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陳檸回沒有否認，但也不想解釋任何話。

    她和宋京野的身份地位懸殊，加上兩人都在這樣的單位，不宜高調，如果真要公開戀情，也該由他來公開比較妥當一些。

    陶開顏一路沉默沒再說話，這些事，但凡用心一點就能看到蛛絲馬跡，很早以前，宋京野來單位找過陳檸回，是她接待的，當時她并不知道宋京野的身份；后來的外事活動，她做宋京野的翻譯，他不經意看陳檸回的眼神，她就隱約猜到兩人的關系；再后來去集訓時，宋京野表面對她嚴厲，但每回搭檔做任務都小心翼翼保護著；今天再見到那輛吉普車，才想起，之前見這輛車來接過她幾次。

    陶開顏很奇怪的是她和宋京野什么時候認識的？

    她們是研究生同學，住在一起將近3年，據她所知，陳檸回的社會關系很簡單，最亮眼的履歷也就是大學期間參加公益組織。

    兩人出了電梯，陶開顏又問：“出訪F國，你也提交申請報告了嗎？”

    “提交了。”陳檸回最近一心撲在邊防的戰事上，險些忘了這件事。

    “這兩天上邊應該就有決定了。”陶開顏也很期待，這次訪問團都是高層參與，機會難得，她也積極提交了申請資料。

    兩人之間的競爭，從研究生到工作就沒有停止過。

    陳檸回是抱著擁抱競爭的心態來相處，能有一個勁敵，也是一種進步的力量。

    而陶開顏的心態，頗有點微妙。同樣的機會，如果給了第三人，她能坦然接受，但如果是給了陳檸回，她便有些不是滋味。

    因這微妙的關系，她們很難能交心成為真正的朋友。

    中午，收到宋京野的信息，說晚上一起回宋家吃飯，這次是家里邀請，讓他務必帶上她。

    她回答了一個好字之后，頓覺緊張，雖然之前也見過幾次，但這次是以女朋友的身份去見的，不一樣。

    她問：“你爸媽都喜歡什么？我今天提前下班去買。”

    宋京野回：“他們喜好跟我一樣。”

    她又問：“你喜歡什么？”

    宋京野沒回，發了一串省略號過來。

    陳檸回就傻傻地等著他回復，等了好一會兒，他還沒發，她又追問：“快說，我早點準備。”

    宋京野回了三個字：“喜歡你。”

    陳檸回。

    拿著手機傻笑，緊張感瞬間蕩然無存。

    宋京野又回：“你人到就是最好的禮物。等你下班，我和你一起去買一束花過去就夠。”

    “好。”

    下了班，宋京野帶她去的花店，正是上回他買花的那家店。大約他的外型太突出，過去一個多月了，店員竟然還記得他，熱情地問

    “先生又是給女朋友買花嗎？”

    陳檸回抓住了重點，又是給女朋友買花？他給女朋友買過花？哪個女朋友呀？她可從來沒收過她的花。

    宋京野回答店員：“是，和上回一樣。”

    等店員把花包好之后，他看了一眼意味深長的陳檸回，有點好笑地把花遞給她：“送你的。”

    陳檸回：“送我的？”

    “嗯，上回在班長那吃飯就買了，但是你喝醉了，當時有點亂，忘了送。”他直言。

    陳檸回有點哭笑不得，這是該高興還是該生氣呢。

    宋京野轉身又問店員：“送母親什么花合適？”

    “常規的話，康乃馨就很好。”

    “那就康乃馨吧。”

    宋京野做什么都速戰速決，買了兩束花，不用陳檸回費心。

    到了他家，陳檸回把自己的那束留在車里，只抱了康乃馨下車，“會不會太簡單了？”

    “不會，家里不喜歡那些繁文縟節的東西，越簡單越好。”

    陳檸回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但是好在之前就見過幾次，又吃過飯，所以真見面了，沒有想象中可怕。

    宋媽媽依然熱情招待她：“你們定下來，我的心就落地了。以后京野的事，就交給你，你多操心了。”

    “我會的，伯母。”

    她們在聊天，宋京野也不好一直在旁邊陪著，顯得多黏女朋友似的，恰好他父親今天也提前回家，便跟著他到書房談事。

    邊防的事，父子倆還沒有私下聊過。

    宋父此時繃著臉坐在書桌前，聲音頗為嚴厲：“你這次做事欠考慮，別忘了自己身份，不在你的職責范圍內，越權了知道嗎？”

    宋京野承認錯誤：“當時情況緊急，我之前一直在那邊工作，不論是對地形還是對敵方都有很深的了解，加上一起作戰的是之前的同事，能很好地配合，所以沒有多想。回來之后，已經跟上邊匯報過詳細情況，也寫了檢討。”

    原本深夜被叫過去，是作為裝備支持的。但是到了那里，一切都太熟悉了，和負責人又是以前多年的搭檔，所以不自覺成了指揮。

    回來開了三天的會，兩天匯報，一天檢討，已經被嚴肅批評過了。

    宋父：“軍有軍規，在任何情況下，不允許破壞。這次是取得勝利，才批評教育，如果失敗，你自己想是什么結果？我想保你都保不住。這次就當教訓，下不為例。”

    “是。”

    書房父子倆談正事。

    客廳，宋媽媽也在和陳檸回談她認為重要的正事。

    “古話都說先成家后立業，京野是反了，你是正好。古話有古話的道理。”

    陳檸回不知道她要說什么，微笑地聽著。

    “現在也不算晚，你們要是今年結婚，明年寶寶也就出生了。”宋母已經想好了，現在懷孕，明年大概七八月生，夏天好帶。

    陳檸回一愣，她還沒想那么遠。

    “對了，你們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陳檸回被問住，支吾了一下道：“我聽京野的。”

    她不要引火上身，這問題推給他最安全。

    宋母嘆了口氣：“小檸，不是伯母為難你，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京野比你大不少，你年齡小可以等，但是他等不了。遠的不說，就說旁邊卓家，你們再晚幾年要孩子，你們的孩子上小學，卓家那邊已經上大學了。”

    宋母繼續：“京野不聽我的，但是他應該聽你的，你好好跟他說說，既然確定關系，就別再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