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在魔法學院里四處打聽艾琳的消息。
他先是讓艾拉去詢問學院護衛,又讓米婭去女生宿舍那邊旁敲側擊打探消息。
得到的消息,讓他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艾琳已經連續好幾天沒有在學院里出現過了。
沒去上課,沒去圖書館,甚至連宿舍都好幾天沒回了。
整個人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莫非,艾琳真的出事了?
一個念頭瞬間閃過林凡的腦海——艾琳的秘密基地!
他幾乎是立刻就轉身,朝著銀月城外城的方向跑去。
當他帶著艾拉和米婭,再次來到那個破敗的倉庫區,站在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前時,他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他深吸一口氣,用力推開了那扇虛掩著的鐵門。
“吱呀——”
刺耳的摩擦聲中,門被推開。
看到那個熟悉的瘦弱身影,林凡總算松了口氣。
艾琳果然在。
她就坐在那個堆滿了各種零件和工具的工作臺前,但整個人卻和這個充滿了創造和探索氣息的環境格格不入。
她把自已蜷縮在一張椅子里,雙臂抱著膝蓋,臉深深地埋在臂彎里。那一頭漂亮的亞麻色長發亂糟糟地披散著,身上的見習法師袍也滿是褶皺。
整個工作室里一片狼藉。地上散落著各種被砸壞的零件和撕碎的圖紙,幾個半成品的煉金裝置被隨意地丟在角落,仿佛一堆無人問津的垃圾。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絕望和頹敗的氣息。
聽到開門聲,艾琳的身體微微一顫,她緩緩地抬起頭。
當林凡看清她的臉時,心里猛地一沉。
那張原本就有些蒼白的臉,此刻更是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干裂起皮。
那雙曾經在搞研發時,會閃爍著天才光芒的明亮眼眸,此刻卻像兩潭死水,空洞,黯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光。
她就像一朵被狂風暴雨徹底摧殘過的花,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機。
“你怎么來了?”
艾琳看到林凡,有些意外的開口,聲音沙啞干澀,仿佛很久沒有說過話。
“你已經好幾天沒去上課了。”林凡走到她面前,盡量讓自已的語氣聽起來平緩一些,“風行附魔課你都錯過了,我以為你出什么事了。”
“上課?”艾琳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上不上,又有什么關系呢?反正……我也當不了魔法師了。”
林凡眉頭一皺:“什么意思?”
“我父親,已經給我下了最后的通牒。”艾琳低下頭,聲音低得像是在夢囈,“他說,如果我在幾周后的初級魔法師考核中,再通不過……他就會停掉對我的所有資助,讓我直接從魔法學院退學。”
她的聲音頓了頓,帶著一絲顫抖和無盡的悲涼。
“然后,讓我嫁給鄰城的一個,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貴族。”
林凡的心猛地一揪。
他知道,在這個世界,對于一個貴族家庭來說,一個無法成為正式魔法師的子女,就等同于一個失敗品,最后的價值,就是通過聯姻,為家族換取利益。
“所以,這個基地,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艾琳站起身,環顧著這個她傾注了所有心血的地方,眼神里充滿了留戀和不舍,“我今天過來,就是想……和這里做個最后的告別。”
她走到一個箱子前,從里面捧出了六個和之前送給林凡一模一樣的“魔力轉化裝置”。
“這些,是我最后的作品了。”她將那六個裝置遞到林凡面前,眼神空洞,“如果你喜歡,就都送給你吧。我這些徒勞的努力,也該有個盡頭了……我真的,太累了。”
林凡看著她遞過來的那六個裝置,腦子里卻是一片冰涼。
六個?
再添6把狙擊槍?
7把槍,
這頂個屁用!?
他未來的規劃里,需要的數量,是以萬為單位的!他要武裝的,是一支軍隊!
一股強烈的焦躁感涌上心頭。
他不能讓艾琳就這么放棄!
“初級魔法考核而已。”
“誰說你一定通不過的!?”
林凡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艾琳冰冷纖細的雙臂。他想用這種方式,將自已的力量和意志傳遞給她。
艾琳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她抬起頭,看著林凡那雙仿佛燃燒著火焰的眼睛,空洞的眼神里出現了一絲波瀾。
她搖著頭,淚水終于忍不住從眼眶里滑落,“初級魔法師的考核內容是,獨自一人,在限定時間內,擊殺至少五只食人魔。”
她自嘲地笑了笑,淚水流得更兇了。
“食人魔……我連一個完整的火球術都放不出來,甚至只要靠近魔物,身體就會不受控制地發抖……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他們都說,我是被神明詛咒了,所以才會面對低級魔物時顫抖……我想,或許,他們說的是對的……”
她徹底崩潰了,蹲在地上,像個無助的孩子一樣失聲痛哭,將這些年積壓的所有委屈、不甘和絕望,都宣泄了出來。
林凡看著她,心里那股因為計劃受挫而產生的焦躁,不知不覺間,被另一種更復雜的情緒所取代。
他松開手,沉默地看著她哭了一會兒。
然后,他轉過身,對旁邊的米婭用一種不容置疑的語氣說道:“米婭,你現在立刻回旅店,把我房間里那幾個裝著零件的包裹,全部搬過來!一個都不能少!”
“是!”米婭雖然不知道林凡要做什么,但還是立刻領命,轉身飛快地跑了出去。
艾琳抬起淚眼婆娑的臉,不解地看著林凡。
她不明白,林凡到底想做什么。
林凡沒有解釋。
他只是重新蹲下身,直視著艾琳的眼睛,用一種極其認真的語氣,一字一頓地說道:
“艾琳,你聽著。”
“你并沒有被神明詛咒。”
“你只是一個……生錯了時代的天才。”
“你不是無法釋放魔法,你只是不需要用那種愚蠢落后的方式,去施展你的力量。”
“現在,擦干你的眼淚。我要給你看一樣東西。”
“一樣……足以讓你輕松通過初級魔法考核,讓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閉上嘴的,真正的神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