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姜嬈抬眸望向她,面上禮貌微笑,“你好,何小姐。”
“姜嬈姐,不用把我叫的那么生疏,叫我琳琳就可以了。”何琳說話輕聲細語,笑的明媚好看。
姜嬈沒說話,淺淺點頭。
這時,陸宴禮從后方緩步走過來。
何琳一眼就看到了他,眸子又驚又喜,忙不迭跑了過去。
“宴哥!”
她上前就準備伸手挽他的胳膊。
陸宴禮擰眉,俊臉清寒,渾身散發(fā)著陰鷙的氣息,帶著絲絲冷意睨了她一眼。
何琳被震懾住,手僵在了半空中。
陸宴禮沒再多看她一眼,上前,踱步走到明姿跟前,“媽。”
他說話的間隙,身子未斜,卻用眼角余光悄悄掃了一眼姜嬈的方向。
姜嬈注意到了,撇開視線,輕輕一咳。
明姿輕捻著佛珠,應了一聲,“嗯,你今日回來的剛好,琳琳早先過來看我,現(xiàn)在我累了,你帶著她出去逛逛,多買點她喜歡的東西。”
任憑誰都能聽出來,她話里的意思是要給他和何琳創(chuàng)造機會,好讓他們可以培養(yǎng)感情。
姜嬈聽在耳里,唇角抿起,眼底的光很暗很暗。
何琳卻是很激動,走到男人的身側,甜甜一笑很是美好,“宴哥,我...我們走吧,我打聽到附近有一家餐廳的菜做的很是好吃!”
陸宴禮壓根沒理她,單手插在兜里,黑眸天生透著涼薄,望向明姿淡淡一句,“我沒空。”
明姿皺眉,“你要忙什么?”
陸宴禮,“睡覺。”
“你說什么?”明姿捻著佛珠的手一頓,以為自己聽錯了,“你不要告訴我,你大清早回來就是為了睡覺。”
陸宴禮點頭。
明姿被氣到,但還是保持住她大家閨秀的優(yōu)雅大方,“你晚上是做賊去了,白天回來睡像話嗎?”
聞聲,陸宴禮眼尾輕挑,嗓音低沉懶散,“倒是沒有做賊,不過確實是運動了一整晚。”
這話別人聽的云里霧里,姜嬈心里可是清楚的明明白白,她一張白皙的小臉突然漲的通紅。
他們昨晚確實是折騰了很久。
他太瘋了,導致她那處還被傷到了,很疼,很腫,最后他親自給她抹了藥。
陸宴禮不易察覺的瞥了她一眼,面色淡然,唇角溢出一聲輕笑。
頓了頓,他又補充一句,“是做了一晚上的俯臥撐。”
“有點毛病。”明姿親媽式吐槽。
哪個正常人大晚上不躺在被窩里睡覺,起來做什么俯臥撐,不是有病就是太閑了。
明姿抬眸,注意到一旁的姜嬈臉色通紅,下意識擔心,“嬈兒,你的臉怎么這么紅?”
“生病了?”陸宴禮裝作一個旁觀者,故意揶揄一句。
姜嬈聞聲,臉燙的更紅了,她伸手用掌心冰涼的溫度摸了摸臉頰,解釋的蹩腳,“穿多了,有...有點熱。”
“我先回去換衣服了,你們慢聊!”
她說著,從他們身側略過,匆匆跑遠了。
陸宴禮望著她的纖瘦背影,眸底有一絲柔情。
旋即,他收回視線,整張俊臉恢復到寒涼的神情,“我忙著睡覺,也先回去了。”
他沒有停留,上前就走。
何琳站在他的身側,想伸手挽留他,卻又不敢,怕惹怒他。
明姿走到她面前,拉起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沒事,他畢竟晚上沒睡好,等之后,我一定讓他陪你好好逛逛。”
何琳聞言,眼眸恢復了光彩,笑著點頭,“嗯。”
……
下午。
明姿小憩后,從自己的房間里出來,王媽在一旁仔細的攙扶著她。
她抬眸,剛好看到遠處的姜嬈,“嬈兒!”
姜嬈聽到聲音,回頭望去。
不及多想,她走過來,“明姨。”
明姿應了一聲,“你這是要出去?”
姜嬈搖頭,“不是,四處逛逛。”
明姿點頭,“既然你不忙,跟我去找一趟阿禮吧?”
聽到男人的名字,姜嬈一愣,“找他做什么?”
王媽看了她一眼,小心翼翼道,“夫人選取了很多千金名媛的照片,以此來做大少爺?shù)南嘤H人選。”
“什么…”姜嬈脊背僵住,眸子一縮。
明姿上前拉過她的手,邊走邊笑,“王媽說的對,你跟我一塊去,幫我一起掌掌眼。”
書房。
此刻,陸宴禮坐在真皮老板椅上,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神情淡漠,剛結束一場視頻會議。
電腦關上,他修長分明的指節(jié)一把取下金絲眼鏡,閉眼往后靠去,些許疲憊。
驀地,門被敲響。
“進。”
咔——
門打開,姜嬈先一步進來。
陸宴禮側頭,抬眸望去,頓時有些驚喜,“你怎么過來了…”
他剛說出來,明姿緊隨其后進來。
姜嬈沒看他,平淡一句,“明姨有事找你。”
陸宴禮看向明姿,挑眉有些不解,“什么事?”
明姿走進來,上前,往一旁的沙發(fā)上一坐,捻著佛珠直奔主題,“我問你,你對何琳的感覺如何?”
“無感。”
陸宴禮按了按太陽穴,淡淡一句。
明姿,“真就沒有一點喜歡她的可能?”
陸宴禮,“沒有。”
明姿點頭,“好,你若是實在對她沒有好感,我也不會強行逼你跟她處。”
旋即,她側頭看了一眼王媽。
王媽會意,將手上的一摞照片極其小心地放在男人的桌上。
“這是什么?”陸宴禮疑惑。
明姿,“這是我為你挑選的各家豪門里的千金小姐,才情都是一等一的優(yōu)秀,絕對是配的上給你當妻子的。”
“你挑一挑,有什么相中的告訴我,我來為你們安排見面的時間。”
“都看不上,拿走。”
陸宴禮看都沒看那些照片,壓著不悅的情緒,嗓音沉冷。
明姿皺了眉,上前,將照片一張張攤開,“你都還沒看,怎么就知看不上。”
“這些可都是我連夜為你精心挑選的,你就看一看不行嗎?”
她說著,側頭,將姜嬈拉過來,“嬈兒,你也幫著一塊挑挑,你的眼光一向毒辣,看看這些人里有哪個適合當阿禮的妻子。”
聞言,姜嬈眸子微垂,咬了咬嘴唇,“算...算了吧,他的婚姻大事,我摻和什么。”
明姿,“沒事的,挑一挑又不壞事。”
姜嬈見她執(zhí)意如此,咬緊了唇,只得點頭應下。
她伸手,去碰觸那些照片時,指尖還忍不住顫了顫。
姜嬈微汲氣,心里有說不上來的難受。
本來她在一旁看著就已經(jīng)很不是滋味了,現(xiàn)在還要親自為男人挑選合適的妻子人選。
她感覺,自己的心口就像是被人突然用針刺了幾下,很疼。
陸宴禮靠在老板椅上注視著她。
他察覺到了她逐漸不穩(wěn)定的情緒,看她都快把自己的唇瓣給咬破了,心里不自覺揪了一下。
姜嬈唇角撇下來,伸手,隨意從照片里抽出一張。
倏地,一只骨節(jié)清透的大手緊緊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掌心溫熱,一點點沁進她的肌膚,傳到她心里,微暖。
下一刻,陸宴禮從她手里抽出照片,往地上一扔。
不僅如此,連桌子上的那一堆照片,他全都毫不留情的掃在了地面上。
陸宴禮順勢從一旁拿過咖啡,慢條斯理的喝了一口,看向明姿嗓音低冷,“我的辦公桌,放文件放電腦放一切東西,就是不放其他女人的照片。”
“而且我暫時沒有結婚娶妻的打算,您還是別白費精力在這上面了。”
明姿來了火氣,吩咐王媽重新將照片一張張撿起來。
“我都是為你好,你現(xiàn)在不考慮婚姻大事,難道還要等你七老八十了在考慮嗎?”
“結婚不是必須的。”陸宴禮沉淡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