分裂箭!”
在神臨天啟的加持下。
分裂箭每一次攻擊,分裂出30支箭矢。
配合每秒百箭的攻擊速度,
鋪天蓋地的光影箭矢呼嘯而出。
“咻咻咻咻咻!!”
每一道光影箭矢,必然帶走一條直線上的所有生命。
數千道的光影箭矢同時爆發,瞬間籠罩了夏沐周身所有的人。
無論是轉身逃跑的,還是試圖躲藏的,沒有任何人能逃得過這必死的宿命。
慘叫聲、驚呼聲、肉體倒地的悶響聲……
交織成一片地獄般的樂章。
鮮血開始染紅出入口前的地面,濃重的血腥味彌漫開來。
此時的夏沐已然收弓。
他臉上的表情自始至終沒有變化,
沒有猙獰,沒有興奮,連一絲不耐都沒有。
眼神不像是在屠殺,而是一種……清理。
就像掃除路邊的垃圾,那么自然,那么理所當然。
而此時,陰陽寮會議室內。
包括小犬一郎在內,所有人都臉色慘白,
他們已經無需再去費力確認青年的身份了。
光幕上,那場單方面的冷酷屠殺,那摧枯拉朽的箭矢,已經告訴了他們答案。
“潛淵……” 一名高級陰陽師,失魂落魄地癱坐在椅子上,雙目無神地喃喃道,“真的是他……他真的來了……”
“他一個人……殺了我們數千人……”
“他根本沒有用全力……就站在原地,拉了幾下弓……”
“我們……我們該怎么辦?”
恐懼在會議室內蔓延。
一些心理承受能力較差的人,身體已經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
小犬一郎臉色鐵青,拳頭捏得指節發白。
他看著光幕上的畫面,眼底深處,是深深的恐懼。
“頭!”一個激進派的陰陽師猛地站起來,雙眼赤紅地吼道,“這是赤裸裸的入侵!我們不能在這里干看著!應該立刻集中高階戰力,不惜一切代價圍殺潛淵!他現在就在3號出口,我們一定能……”
“一定能什么?”另一個年長的陰陽師冷冷打斷,“送死嗎?你沒看到他是怎么殺人的嗎?你覺得我們有誰能擋住他一箭?”
“可他只有一個人,再強也有極限,這里是我們的地盤,我們可以使用人海戰術。”
“當初在深淵戰場,他也只有一個人。”年長者吼道,“結果呢?我們死了七百七十二名高戰覺醒者,包括三名SSR級別的大營養師。而潛淵……毫發無傷。”
“那是偷襲!”
“有區別嗎?”年長者指向光幕,“現在的潛淵,就正大光明的站在我們數千名陰陽師面前,可是他們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