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好心疼娘親啊。
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孩子,背叛自己,迫害自己全族,害得親人、族人一個個無辜枉死……
那時候娘親即便被毒藥穿腸,怕也是感覺不到痛吧,應該是恨死那些人了吧。
哎!
嘭!~嘭!~嘭!~嘭!
酒杯捏碎聲此起彼伏,惹得眾人一個個側目,盯著云家眾人和平西王看個不停。
吧嗒,吧嗒!
有人筷子又掉了。
唯有云初面色淡淡,實在是她總聽自己的凄慘人生,早已習慣了、麻木了。
不等眾人開口,云初急忙笑道:
“瞧瞧,不等我宣布,父親和哥哥就提前開始了。”
在眾人訝然的表情中,站起身,高舉手中杯,
“來,請大家舉起酒杯,為小女和小世子摔杯祈福,為他們除穢納福。”
啪!
將杯子狠狠朝地上摔去。
“來,大家一起為小兒摔杯祈福!”云氏也起身附和。
“好,本宮也來,祝兩個小兒平安百歲!”長公主也起身,看了云氏和平西王各一眼,眸色未明。
方才她離云氏近,明顯感受到她身上一閃而過的恨與悲傷。
還有謝霆睿,她這個皇侄一向情緒內斂,像今日這般還是第一次見……
有了云氏和長公主帶頭,眾人也紛紛響應,盡管依然困惑不解,但識趣地并未多言。
畢竟平西王和云家,無論哪一個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存在。
【摔杯祈福?】
小家伙瞪著眼,滿臉好奇。
平西王、大將軍和云家眾人齊齊看向小丫頭。
一個個死死攥緊拳頭,后槽牙都差點崩碎,顯然大家已經隱忍到極限。
再也經受不住任何刺激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走過。
突然……
“呼呼~呼呼~……”輕微的嬰兒鼾聲傳來。
小家伙睡著了,時不時吧唧幾下小嘴。
平西王??
鎮國大將軍??
四個舅舅?
眨巴眨巴下眼睛,確認小家伙確實睡著之后,全都不約而同地呼出一口氣。
“呼……”
可算是得救了,他們的后槽牙終于得保。
宴席很快結束,云初還在送別眾人,云臻遠就找個借口,匆匆帶著眾人離去。
云家書房內,大家齊聚,包括云子玨。
“哎唷,真是活久見,小爺肯定是天天待在軍營待傻了,我似乎聽到了夭夭的聲音。”
“媽呀,嚇死寶寶了,我肯定是腦子出問題了,在喬家竟然聽到了夭夭心聲。”
六舅云子鶴,八舅云礫同時開口。
“這么說,不止我一人聽到?”兩人再次同時出聲。
他們逃的早,完美錯過,后面的虐。
可云家其他人卻是面色沉重。
“五哥,你太不厚道了,阿姐生了這么個神奇的寶貝,你竟然在家書中只字未提,害得我以為自己生命進入倒計時,幻聽了。”云礫笑嘻嘻說著。
云子鶴發現不對勁,瘋狂給他使眼色,眼睛眨呀眨,眉毛挑啊挑,模樣十分滑稽。
云礫納悶,也學了六哥那樣,突然看云子玨掃了他一眼,立馬嚴肅起來,乖乖坐著。
“聽著有些嚇人,也不知道該不該信。”老四云子瑜喃喃道。
他內心是不愿意相信這一切,畢竟那可是云家幾百口的性命,又事關南秦穩定。
云子玨打開折扇,幽幽扇了扇。
他反正早被外甥女那神奇本領征服,一個心聲而已,有啥大驚小怪。
“古人說,凡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倒是覺得,這是上天給云家的機緣。
此事咱們可不能對外泄露半分,若是讓人知道夭夭異于常人,怕是要招來滔天大禍。”
“父親,你意下如何?”云子玨收起折扇,拱手行禮。
“嗯。玨哥兒分析得對。”云臻遠緊抿著唇成一條直線。
心中猜測,宴席中,平西王那小子怎么也那么激動?
自家那是聽了夭夭心聲,氣的,那平西王是為啥?
至于“摔杯祈福”根本就是云初胡謅的,大家心里門清。
難道那小子也能聽到夭夭心聲?這不太合理。
自家能聽到小家伙的心聲,可以說是沾了血緣關系,這關平西王啥事?
“說說那外室子是怎么一回事?”云臻遠眸底怒意滔天,“我云家并未虧待他半分。
本以為他光明磊落,坦蕩如砥,不曾想他竟隱下如此重要之事,跑我云家騙婚?”
“他當真是好大的膽啊,他違背誓言,又如此辜負初兒,我定讓他生不如死。
給我查,好好的查,每一件事,事無巨細一查到底,我倒要看看他瞞了云家多少事?
也看看他如此巧言令辯,做下這些事,能不能頂得住云家的怒火。”
云臻遠憤恨至極,雙眼染上紅絲。
初兒是他捧在手心,呵護長大的嬌嬌女,沒成想竟被喬景玉這個人渣騙了去。
“老爺莫動怒,你的身子關乎云氏一族榮辱,更是初兒最大的依仗和靠山。”云氏邁步走了進來,出聲安慰著。
“至于喬家,我與子玨之所以沒在家書中提及,乃是不想你們為國征戰的時候,還要操心這些。
眼下大家平安歸京,那自是沒有隱瞞的必要。
我請爹過來也是為此。”
此時小廝攙扶著老將軍,也出現在眾人面前。
“祖父!”
“母親!”
云家諸子起身,拱手行禮,異口同聲。
“爹,夫人。”
云臻遠也起身相迎。
“好好,平安歸來就好,都起來吧。”云翊塵蒼老的臉上滿是欣慰的笑。
“昨晚子玨回府,為父知道你帶著子恒他們幾兄弟平安歸來,已經開了宗祠告慰云氏祖宗。
“這次你們能夠平安歸來,多虧了夭夭,是她提前感知到你們有危險。
初兒先是拜請姜家眾人前去支援,后又連夜通知子玨他們。
若非如此,我們云家怕是……哎!
至于喬家騙婚一事,你若怪就怪為父吧,是我識人不清誤了初兒一生,這喬家必是要付出血的代價。
但在此之前,為父希望你們能夠認清,誰才是我們真正的敵人。
若那個人不除,我云家永無安生之日,即便沒有喬家也會有王家、李家……
你們歸程遇襲,便是最好的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