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回答，秦時妄并沒有十分意外。
“我提醒你離甘玫遠一點，也是這個原因，我手底下的人查到的消息，你得綁架案跟盛家有關系，而甘玫，她跟盛如意有交集，她可能是幫盛家做事。”
“盛如意？”
姜云曦頗有些意外。
秦時妄：“怎么了？”
“甘玫她以前被盛如意霸凌過，跟盛如意的關系不好。”姜云曦腦袋里浮現甘玫那張半醉的臉龐，“我覺得，她不像是說謊。”
“時妄，你說，她這么怨恨盛如意，怎么會幫她做事?”
秦時妄語氣淡淡。
“幫她做事，并不代表就一定站在盛如意那邊。”
他單手打著方向盤：“想要一個人為自己做事，不僅僅是讓對方信服自己，還有一萬其他的手段，不知道盛如意，使得是哪一種。”
姜云曦雙手握緊。
“或許，不是甘玫呢，她說要離開S城了，或許……一切都只是場誤會。”
“是不是誤會，很快就知道了。”
……
出租房內，甘玫微醉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
她目光落在姜云曦面前的那杯酒上面，一伸手，將酒給倒在了垃圾桶里。
手邊的手機響了起來。
甘玫伸手，緩緩接起。
對面盛如意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悅。
“你在干什么，我交代你的事做得怎么樣了？”
“沒找個合適的時機。”
“你時間不多了，你知道吧？”
甘玫動作一頓：“嗯……這幾天，我會找機會的。”
“等你消息。”
……
沈崇勛的尸體在三天后，送到了殯儀館火化了。
來得人不少，但是沒幾個是真心吊唁的。
沈時瑾站在門口接待著客人，來來往往，折騰了大半天。
等人散的差不多了，他才將胸口的白花摘下，走到秦時妄的身邊，給他遞了根煙。
秦時妄拿著打火機，露出一個邪妄的笑意。
“現在沈氏完完全全是你的了，怎么看起來心情還那么差？”
“因為葉凝的事。”
沈時瑾微微擰眉：“老爺子死了，她也不知道抽什么風，非要離開沈家，我不讓，就跟我發瘋。”
秦時妄看著他脖頸上的抓痕。
“我就說，你脖子好幾道印子。”
“我不明白，老爺子在的時候，偷偷摸摸的都跟了我，現在老爺子不在了，她不用忌諱什么了，反倒是不樂意了。”
“那你是怎么跟她說的，說做她男朋友，還是允諾將來會娶她？”
沈時瑾動作一僵。
秦時妄瞥著他。
“你該不會想要她繼續做金絲雀吧，還是沒名沒分的那種？”
“有什么區別么？”
沈時瑾不以為然：“以前老爺子在的時候，不也是這樣？”
“嘖。”
秦時妄斜斜的咬著煙，語氣有些散漫：“你這樣不行，你壓根不懂女人，更不尊重感情。”
沈時瑾一副見了鬼的表情。
“你懂？”
“我不懂，怎么會追上姜云曦？”
秦時妄語氣有些得意：“之前老爺子在，你們偷偷摸摸的，是被迫的，她能理解你的做法，但是現在你明明可以給她一份光明正大的感情，但是你卻要她做情人。”
“這，是兩碼事，懂了嗎？”
沈時瑾怔了片刻。
之后低聲罵了一句。
“艸。”
別說，還真的挺有道理。
他都上哪學得這些東西？
但是要他給葉凝一個名分？
暫時的談戀愛可以吧，但是結婚，還真沒想過。
他的結婚對象，肯定是能給沈氏帶來幫助的，而葉凝，什么都沒有。
秦時妄突然開口。
“又來人了。”
沈時瑾轉頭，看見傅硯洲和傅硯禮兩兄弟穿著黑色的西裝，手里拿著雛菊走了過來。
“硯洲，硯禮。”
沈時瑾走了過去。
他有些意外傅硯洲會過來。
雖然說以前二人關系尚可，但是自從知道他跟秦時妄走得近，早就老死不相往來了。
按照傅硯洲那個脾氣，怎么也不會親自過來。
一段時間不見，轉性了不少。
傅硯洲拿著花：“公司有些急事，我忙著處理，剛剛才飛回來，你節哀。”
“嗯。”
二人都知道沈時瑾跟沈崇勛的關系一般，也沒多安慰。
兩兄弟上了香，便走了出來。
到門口的時候，傅硯洲突然轉頭，看向秦時妄的方向。
秦時妄咬著煙跟他遙遙相望。
四目相對。
氣氛一下變得有些僵持。
半晌，傅硯洲轉頭，什么都沒說，帶著傅硯禮走了。
等走遠了，傅硯禮疑惑道。
“哥，你跟秦時妄冰釋前嫌了？”
“怎么了？”
“我就是有些好奇。”傅硯禮俊美如玉的臉上，露出一個略顯惆悵的表情，“我知道你還沒有放下云曦姐，我以為你見到他，會按不住自己的脾氣呢。”
傅硯洲掏出一根煙，英俊的臉上有些疲憊。
“就算放不下，又能怎么樣，現在我已經開始接受現實了。”
“這樣也好，哥，你也該開始新的生活了。”
傅硯禮認真的道：“不過你要是再遇上心動的女孩，一定不能傷她的心，要好好珍惜對方。”
“你還教起我來了。”
傅硯洲失笑。
腦海中卻浮現了姜明月嬌小明艷的臉。
他對她……
是不是應該好一些？
……
沈時瑾看著傅硯洲離開的背影，調侃道。
“今天硯洲居然什么話都沒說……話說回來，他真的變了不少，擱在以前，估計又要跟你劍拔弩張的吵起來。”
秦時妄冷笑一聲。
“跟我吵什么，傅硯洲現在最應該注意的人，不是我，而是他身邊那只狼。”
“傅硯禮？”
“嗯，最近我在調查他，還真是查出了一些不得了的東西。”
沈時瑾來了興趣：“他怎么了？”
“他智商很高，用朋友的名義開了家公司，而且這兩年發展的挺快，對于這些，傅硯洲好像一無所知。”
秦時妄吐出一口煙圈：“我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
兩日后。
S城下了一場小雪，整個城市一夜冰封。
甘玫穿著厚厚的羽絨服，早早來到秦氏總部。
這是她最后一天在這的交接工作。
交接結束，她就要離開這里了。
路上，甘玫接到了好幾個電話。
雖然沒有備注名，但是她清晰的知道對方是誰。
甘玫直接將手機靜音了。
上了總裁辦公室，她正想要將剩下的工作跟相關部門對接完，卻見宋韻道：“甘特助，總裁在里面等你。”
“好。”
甘玫敲了敲門，得到秦時妄的許可后，走了進來。
偌大的辦公室內，空無一人。
辦公室的中間，放著一張深色的真皮沙發，秦時妄穿著黑色的襯衫，靠在沙發上，袖口微微卷起，領口敞開幾顆紐扣，露出冷白性感的鎖骨。
甘玫站住腳步。
“秦總，您找我？”
“嗯。”
秦時妄低頭，緩緩點燃一根煙。
放在修長的指間，也沒急著抽，而是有夾在指尖，搭在沙發上。
指尖的煙盤旋而上，縈繞在他俊美精致的眉宇間。
秦時妄幽深的眸子看過來，讓甘玫驀的有些心驚。
他緩緩開口。
“給你看個東西吧。”
手邊的文件被他扔過去。
甘玫蹲在地上，將文件打開。
看見里面的東西，她眼神驟變。
里面是她的身份背景信息。
還有高中時候的一些照片，還有大學時候的……越往后，時間越近。
最后的一張照片，是她在那條小巷內見盛如意。
秦時妄不徐不疾的聲音傳來：“你跟盛如意這個老同學，最近關系走得挺近啊，在商量什么呢？”
甘玫手一抖。
她的神色有些蒼白，到最后，有點慘淡的笑了笑。
“秦總……你什么時候發現的？”
“這個不重要。”
秦時妄起身，走到她的跟前：“我問你，如果我沒發現你的真面目，接下來，你打算對姜云曦做什么？”
甘玫沉默了一陣子。
之后緩慢開口：“會讓姜云曦消失。”
話音落下，辦公室內一片寂靜。
秦時妄沒有說話，但是甘玫卻覺得，整個辦公室內的氣壓都低了下來。
空氣中的冷意能凍得死人。
甘玫不自覺地顫抖起來。
就在她以為，秦時妄要讓人處置她的時候，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姜云曦穿著藍色的短襖，走了進來。
“時妄。”
“嗯。”
秦時妄聲音淡淡。
隨著姜云曦走進來，甘玫覺得屋內原本壓抑的氣息，驟然消散了。
姜云曦目光落在她的臉上。
“甘玫。”
她望著她，神色有片刻的遲疑：“真的是你嗎？”
甘玫捏緊了手里的文件。
“你不是都知道了么？”
“我想親口聽你說……之前我被綁架的那次，在小巷內打暈我的人，是你嗎？”
“……是我。”
甘玫干脆的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