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越來越濃。
曲霜回到家里,見孫慧蘭在客廳里轉來轉去,不住地唉聲嘆氣,便問:“媽,你怎么還沒睡?”
孫慧蘭抬頭一看,又歡喜又擔憂,連忙上前握住曲霜的手。
“霜霜,你總算回來了。怎么樣?顧家的人有沒有為難你?”
曲霜安慰她:“媽,你別擔心,醫(yī)生說顧老夫人沒事,休養(yǎng)幾天就好了。顧淮瑾也沒有因為這個事為難我,你安心去睡吧。”
“那就好,那就好……我真怕顧淮瑾拿這個事逼迫你。”
孫慧蘭一邊念叨,一邊上下打量自己的女兒,見她安好無損,這才松了一口氣。
隨即又自責地說:“都怪我太沖動,把那個老太婆氣暈了。要是顧淮瑾拿這件事威脅你和他在一起,那我豈不是又害了你一次。”
“媽,你想多了。”曲霜摟住孫慧蘭的肩膀,“快去睡吧,沒人為難我,你女兒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見曲霜說得這么篤定,孫慧蘭這才放心下來,又拿起那張十億支票:“這個怎么辦?”
曲霜接過支票,淡淡地說:“還給顧家。”
孫慧蘭頓時一臉心痛:“十個億,這顧家可真有錢。”
曲霜撲哧一笑,打趣道:“舍不得了吧?這可是十億呢。要不我嫁給顧淮瑾,帶著你和淼淼去顧家享福?”
“那不行!”
孫慧蘭一聽就變了臉色。
“今晚我算是見識到了,顧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顧淮瑾衣冠禽獸,那個顧老夫人也沒有把我們當人看,就算有錢又怎么樣,你嫁進去還不是要受氣。”
“算了算了,這十個億趕緊還給他們。”
“哎,其實我們現(xiàn)在這樣就挺好的。有自己的房子,你也能賺錢養(yǎng)活我和淼淼,不用看別人的臉色吃飯,這才叫享福。”
孫慧蘭念叨了一通,也不心痛那十個億了。
曲霜抱住她,笑著說:“媽,謝謝你這么疼我。這要是換成別人,早就把女兒送到男方家里去了。”
孫慧蘭被她這么一哄,心情好了不少,總算高高興興睡覺去了。
——
之后的大半個月,孫慧蘭再也沒提過顧家的事,每天都高高興興地去打麻將。
曲霜把十億支票還給顧淮瑾以后,便一心忙著工作室的裝修。
顧淮瑾倒是識趣,沒來煩她,連電話都沒有打一個。曲霜樂得清凈,都快忘了還有這么一個情夫。
這天傍晚,裝修工人離開后,曲霜鎖好工作室的門,一轉身,便看到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站在面前。
他面容深邃,眉眼溫柔,薄唇勾著一抹淺笑,一身深棕色的西服跟此刻的初秋時節(jié)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這一瞬間,曲霜想到想到網(wǎng)上很流行的一句話:把這套衣服焊死在身上。
“顧淮瑾,你……”
她怔怔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神色恍惚,心如擂鼓,仿佛又回到了多年前遇見顧淮安的那個夜晚。
顧淮瑾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低著頭,那雙含笑的眼眸溫柔地注視著她。
“還滿意嗎?”他聲音低沉溫和,夾雜著一絲淡淡的笑意。
落日的余暉灑在他身上,他的笑容變得有些模糊,卻格外動人心魄。
曲霜定了定神,微笑道:“我很滿意,你這身打扮真的太像顧淮安了。”
顧淮瑾面不改色,絲毫沒有被她這句話激怒:“只要你喜歡就好。我還準備了好多跟二哥一樣的衣服,今晚你有空的話,我們可以好好試一下。”
說到這里,他唇邊笑意加深,越發(fā)溫柔蠱惑。
曲霜卻敏銳地察覺到了一絲危險又霸道的氣息。
狗男人。
她心里罵了一句,嗤笑道:“顧淮瑾,雖然你這個樣子真的很像他,可是你的眼神不像。”
顧淮瑾臉色驟變,眼底的溫柔褪得一干二凈。
“是嗎?”他低笑一聲,喉結微動,眼底暗朝洶涌。
曲霜明顯感覺到自己就像一只被他鎖定的獵物,他在等待到一個恰當?shù)臅r機,然后撲上來把她一口吞掉!
至于他打扮成顧淮安的樣子,那不過是他誘捕獵物的一個手段。
于是曲霜也笑了笑:“不好意思,今晚沒空,我還要回去陪淼淼看書。”
說完,她抬腳就走,手腕卻被顧淮瑾一把攥住。
曲霜抬眸,面露譏諷:“怎么,打算用強的?那我們的情人關系可以結束了。”
顧淮瑾目光沉沉地盯著她,下頜線繃得緊緊的,似乎在極力忍耐什么。
片刻之后,他松開手,啞聲道:“我想抱你,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