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曦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
在車上的時候,就靠在秦時妄的懷里,睡了過去。
一夜沒有合眼,加上這種精神和身體上的雙重高壓折磨,她早就支撐不住了。
這一覺睡得很沉。
再醒來的時候,是在醫(yī)院的病房內(nèi)。
鼻間充斥著消毒水的味道。
姜云曦緩緩睜開眼,聽見旁邊傳來輕微的動靜。
一轉(zhuǎn)頭,秦時妄坐在床邊,手里正削著一個蘋果。
他動作微頓。
跟她四目相對。
姜云曦:“秦總……”
一只溫?zé)岬氖终茡嵩谒念~頭。
秦時妄輕輕撫摸了兩下:“沒發(fā)燒,挺好。”
“護士剛剛不是已經(jīng)量過了么?”
“你知道?”
姜云曦緩緩點頭。
她在幾分鐘前,就已經(jīng)有些蘇醒了。
護士來的時候,是半睡半醒的狀態(tài),能感覺到給自己量了體溫。
秦時妄:“所以……你是在裝睡?看著不像啊,我都聽見小呼嚕了。”
“我不打呼嚕。”
姜云曦瞪他:“那你呢,知道我沒發(fā)燒,你還上手摸我額頭干什么?”
“我親自摸摸放心點。”
“哦,我以為你是趁機占我便宜。”
聞言,秦時妄微微挑眉。
經(jīng)歷了這么驚心動魄的事,原本以為她醒過來會很脆弱。
沒想到脾氣反而見長了。
還真是摸不透。
他緩緩道:“跟你一起的幾個女生,都解救出來了,有個傷的比較重,不過也已經(jīng)脫離了危險。”
姜云曦:“……”
話題轉(zhuǎn)的好生硬。
“那幾個人呢?”
“都被抓了起來,正在審問,他們背后牽扯了比較大的犯罪組織,警方正在追查,應(yīng)該很快會有結(jié)果。”
秦時妄遲疑了一下:“這段時間,你要是害怕,我可以派人保護你。”
“好。”
秦時妄有些驚訝。
他笑道:“這么快就答應(yīng)了,姜特助,你不怕我了?”
“不怕了。”
姜云曦眼神溫軟的看著他,半晌,她輕輕開口。
“我昨天晚上找你過來,是有話想跟你說,結(jié)果后面發(fā)生了意外,沒有說成。”
“我知道,所以,你想跟我說什么?”
秦時妄長睫微壓,眼底情緒不明。
有些期待,又有些……
害怕。
姜云曦輕輕開口。
“秦時妄,你這個人,有很多面孔,別人都說你可怕,以前我不覺得,可上次親眼見到之后,我嚇到了,你確實算不上傳統(tǒng)意義上的好人。”
秦時妄心一緊。
之后又聽見她道:“但是我也不是什么完美的人,我無趣,沉悶,寡味,還有些孤僻,喜歡用堅硬的外殼武裝自己,不輕易對人交心,我……”
一只手撫上她的臉龐。
秦時妄深邃的桃花眼中,是掩不住的深情。
“你很好,不要妄自菲薄,姜云曦,這世上,沒有人比你更好了……”
他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臉頰,帶著掩不住的眷戀。
姜云曦對上他的眸子。
男人深邃的眸子仿佛幽深的漩渦,將她吸了進去。
她神色有些怔住,粉嫩的唇微微張著。
落在秦時妄的眼里,天真又性感。
再這樣看下去,他真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事了。
秦時妄收回手,準備坐直身子。
卻見自己的手被姜云曦一把抓住。
她仰頭,貼上了他的唇。
他有一瞬的錯愕,之后眼中彌漫起巨大的風(fēng)暴。
沒有絲毫的猶豫。
秦時妄扣住她的后腦勺,反客為主。
開始的時候,有些纏綿悱惻,到后面,逐漸變得熱烈而強勢。
他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腦勺,另一只手攥住她的纖腰,幾乎是將人從床上半拎起來,坐在他的身上。
在滿懷的香軟中,秦時妄身體發(fā)緊,繃得厲害。
他強行抽出一絲理智,想要結(jié)束這個吻。
身下人突然發(fā)出一聲低吟。
“嗯……”
這一聲仿佛是某種催化劑。
男人眼中的理智瞬間被湮滅。
他將懷中的人壓在床上,發(fā)狠的吮吻著她的唇,幾乎是要將她揉進身體。
偌大的病房內(nèi),病床輕微的搖晃,氣溫急劇升高。
氣氛正濃烈之時,病房的門突然被人打開。
“曦寶,我來看你了!”
夏千瀾猛地推開了房門,剛準備踏進去,冷不防看見床上交疊的人影,瞬間一個激靈。
“啪”的一聲!
又將門狠狠關(guān)上。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
她靠在外面,一只手死死握著門把,有些不敢相信。
靠!
她看見了什么?!
程簡在后面拎著水果,一臉懵比。
“你怎么了?”
剛剛夏千瀾關(guān)門的速度太快,他什么都沒看到。
夏千瀾臉上的表情由震驚轉(zhuǎn)為平靜,又從平靜轉(zhuǎn)成了姨母笑。
“嘿嘿……”
程簡:“?”
“你正常點,我有點害怕。”
“現(xiàn)在不是進去的時機,咳,等一會兒,等曦寶忙完了咱們再進去看她。”
“忙完?”
程簡更懵了:“忙什么?你不是很擔(dān)心云曦的情況么,怎么現(xiàn)在這么淡定。”
“哎呀,應(yīng)該沒事的。”
還有心情睡男人,那肯定是傷得不重。
她安心了。
二人正在外面嘀嘀咕咕,突然見一道修長的身影走了過來。
傅硯洲腳步生風(fēng),朝著這邊走來。
他有些意外。
“程簡?”
“洲哥……”
傅硯洲眼神意外的掃過他跟夏千瀾,擰了擰眉。
“你什么時候跟她關(guān)系這么好了?”
程簡眼神閃爍:“就……有一陣子了。”
夏千瀾一胳膊肘懟在他的胸口。
“怎么,跟我關(guān)系好是很見不得人的事?”
“不是,我沒這個意思!”
程簡目光閃爍。
夏千瀾跟傅硯洲不對付,他一直又是傅硯洲這邊的。
現(xiàn)在這情況……
多少有點尷尬。
傅硯洲冷笑一聲。
“程簡,我就說最近你很少過去找我了呢,原來是交了新朋友,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夏千瀾腦子不太好使,你可別被傳染了!”
夏千瀾叉著腰。
“喲,渣男破防了呢?怎么,你兄弟跟誰交朋友也要你管,你家住海邊啊管得這么寬,是不是路邊糞車經(jīng)過,你都得拿個大勺嘗嘗咸淡?”
“程簡,聽到了沒?這女人素質(zhì)感人,你擦亮眼睛吧!”
“他眼睛絕對比你好使,你放著曦寶不要寵著安溪那朵白蓮花,現(xiàn)在翻車了吧?你就是活該你!”
傅硯洲破大防。
“我喜歡誰用不著你操心,滾開!”
“要滾的人是你!別過來打擾曦寶,她現(xiàn)在正忙!”
夏千瀾一把護在病房前,死死瞪著他。
傅硯洲煩不勝煩。
“程簡,拉開她!”
夏千瀾看向程簡:“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