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愿被春茗扶下馬車,四處掃了一眼。
古代出行就是不方便,并不是每一日都能掐著時間剛好到達驛站或者城鎮(zhèn)的,難免有在荒郊野外過夜的情況。
好在現(xiàn)在已經(jīng)入春,天氣一日比一日暖和,再加上王府準備齊全,倒也不算難熬。
廚娘們帶著小丫頭端著鐵鍋去一邊做飯,旁邊有幾個侍衛(wèi)幫忙撿柴搭灶,一切都井井有條。
時愿看到剛下馬車的爹娘,立即迎了過去。
許卿如看著臉色不太好的女兒,疼惜地摸了摸女兒的臉頰:“坐了幾個時辰的馬車,可是累了?”
她和丈夫在現(xiàn)代待了一段時間,回到大乾之后都無比懷念那個世界的高科技,更別提是從小就生在現(xiàn)代的女兒了。
時愿笑了笑:“確實坐久了有些腰酸,不過還好。”
說完后她又轉(zhuǎn)頭看向時景初:“爹,以咱們現(xiàn)在的速度要幾日才能到達京城?”
時景初開口道:“今日怕你第一次坐馬車出行不習(xí)慣,所以速度并不是很快。”
“爹你不用遷就我,我受得住,明日就加快速度吧,早些到京城也早些安心,皇上現(xiàn)在已經(jīng)對咱們家起來疑,也不知哥哥一個人在京城可還安好。”
許卿如和時景初雖然疼愛小女兒,但對唯一的兒子也是十分疼愛的,皇上的斥責(zé)下來后,他們就一直擔(dān)心獨自在京中的兒子。
若不是怕女兒身子受不住,夫妻倆早就用最快速度回京了。
現(xiàn)在有了女兒的話,兩人也點了點頭。
許卿如握了握女兒的手:“那明日就加快速度,你若有哪里不舒服就來告訴娘,千萬別忍著。”
時愿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知道。”
第二日天剛微微亮,時愿就被夏泉喚醒了。
熱水已經(jīng)提前備好,簡單洗漱過完,用了一點稀粥小菜,車隊再次起程。
這一日,時愿明顯感覺馬車顛簸了許多,睡又睡不著,只能和夏泉聊天打發(fā)時間。
晌午,車隊停了下來。
這一次主要是讓車上的人下來活動活動筋骨,順便解決人生三急。
說到三急,時愿就不得不想起馬車上的黃銅夜壺了。
她是真沒想到車上竟還有這玩意兒。
天知道她第一次當(dāng)著春茗的面用時,做了多少心理預(yù)設(shè),才順利如廁,臉上的熱意更是許久才慢慢散去。
幸虧夜壺蓋上蓋以后,再放進密不透風(fēng)的箱籠中,倒是沒什么味,不然她寧愿憋死都不愿意在馬車上解手。
因為車隊加快了速度,所以午飯只能在車上湊活吃些糕點,到晚上才會吃頓正經(jīng)的。
而下人身上都帶著干糧,倒也不會餓著。
時愿在馬車外走了走后,想著漫長的下午,起程時干脆直接上了爹娘的馬車。
爹娘的馬車比她坐的那輛還要大些,坐他們一家三口綽綽有余。
時愿上來后,還把車上伺候的丫頭全都趕去了自己的馬車,免得自己做點什么也不方便。
時景初看到女兒,又看了一眼妻子,道:“我下去騎馬?”
時愿笑著道:“您隨意,到時候別后悔就是了。”
說完后,她先是從空間掏出了一個法式風(fēng)味牛肉披薩,一個土豆培根披薩,薯條烤翅也不能少,再來一盤壽司拼盤,一大份小龍蝦拌面,最后以三杯肥宅快樂水做結(jié)尾。
看著這滿滿一大堆吃的,時景初立馬重新坐好,再也不提騎馬的事了。
時愿從昨天到現(xiàn)在,吃得最多的就是糕點。
偶爾吃一兩個能行,接連吃了幾頓后,她簡直看到糕點就沒胃口。
自己沒吃好,爹娘肯定也是。
反正馬上一下午都不停歇,不如趁此機會偷偷吃點好的。
時愿最喜歡薯條,因為空間是靜止狀態(tài),拿出來的薯條吃進口中時還十分酥脆,再配上辣椒面,香極了。
許卿如喜歡披薩,只可惜胃口不大,一共也就吃了兩塊。
至于時景初就不用提了,他樣樣都喜歡。
除了小龍蝦拌面給女兒和妻子分了一些,其他的都進了他的肚子。
最后再來一口可樂,渾身上下都寫著滿足兩個字。
或許因為有美食的陪伴,接下來的路程反而沒那么難熬了。
吃飽喝足后,時愿又從空間中掏出平板,用藍牙連了三對耳機,再把平板架在小桌幾上,點開一部恐怖片醒醒神。
于是接下來的時間,車上的一家三口,開始津津有味地看起恐怖片來。
怕萬一侍衛(wèi)有要事稟報他們聽不到聲音,三人都只戴了一只耳機。
等入夜到達驛站,車隊停下來后,時愿面不改色地攙著神色自然的娘親下了馬車,而在這母女倆身后的時景初,面色卻有些恍惚。
他以為自己魂魄完整后,就不會再害怕那些恐怖片。
畢竟他好歹也當(dāng)過大將軍,上過戰(zhàn)場殺過敵,可現(xiàn)實立馬就給了他一個耳光。
就在這時,心腹林風(fēng)過來了,時景初立刻端起架子。
只是聽了一會后,他有一些不耐煩了。
林風(fēng)辦事一向利落,今日怎么如此啰嗦?
而林風(fēng)也突然察覺到了王爺?shù)牟粚牛瑸楹瓮鯛斂雌饋碛行┘痹辏劬€一直盯著王妃與小姐離開的方向?
第二日,享受過樂趣的時愿,同樣在下午來到了爹娘的馬車上。
這一次,她換了菜系,一家三口吃得十分滿足。
只不過再時愿再一次掏出平板來的時候,許卿如面色有些微僵:“要不今日不看電影?”
她也沒想到丈夫那么大的人了,還和在現(xiàn)代一樣怕鬼,昨夜纏著自己都不肯放手,搞得她一夜沒睡好,早上起來半邊身子都有些酸痛。
坐在旁邊的時景初則一臉坦蕩,絲毫看不出心虛的樣子。
時愿點點頭:“可以呀,娘你想看什么?”
反正都是打發(fā)時間,看哪一樣對她來說都一樣。
這時,時景初沉吟片刻:“要不等一會爹爹教你騎馬?”
時愿眼睛一亮:“可以嗎?”
她在現(xiàn)代還從未接觸過馬,現(xiàn)代馬術(shù)課都是有錢人家的愛好,她當(dāng)時沒那個財力,也沒那個心思。
不過片刻后,時愿又搖了搖頭:“還是算了,現(xiàn)在車隊速度不慢,我初學(xué)騎馬也不敢跑,到時拖累了行程才是得不償失。”
“這有何難?你同娘共騎一匹,娘帶你跑就是了。”
許卿如沒有錯過女兒聽到騎馬時眼睛里爆出的光,心里有些微酸。
女兒生下來時若是正常,又怎么連馬都未曾騎過?
不過若不是這樣,女兒也不可能在現(xiàn)代活了一遭,也算是福禍相依。
既然如此,女兒以前從未體驗過的,她都給補齊就是。
反正他們偌大一個王府,還不至于滿足不了女兒的一些小愛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