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震驚地睜大雙眸,眼珠子死死瞪著,呆了。
怎么會這樣?
他明明夢到洞房花燭夜那晚……
他終于鼓足勇氣悄悄潛入,結果被那人發現,兩人纏斗在一起……
他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對方制服,將那人捆綁起來,為了報復和泄憤,他當著對方的面和云初洞房。
將自己當年所承受的屈辱,盡數還給了那人。
耳邊傳來對方崩潰不已的哭聲,他心里暢快極了。
哼,敢想他搶女人,這就是下場。
初兒,只能是他一個人的。
就在他心底慶幸暗爽,終于能完全擁有云初的時候。
結果卻突然發現,身下的人兒,他壓根不認識。
那他睡了誰?
猛地掰過對方的臉,嚇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什么鬼?
自己竟睡了個鼻青臉腫的“豬頭”,這么丑,他怎么下得去手噠?
不等他開口,對方就期期艾艾哭了起來。
“嗚嗚嗚……”喬夢蓉早已哭成了淚人。
她實在不明白為何父親突然獸性大發?!
不顧她的反抗與哀求,又打又踢,將她打得鼻青臉腫就算了。
最后還撕碎了她的衣衫,行那讓人無法啟齒之事,毀了她的清、白之身。
先前無論她怎么哭喊求救,即便嗓子早已哭啞,都無人應答,如今正……卻突然闖入這么多人!
就這樣,光天化日之下,她赤、身,露、體地任人觀賞,想死的心都有了。
“喬大人喬大人?”余夫人伸出手在喬景玉面前晃了晃。
“嘿,回神咯,大家伙都在吶,你獨自享受,是不是有點過了哈。”語氣滿是打趣和捉弄。
不屑地看向喬夢蓉,“嘖嘖,這豬頭肉,也就喬大人下得去口了。”
“噗呲!……”眾人掩唇抖肩,面露鄙夷地看向那兩團肉,偷偷憋著笑。
喬景玉快速瞥了眼四周,驚得心頭咯噔一聲。
猛地想抽身,結果,吸住了。
疼得兩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喬老太太也氣喘吁吁趕到,一見那場面,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頓覺天塌了。
喬氏也呆愣當場。
喬蕓汐更是滿臉神色復雜……
【哈哈哈,喬蕓汐嫉妒了,羨慕了,她必是發現渣渣玉比晉王久……】
小家伙睜著好奇的大眼睛,朝著喬景玉吐了吐舌頭,興奮地“咯咯咯”笑。
突然,奶娃雙眼,被不識趣的大手蒙住。
一片漆黑,啥也看不到了。
氣得小家伙咿咿呀呀抗議著,面上氣憤又不滿。
“噓,小祖宗嘞,這個你可不能看,這玩意看多了長針眼。”
聽竹半真半假地嚇唬一句,害羞地想退后幾步。
又覺不妥,便站在原地,背過身去。
如此既給小姐壯膽,也避免污了小小姐的眼,自己也不用尷尬害羞。
【我愛看,我要看,為啥不給我看?】
【長啥針眼?本仙尊咋不知道?】
【你瞅瞅大家伙,一個個全都伸長了腦袋,眼珠子禿了,塞都塞不進去。】
【你再看那個人,口水都流了一地……】
【憑啥他們不長針眼?就我長?哼,我不信不信……】
喬景玉正忍著痛,聽到嬰兒聲,瞳孔驀地一縮,看向那淡紫衣衫。
“夫人,你要相信為夫,我只是……”
“噓!——”云初食指放在唇邊示意,忽略腦中小家伙的啐啐念,靜靜走上前。
瞥了眼地上被撕得不成樣的女子衣裙,長長的羽睫輕輕顫了顫,嘆息一聲。
“天這樣冷,夫君穿得如此少,豈不是要凍著?……”
說著彎腰撿起地上衣衫,蓋在了喬景玉和喬夢蓉身上。
離得近了,喬景玉看得更真切。
云初眸底一片冷靜,并無半分哀傷……
這一刻喬景玉面色十分復雜。
他想到她懷有身孕時,他故意縱容聽雪爬床,他清楚記得她當時的神情:
悲傷,失望,傷心,背叛……
那時候,他能感受到云初其實也在意他,她的心里有他。
這個認知讓他欣喜若狂。
自那之后,他再也不碰聽雪,也不曾再有其他女人,一直守身如玉。
只待她生產后,能與她重修舊好,共赴云端……
可如今,云初自始至終都太平靜,他絲毫感受不到她任何情緒,沒有失望,就連看向那頭“母豬”也全無敵意……
不知何時起,她竟完全不在意他了?
喬景玉胸口一痛,莫名覺得似是有很重要的東西,逐漸離他而去。
“夫人?你……”聲音帶幾分哽咽。
“夫君有話改日說,諸位夫人和大人都在呢。”云初斂眉,嘴角扯出一絲笑。
轉身遮擋住兩人。
“讓諸位見笑了,府上出了此等丑事,云初責無旁貸,還請大家勿將此事傳揚出去。拜托了!”說著深深鞠了一躬。
“嗐,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總有小賤人雙腿一張勾引男人,豈是喬夫人能夠管的住呀。”余夫人再次毒舌上身。
“是呀,要怪也怪小賤蹄子不要臉,青天白日地干起這種勾當。”
“哼,小小年紀不學好,學什么不成?非學賤人那套,妄想對著爺們,張張腿,就換來潑天富貴,呸……”
一眾婦人對此嗤之以鼻。
在云初將破衫衣裙往那一蓋的瞬間,眾人就認出那“豬頭”是誰了。
難怪先前喬家人多方阻攔?!
必是一早就知道兩人在茍、合。
云初訕訕一笑,“多謝諸位夫人為云初開脫,時辰不早了,大家想必也餓得很,不如先回宴席,咱們邊吃邊聊……”
“對,云月樓和云香樓的菜還在那擺著呢。
喬夫人如此一說,我還真覺得肚子餓極,只怕能吃上幾大碗。”
眾人笑呵呵地往回走。
打死不承認,他們是因為吃上了大瓜,心里舒坦,所以胃口大開。
“喬太太這下沒話說了吧?”
余夫人路過喬氏身邊,輕蔑地翻了個白眼。
“我就說嘛,什么女兒?根本就是喬大人的妾!”
喬景玉猛然一驚,看向那熟悉的衣衫,直接昏厥過去。
在他栽倒的同時,喬夢蓉也跟著趴了下去。
這下……更深了。
云初特意走在最后,隔著老遠,聽到屋內輕聲道:“不好了,大人這是馬上風……”
【啥玩意兒?】
小家伙眼珠子一瞪。
【什么馬?上,什么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