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看破不說破。”云氏掩唇覷了長公主一眼,滿臉神秘兮兮。
長公主了然一笑,遞給云氏一個眼神,似是再說:
帶上我!
【哦豁,外祖母和長公主原來和夭夭有一樣的愛好呀?】
小家伙眨巴著大眼睛,看了看云氏,又看了看長公主,咧嘴直樂。
【只是……】
云氏和云初豎起耳朵等著。
結果……
二皇子榮親王起身,高舉酒杯,“本王代表皇室,代表滿朝文武,代表南秦百姓,敬鎮(zhèn)國大將軍!”
眾人紛紛起身,舉杯附和。
云氏和云初微微蹙眉,偷聽被打斷,好可惜。
在場的都是一家人坐一桌,忍不住輕聲嘀咕。
“太子沒來,榮親王似乎很是高興。”
“噓,皇帝老了,皇子們都大了自然都看向那至尊之位,這私底下的爭斗自然就多。”
“只是太子有平西王,其他皇子沒兵權,如何勝出?”
“誰說的,你沒見晉王娶了喬家小姐,那不就是變相和云家牽線了嗎?”
“對,我怎么沒想到吶,只是如今喬景玉不得云家待見,那晉王能得多少好處還未知啊……”
“哎,這局勢依然不明朗,咱們也是難辦。”
“有啥難辦的?不卷入皇權斗爭就是了,這樣無論誰登基,都礙不著咱們。”
“話雖這么說,這朝堂之上關系錯綜復雜,想獨善其身難,太難了。”
“更多時候是身不由己,無辜受牽連,還是云家這樣最好,有兵權傍身,不懼皇權更迭……”
聊天到此,點到為止!
眾人將目光放在云礫身上,十分火熱。
不等云礫跳腳,一道奶音再次在云家眾人腦中炸起:
【二皇子,榮親王?我好好想想……】
【哎呀呀,那不就是和外室子狼狽為奸的惡毒王爺嗎?】
他多次拉攏云家不成,又畏懼大冤種和云家交好,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和外室子合謀陷害云家。
實在惡毒得很,云家滿門竟是沒有一個活口。
事后,他還得意地稱之為:順他者猖,逆他者亡!
【我呸,狗皇子,等姑奶奶長大,非拿你祭藥爐!】
“噗!~噗!~……”小家伙怒瞪榮親王,朝他不停吐口水。
大有一副要將對方淹死的架勢。
又覺得自己一個娃吐,不太夠。
小腿踢呀踢,狠狠踢向謝承曦。
【嘿,那個嚇尿的~】
平西王一愣,看了看懷里剛換洗干凈的兒子,風中凌亂,哭笑不得。
嚇尿的?
這形容,好貼切,好無語……
【你和我一起吐那個不要臉的榮親王,你要是不吐,我就告狀。】
小家伙卷起粉粉的小舌頭,悠然地吐了幾個奶泡泡,小臉滿是臭屁和傲嬌。
【我告訴你爹,你趁他不在,對我娘親……襲胸!】
轟隆!~
平西王手一抖,差點把兒子摔出去。
好家伙,你爹都沒敢做的事,你哪來的膽子干噠?
“咳咳咳……”云初假裝喝茶,突然被嗆了一口。
哎呀,她到底生了個啥寶貝啊?
自己干壞事還不夠,還要威脅別的娃,關鍵那娃還在襁褓中,喝奶。
云家眾人也死死憋著。
云臻遠慢慢放下酒杯,一臉嚴肅,無論誰找他講話,都笑而不答,因為他怕……
一開口就露餡,哈哈哈。
云家諸子,個個肩膀抖啊抖,憋得心口都疼。
臥槽,外甥女太可愛了。
這若是上戰(zhàn)場,直接把她放兩軍中間,讓她笑死敵軍得了,哈哈哈……
突然,所有人都不可思議地瞪大眼。
看著謝承曦笨拙地學著喬夭夭那樣,對著二皇子吐口水。
“噗!~噗!~”小世子笨拙地吐著!!
“哎唷,曦哥兒終于多了絲可愛勁。”長公主笑嘻嘻夸了句。
又嫌棄地瞥了謝霆睿一眼,“本宮說什么來著,曦哥兒就得找個云初這樣的娘。
瞧瞧你自己一天天繃著個臉,連帶著曦哥兒都沒孩子的活潑勁,哪有夭夭可愛呀。
這么一小會兒,曦哥兒就有這么大改變,可見全是夭夭的功勞。”
平西王一噎。
拱手行禮,“姑母教訓的是,是侄兒的不是。”
隨后如鷹的眼眸瞥向云初,“只是如此,云大小姐怕會十分辛苦。”
長公主???
云家眾人???
握草,平西王這個不要臉的,不會是想讓別人給他養(yǎng)娃吧?
“曦哥兒一向體弱,多次在生死邊緣徘徊。
相國寺方丈曾說過,若想讓曦哥兒平安長大,需得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娃娃相助。
不知云大小姐可否愿意讓小兒多與夭夭接觸,本王在此叩謝大恩。”曦霆睿半真半假地開口,臉上滿是真摯的誠意。
云初腦中不斷回蕩“多次生死邊緣徘徊”幾個字,心中酸澀不已。
所以小世子如此單薄瘦弱,也是因此嗎?
這幾日小世子在身旁,云初不再夢到子歸。
她有時心生恍惚,覺得若小世子真是她兒子多好。
如今聽聞他這么小就遭受這些,眼底有淚慢慢爬過。
垂眸掩下思緒,“王爺不必客氣,佛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
既如此云初自是愿意的,日后就讓小世子和夭夭時常聚聚!!”
云家人一愣,實在不明白云初為何會答應如此無理的事情。
可眾目睽睽之下,不好明言,只得不停咳嗽著。
“咳咳咳……”
【煩死了,咳啥?】小家伙怒瞪幾個舅舅一眼。
【娘親說做人要知恩圖報,既然這個臭小子,需要本仙尊的庇佑,才能平安長大,那我護佑他幾分也沒啥!】
【就當是替娘親和云家,還大冤種的恩情吧!】
【畢竟外祖父被囚禁,下落不明,云家諸位舅舅皆慘死!】
云臻遠端酒杯的手一顫,酒水撒了出來。
云家諸子一個個目瞪口呆。
他們,全慘死了?
多慘?
總不至于比老八還慘吧。
嗚嗚嗚,這外甥女好可怕,這才見面多久啊,聽到的全是死啊死的。
不想聽,實在是不想聽啊!!
【云氏一族滿門被滅,連狗都沒逃過,滿朝文武皆避云家如蛇蝎。】
蹭!,云礫起身,“我,我去拿送給夭夭的禮物。”
“等等,我也去。”老六云子鶴也急忙起身,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