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簡沉默了一會兒,之后接起了手機。
邵天陽的聲音傳來。
“千瀾,我到了你說得那個酒吧,你人呢?”
“她喝醉了,現在在門口。”
“你是誰?”
“我是你爹!”
程簡煩躁地掛了電話,看向倒在座位上的夏千瀾。
她嘴里嘟嘟囔囔的在說什么。
湊近一聽。
在罵人。
程簡:“……”
很快,邵天陽就找了過來。
看見程簡,他有些意外。
“怎么是你?”
程家在S城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程簡雖然是個紈绔子弟,邵天陽也對他有印象。
“碰上了,看她喝的跟爛泥一樣,我就算再沒良心也得給她帶出來吧。”
聞言,邵天陽神色不太好看。
他走到車后座,將夏千瀾扶了出來。
夏千瀾昏昏沉沉的。
一看見邵天陽,她就推搡著他:“你來干什么?你去找別人啊,你不是喜歡別的女人坐你大腿么,這會兒又來我這里干什么?”
“你怎么自己跑酒吧了?”
“只準你找女人,不準我找鴨是吧?”
程簡:“?”
罵誰呢!
邵天陽聲音放低:“我那是客戶應酬,你不喜歡,以后我注意分寸。”
“現在知道注意了?當時怎么說我不識大體不懂事呢,還特么當著外人的面吼我……你丫的……”
夏千瀾越說越委屈,抓著邵天陽的衣服,眼淚簌簌的掉。
程簡聽著這聲音,突然覺得心口有點發堵。
他沉著臉看向邵天陽。
“喂,你怎么回事,有女朋友的人了,還跟別的女人舉止曖昧不清的,作為男人我都看不起你!”
“這是我跟千瀾之間的事,好像輪不到你插手。”
程簡自知自己沒資格說話,但是不服。
“我路見不平說兩句公道話不行嗎?”
夏千瀾還醉著,她靠在邵天陽懷里,罵完了之后,聲音軟下來。
“算了,你最近壓力也確實大,我不跟你冷戰了,咱們回去吧,我好暈啊……”
“嗯,馬上走。”
邵天陽彎腰將夏千瀾打橫抱起來,掃了一眼程簡,轉身離開了。
程簡站在原地,突然感覺自己的臉上有些五彩繽紛。
小丑竟是他自己!
……
傅硯洲開著車,沒有回老宅,而是回到了自己在S城的一處別墅。
路上,他接到了一個陌生的號碼。
一接通,安溪甜膩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硯洲,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說,咱們私下見一面吧!”
“你還沒滾出S城?”
“你別這樣,我準備給你一個大驚喜,你……”
“滾!”
傅硯洲暴躁出聲,掛了通話。
就是因為她,因為那個該死的女人,云曦才會跟他搞成這樣!
剛掛斷沒多久,又進來了一個電話。
是傅奶奶。
“硯洲,你媽今天過來找我了,你跟云曦的事,我都知道了……”
傅硯洲深吸一口氣。
“您想罵就罵吧。”
“罵你有什么用?你跟云曦究竟怎么樣了,我也不清楚,只是你媽現在情緒不太好,都母子一場,你有空給她打個電話吧。”
“好。”
傅奶奶又說了一些,之后有些感慨。
“你跟云曦都是我看著長大的,以前你們多好啊,真是可惜了。”
“奶奶,您覺得云曦……還會回到我身邊嗎?”
傅奶奶沉默了片刻:“我也不知道,硯洲,云曦究竟是個什么樣的性子,你不是應該比誰都清楚嗎?”
傅硯洲眼神微動,而后輕聲道。
“您說得是。”
掛了電話后,恰逢紅燈。
傅硯洲坐在駕駛座上,內心情緒翻涌。
姜云曦她外冷內熱,心軟善良,總是處處為身邊人著想。
但是她也很犟,自尊心很強。
她認定的事,絕不會回頭。
所以……
她是真的不會回頭了。
傅硯洲有種深深地絕望。
就在此時,手機響起。
里面傳來一個沉沉的聲音。
“傅總,秦時妄那邊的消息,查到了,他這幾天派人在處理盛如意被綁架的事,人已經被他抓住了。”
“我知道了。”
傅硯洲緩緩掛了手機。
他眼神微冷。
秦時妄想要用那副溫和體貼的假象,去騙取姜云曦的好感?
他絕不會讓他得逞!
……
醫院內。
秦時妄帶著禮品,去到了盛如意的病房。
“是你?”
一看見他,盛如意便立刻露出笑意。
“時妄,你這兩天都沒過來看我。”
“公司事多,不過你的消息我都有問盛叔。”
盛如意漂亮的眸子微微閃動:“我們的事,我爸這幾天都跟我說了,原來我們年少時候就認識,關系匪淺。”
秦時妄笑了笑,沒應她。
他看向身后的姜云曦:“我特助的手藝很好,做了些小餅干,我帶了一些過來,你嘗嘗吧。”
盛如意的笑意淡了下來。
姜云曦將餅干拿出來,放在了旁邊的桌子上。
秦時妄看了下腕表。
“盛叔找我有事,等會再來。”
秦時妄一走,盛如意的笑意也收了起來,她走到桌前,吃了一塊小餅干。
“味道不錯,你手藝確實不賴。”
“謝謝夸獎。”
“你就是靠這副溫順的樣子,去勾引時妄的嗎?”
盛如意有些倨傲的掀起眸子,對上姜云曦的目光,露出一個似笑非笑的表情。
“都是女人,雖然我失憶了,但是直覺不會錯,你跟時妄之間,恐怕不止是單純的上下屬關系吧?”
姜云曦神色平靜。
“恕我無可奉告。”
“你這樣的女人,對于時妄來說,只是玩物,找準自己的位置。”
“盛小姐世家千金,說出的話這么刻薄尖酸,也不見得比我這種女人高尚到哪里去。”
“你嘲諷我?”
“實話實說。”
姜云曦一伸手,突然將桌上的小餅干收了起來。
盛如意:“你干什么?”
“盛小姐既然這么看不上我,那自然也應該不屑吃我做的餅干。”
她將餅干裝好,完全不顧盛如意難看的臉色,拿著餅干朝外走去。
在門口遇上了秦時妄和盛岳。
秦時妄斂了斂眸。
“怎么了?”
“還是盛小姐自己跟你說吧。”
姜云曦低著頭,朝外走了過去。
她獨自在醫院外面的長椅上,坐著等了許久。
冷靜下來之后,她覺得自己這樣做不妥。
將爛攤子扔給老板,哪有這樣做特助的。
但是也不知道為什么,今天盛如意那副盛氣凌人的樣子,讓她覺得很煩躁。
仿佛盛如意是秦時妄的正室,而她就是個賣弄風騷的小三一樣。
誰給她的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