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顧淮瑾今天出門沒有帶司機和保鏢。
車子是他開的,一路上開得飛快,跟飆車一樣,車窗外的街景唰唰唰往后閃過,只剩下一抹淡淡的影子。
換做平時,曲霜根本受不了這么快的車速。
但現(xiàn)在她心急如焚,無暇顧及這些,滿腦子都是正在發(fā)燒的淼淼,又打電話讓孫慧蘭給淼淼喂退燒藥。
等紅燈的時候,顧淮瑾從車內(nèi)鏡看了她一眼,忽然握住她的手,低聲說:“還有十分鐘就到了?!?/p>
他只說了這么一句,曲霜緊繃的身子倒是放松了一點。
兩人急匆匆趕回海棠小區(qū)。
下車后,顧淮瑾依舊緊跟著曲霜,曲霜沒空跟他拉扯,任由他跟著自己上了樓。
“媽,淼淼怎么樣了?”一回到家,曲霜便急聲問。
孫慧蘭的聲音從臥室里傳了出來:“還在發(fā)燒呢,39.8,作孽啊!”
曲霜快步走進房間。
只見淼淼躺在床上,緊緊閉著眼,小臉燒得紅撲撲的,嘴里不時發(fā)出輕哼聲,顯然很不舒服。
孫慧蘭手里拿著熱毛巾,正用溫水給他擦拭降溫:“你叫我喂退燒藥,我喂了,現(xiàn)在還沒退燒。”
曲霜坐在床邊,伸手摸了摸淼淼的額頭。
掌心一片滾燙!
她眉心擰得更緊了,當即把妙妙從床上抱了起來:“去醫(yī)院!”
“對對對,還是得去醫(yī)院看看?!睂O慧蘭急忙起身,打算收拾去醫(yī)院的東西。
一轉身,看到顧淮瑾站在房間里。
她愣了一下,隨即怒氣沖沖道:“姓顧的,你居然有臉來我家里?滾出去!”
顧淮瑾的目光落在淼淼身上,皺眉道:“淼淼病了。”
“淼淼病了跟你有什么關系?你是他什么人啊?法律承認你們的關系嗎?你給我滾出去!你們顧家沒有一個好東西!”
孫慧蘭本來就因為淼淼發(fā)高燒心急,這會兒看到顧淮瑾,便控制不住火氣,抓起床頭柜的杯子就沖他身上砸去。
啪!
杯子砸在顧淮瑾的額頭上,又摔在地上,頓時四分五裂。
顧淮瑾的額角也紅了一片。
房間里瞬間一片寂靜。
顧淮瑾依舊站在那里,高大的身軀紋絲不動,臉上也沒什么表情。
他看著曲霜說:“我送你和淼淼去醫(yī)院。”
話音剛落,孫慧蘭擋在曲霜面前,滿臉警惕道:“姓顧的,你是不是想趁機搶走淼淼?我告訴你,沒門!”
“媽?!鼻偷偷睾傲艘宦?,“我車子壞了,是他開車送我回來的。你先別管他了,去醫(yī)院要緊?!?/p>
她這么一說,孫慧蘭又想起淼淼還在發(fā)高燒,連忙說:“好好好,我跟你一塊去?!?/p>
“不用,你在家等我吧。你腳傷還沒完全好,別到處跑了?!?/p>
說完,曲霜便抱著淼淼匆匆往外走。
顧淮瑾再次跟了上去。
去兒童醫(yī)院的路上,他打了一個電話,只說了一句:“張院長,孩子發(fā)燒了,我?guī)ツ銈冡t(yī)院看看。”
很快,車子抵達醫(yī)院。
曲霜一路上都抱著淼淼,下車時才發(fā)現(xiàn)半邊身子麻了,一點勁兒都使不上,淼淼差點被她摔在地上。
“小心!”
顧淮瑾快步繞到她這邊,一把托住她和淼淼,隨即很自然地把淼淼抱到他懷里。
淼淼燒得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了一下,又喊了一聲:“顧叔叔。”
隨即在他懷里蹭了蹭,又閉上了眼。
顧淮瑾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柔和了起來。
曲霜見淼淼并不抗拒顧淮瑾抱他,而她現(xiàn)在又抱不動淼淼,便沒有說什么,任由顧淮瑾抱著孩子往門診部走去。
他們剛走進門診大樓,護士便上前來,溫柔地說:“顧先生,請隨我來,醫(yī)生正在診室等您和孩子?!?/p>
顧淮瑾嗯了一聲。
很快,他們到了診室。
醫(yī)生先是給淼淼做了一下簡單的檢查,隨即開單子,讓護士給淼淼扎手指驗血。
驗血結果最快也要十分鐘。
在等待結果的空隙里,顧淮瑾始終抱著淼淼,抱得穩(wěn)穩(wěn)的,不時低頭看一眼,眉心皺得仿佛能夾死一只蚊子。
可見他也是很擔心淼淼。
曲霜看著這一幕,神情有點恍惚,心里好像被什么輕輕撥動了一下,心情也有些復雜,不知道該怎么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