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紅事宜圓滿結束,高育民率先站起,熱烈鼓掌,吳建業、孫援朝、王春來以及王朗緊隨其后。
本來趕著回家數錢、藏錢或存錢的社員們,也紛紛加入鼓掌的行列。
霎時間,整個龍崗生產隊洋溢著歡聲笑語,孩子們更是興奮地歡呼雀躍。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王春來竟在此時宣布了一個喜訊:生產隊將出資選址興建學校,和王朗拿出百分之十的收益給生產隊設立教育基金。
高育民和吳建業兩位書記當即表態,將全力爭取教師名額,真可謂是雙喜臨門。
午間,王朗在隊部陪同王春來、王國福等人招待了幾位領導。送別領導后,王朗便優哉游哉地回了家。
在路過一個拐角時,他恰巧迎面遇上了領著弟弟妹妹的狗娃。
王朗定睛一看,狗娃的模樣差點讓他把剛吃的飯都笑噴出來。
“你們這是在搞什么名堂啊?”狗娃梳著個漢奸中分頭,還抹了桂花油,也不知道抹了多少,頭發油光發亮的。
“我頭發太亂了,我媽就給我弄了這樣。”狗娃解釋道。
原來,今晚狗娃的外公外婆、舅舅舅媽要來走親戚,霍秀秀就把兒子打扮得整整齊齊。現在他們家有錢了,也不在乎那點桂花油了。
“哈哈哈!”王朗實在忍不住了,放聲大笑起來。
狗娃一臉委屈,他娘說了,這桂花油可貴了,至少半個月不能洗頭,不能浪費了。
“狗娃,你這發型真的太逗了。”王朗笑著說。
桂花油抹得太多,頭發都貼在頭皮上,還中分,實在讓人忍俊不禁。王朗想,要是有點啫喱水就好了。
“啫喱水?現在好像沒有吧?”他自言自語道。
突然,王朗想起一件事來,自己好像帶過一瓶摩絲。“狗娃,跟我走,我給你整整發型。”
“真的嗎?”狗娃有些遲疑,剛才叔笑得那么大聲,總感覺他沒安什么好心。
“當然啦。”王朗笑著回應,他心想,這小子頭發硬度適中,正適合設計個爆炸頭,想想就覺得挺有趣的。
“叔,還是算了吧。”狗娃愈發覺得王朗笑得有些狡黠,似乎沒安什么好心。
“算什么算!跟我去我家,我告訴你,我有好東西。你要是不去,到時候可別后悔得哭鼻子。”王朗逗弄著說,他知道狗娃好奇心盛,這么一說肯定會心動。
果然,狗娃一聽這話,便興沖沖地領著弟弟妹妹跟王朗走了。
回到家后,王朗笑瞇瞇地說:“先洗頭吧。”
“不行,我媽說了,這個發型得多看幾天。”狗娃堅決地搖頭。
“放心吧,我給你弄個更好看的,保證誰見了都豎大拇指。”王朗信心滿滿地保證。
“真的嗎,叔?你可別騙我。”狗娃還是有些不放心,他總覺得王朗眼里閃爍的興奮光芒有些不尋常。
“不騙你,你看,這可是個寶貝。”王朗說著,拿出了他的神秘物品。
“這是什么好東西啊?”這時,門口突然傳來了幾個熟悉的聲音。
王朗抬頭一看,原來是王向前帶著王建軍、王建平哥倆好奇地圍了過來。
“你們哥倆這是要去相親嗎?”王朗打看著兩人油頭粉面的樣子打趣道。
王朗的調侃讓王建軍和王建平兄弟倆頓時有些羞澀。
“我靠,真被我猜中了啊!”王朗故作驚訝地說道,其實他們這個年紀在現在這個年代的農村結婚都很正常。
說話間,他笑著拿起一把梳子,輕輕搖下摩絲,對著梳子從頭到尾噴出一串白色的泡沫,霎時間,屋里彌漫著一股清新的香氣。
“朗哥,這是啥玩意兒?”王建軍好奇地湊上前來問道。
“這是摩絲,用來固定發型的。你們想不想試試?”王朗笑著邀請道。
王朗邊說邊開始給狗娃梳理頭發。雖然狗娃的頭發有點硬,但在摩絲的作用下,很快就被梳理得服服帖帖。不一會兒,王朗就為狗娃打造了一個嶄新的發型,看上去相當精神。
“咦?”王向前摸了摸狗娃的頭發,驚訝地發現它變得硬邦邦的,這是怎么回事?跟虎鞭酒似的,不過一個是作用于下面,一個是作用于上頭。
“怎么了?”王建軍也好奇地摸了摸狗娃的頭發。
“是不是凍住了?還是因為朗哥剛才噴的那個白沫?”王建平猜測道。
聽到這話,王朗差點噴出一口老血,“建平啊,你亂說什么呢。我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噴白沫嗎?那是摩絲,用來固定發型的。不信你們試試。”
“那我也來試試。”王建軍躍躍欲試地說道。
大家都對摩絲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紛紛嘗試使用。然而,當王朗看到他們一個個的發型后,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些發型看起來怎么那么像殺馬特初代啊!
“叔,我也要弄!”站在一旁的五歲小蘿莉小草也嚷嚷著要嘗試新發型。
“你也要弄嗎?”王朗看著小草一臉渴望的表情,心中一軟,便為她設計了一個可愛的哪吒頭。小丫頭照著鏡子,對自己的新發型滿意極了。
王朗突然間搖身一變,成了隊里的托尼老師。短短時間內,摩絲瓶子就輕了不少,原來隊里那些小年輕和半大小子們全都聞風而來,摩絲對他們的吸引力實在太大了。
“看來咱們莊里的小年輕還是挺多的嘛。”王朗笑著感慨道。
平時,王朗并不太帶著這些十四五歲的半大小子們玩。這些人中,很多都只上到一二年級,會寫自己的名字后就輟學在家掙公分,現在都在“三只松鼠”上班。
但王朗深知文化的重要性,前段時間便讓王衛兵晚上組織這些人學習文化知識。
起初,這些半大小子們并不樂意,但王朗給出了硬性標準:考試不過關,就別想在“三只松鼠”繼續上班。
這些半大小子再過幾年就都成年了,簡單的加減乘除總得會吧?否則以后連賬都算不明白,怎么在社會立足?
這是王朗定下的規矩,就連王春來也沒提出異議。
王朗平時待人隨和,愛開玩笑,與大家打鬧成一片,這也是王衛兵、王建軍、王建平等人,以及狗娃這群小娃子都愿意親近他的原因之一。
然而,這群十四五歲的半大小子們卻對王朗心生畏懼,仿佛小時候害怕老師一般,總是恨不得離他遠遠的。以至于王朗跟他們之間幾乎沒說過幾句話,最多也就記住個名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