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啊!”沈紅梅放聲大叫,同時緊緊地抓著王大拿的手做反抗姿態,邊瞅林子邊叫喚,“救命啊!”
這聲音又大又尖銳,在寂靜的林中顯得尤為清晰。
覃餑餑耳尖地聽到聲音,立即帶人朝聲音處跑了過來。
才靠近就看到一個喪心病狂的男人拿著刀要殺他的嬸子,這怎么能忍啊!
“住手!”他大叫著沖上前去。
跟著來辦事的張深也在轉瞬間沖了上去。
覃餑餑這會兒已經給了王大拿重重一拳,王大拿慘叫著倒在了地上,手里的刀就這么落在一旁,他嗷嗚地叫,“我沒打她!”
但這時候誰能信他的話?
只要長了眼睛的人都清楚的看到他剛剛的卑劣行徑!
所以覃餑餑怒吼道:“還敢狡辯!”
張深看著娘被嚇得面容失色,心疼不已,“娘你沒事吧?有沒有哪里傷著?”
“他瘋了!”沈紅梅像是被嚇到了,滿面慌張地喊:“他莫名其妙地拿著刀要砍我!”
說著還伸出自己的手,委屈地拉開袖子,露出被刀子劃了一下的手臂。
只見那白皙手臂上赫然帶著一個流血的口子。
傷口不小,足有一個巴掌長,此時血流如注。
“你胡說八道!我要殺了你!”王大拿還在那邊瘋喊。
覃餑餑隨手從地上抓了一把泥土塞到他的口中,“再給我亂叫!”
同時迅速地把人控制住,吩咐另外兩人拿了繩子將他綁結實。
這才有了時間去看地上昏倒的人。
其中一個捕快翻了一個人,看到了倒地人的面容,頓時驚道:“這不是咱們要抓的那些賊子嗎?”
前段時間,有座山上發生了劫掠財物的事。
何長青在得知后立即讓人前去調查又去問了被劫掠的人,問清楚人數模樣后就張貼了通緝令。
捕快們已經找了一些時間都沒有消息,沒想到今天直接送上門來了。
覃餑餑確認這些人的身份后,心里直呼運氣好。
看向一旁負傷的沈紅梅,這心里的崇敬更深了些。
好嬸嬸果然能給他帶來好運氣!
他立即讓人將地上的那些人全都捆了,命令幾個人運送回鎮,他則是準備去笸籮村看看情況。
至于沈紅梅就讓張深負責送回家。
雨勢并沒有因為這個突發事故而變小,反而還越來越大了,似乎是想要彰顯出春雨的威力。
回去的路上,山間的地變得越發泥濘,還有不少的濕漉的野草,一不小注意就容易打滑。
在沈紅梅好幾次險些滑倒后,張深終于忍不住地走上前蹲下身子,“還是我背著娘回去吧。”
“好孩子。”沈紅梅沒有半分猶豫,高高興興地趴了上去。
要是沒有張深她會選擇用流云錘代步,但有了兒子,那自然是讓兒子代步了。
張深感覺到背上的人似乎比上次輕了些,忍不住又心疼起來,“娘這些日子在忙什么?都沒吃東西嗎?”
怎么半點肉也沒長。
沈紅梅不是個喜歡藏事的人,尤其對方還是自己的兒子,他問了,她就把這些時候的事都說了。
張深聽完她遭遇的那些事,滿臉沉重地啐道:“張羧海那小子抵死不認!好在大人英明,又查出他欺負了另一人,大人便就讓他坐了兩年牢。”
“還好大哥沒什么事,不然我也不會放過他。”
沈紅梅笑了,“你現在和之前不一樣了,做事之前可得好好想想,不要意氣用事。不然叫人抓住把柄告你一狀,你就完了。”
張深,“娘放心,我在鎮上當差也會看書的,知道意氣用事不好。”
接著又說起在鎮上當差比想象中好,還說了些這些時候當差的事。
沈紅梅一邊聽,一邊枕在他的背上昏昏欲睡。
兒子的背又寬又厚,比床榻還舒服。
趴著睡沒一會兒就到家了。
方蓮和張賢看著她被人背回來還以為出了什么大事,一個兩個的直接就叫出聲來,“娘怎么了!”
在睡夢中的沈紅梅很自然就被叫醒了,迷瞪著眼無辜地掃了眼擔心望著自己的孩子,“我沒事。”
張深小心地把她放下,和他們說了剛剛發生的事。
方蓮已經倒好茶送上來。
而苗翠也懂事地去找了家里備著的金瘡藥和紗布替沈紅梅包扎傷口。
幾個孩子在聽完之前發生的事情都站在沈紅梅的身邊擔心的看著。
尤其是張小花,那乖巧的小臉蛋上好像都帶著幾分大人似的哀愁難過。
沈紅梅看著好笑,摸了摸她的臉,“你這孩子怎么這么一副模樣,我又不是要死了,只是受傷而已。”
“娘。”張賢不想聽到這個字,不滿地看著她,“不是說好再也不說這個字嗎?”
“就是,娘這么說只會讓我們難受。”通過這段時間的友好相處,方蓮也大了膽子敢小小的指責婆婆了。
“我事情還沒辦完得先走了,你們照顧好娘。”張深看著沈紅梅一副吃癟的模樣笑著喝了口茶,又看了眼苗翠后轉身走了。
苗翠愣在那兒,看著丈夫穿了一身陌生衣裳朝外走去的模樣,恍惚覺得他好像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以前盡管沒有什么好工可做,可丈夫總是在身邊。
現在丈夫成了鎮上的捕快,卻不會再留在她的身邊了。
她想要的孩子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有。
“愣著干嘛,有什么話就去說,有什么東西要給也趕緊送出去。”感覺到大廳里的氛圍忽然沉默,沈紅梅腦子一動就知道什么情況。
趕緊看著苗翠催促,“你前幾天不是做了鞋子?”
“對啊小翠,好不容易阿深回來了趕緊去把你早就做好的鞋子拿去給阿深穿啊。”方蓮也在旁邊催促著。
苗翠卻還是呆著,像是全然忘記自己做過這件事。
“快!”張秀文不知何時從樓上下來,手里拿著的正是苗翠做好的鞋子,她一把塞到苗翠的手中,幾乎是吼出聲來,“再不快點阿深可就走遠了!”
沈紅梅甚至拉了她一把。
苗翠也是這時才后知后覺地紅著臉追了上去。
外面下著雨,張深拿著傘還沒走遠,又或者就是在那里等著她,并沒有下了臺階。
看到她出來還笑了笑,溫柔地說:“快過來吧,我確實需要一雙新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