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dāng)林柔走出江夫人的院子后,整個人都失魂落魄的。
“林小姐?”
她忽然聽見了身后有人叫自己。
當(dāng)林柔回頭,便看見了站在自己身后的端雅。
她先是一愣,隨后臉上很快帶著不屑,上下打量了一遍端雅后,才不情不愿道:“何事?”
端雅聽見林柔問自己時,嘴角端起一笑:“林小姐眼睛紅紅的,可是受了什么委屈?”
林柔一直都看不起端雅,此刻她又看見自己這般狼狽的模樣。
于是她的臉色更不好了:“這同你有何干系?”
“此刻你不去學(xué)規(guī)矩,在這里做甚?”
端雅似乎聽不到她的不屑一般,繼續(xù)朝著她走去。
待二人之間只剩一米的距離后,端雅才淡聲開口:“看起來林小姐好似有些不開心。”
“林小姐若是信我,可以告訴我一二,萬一我能幫你呢?”端雅說完后,朝著林柔又近了一步。
林柔看著她這般平靜的目光,本想輕嗤一聲離開,但是一想到剛才江夫人的話,她微微猶豫。
“如今父親看重我,若是林小姐有什么心事,也可同我說一說。”端雅繼續(xù)開口,靜靜的看著她。
而林柔微微猶豫后,便有些不確定的開口:“你為何要幫我?”
端雅輕笑一聲:“我雖然受父親看重,可是在后宅還是夫人掌管的。”
“我沒有母親,錦姨娘也不會管我,而我不能不為自己打算。”
“所以?”林柔微微歪頭。
“所以,我要你給我銀子,我?guī)湍氵_(dá)成你的心愿。”端雅十分肯定的開口。
林柔的眼中閃過一絲戒備:“你怎知我的心愿?”
端雅看了看周圍,微微勾唇:“你確定要在這里同我說嗎?”
在聽見端雅的話,林柔也看了看周圍,在看見有來往的小廝時,眼底也有一絲戒備。
“你同我來。”
端雅嘴角一勾,跟在了林柔的身后。
*
江致遠(yuǎn)回到自己的書房后,心中的怒氣已經(jīng)消散不少。
閉上眼睛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腦海中瞬間閃出了今日云寧在自己懷里驚慌的表情。
隨后又是她利索的操縱馬閃開的背影。
若是說以往他只是想要見到云寧,那今日他便確定了自己的心思。
他心儀她。
江致遠(yuǎn)在腦海中不斷的回憶著自己幾次遇見云寧郡主時的模樣。
或許他一直都十分規(guī)矩本分,才會喜歡云寧這般俏皮叛逆的女子。
他原以為,會聽從父母之命,娶一個端莊溫順的女子,一生相敬如賓。
可是如今喜歡上云寧,他心中更是有了一番別的心思。
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自己面前的狼毫,眼底閃過一絲堅定。
他若是想娶云寧,那便必須要在春闈出頭。
僅憑江家的家世,根本沒有可能娶云寧郡主。
腦海中剛剛有了這個想法,他便自嘲一笑。
自己在這里這般自作多情,還不知云寧郡主會喜歡哪種男子。
“罷了罷了。”他搖搖頭,壓下自己心中的悸動,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
在端雅離開后,林柔的心不斷的跳動。
她手里緊緊的捏著那個粉包,眼底逐漸變得熱烈起來。
端雅說得對,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
明日她便要被趕走,今夜是她唯一的機會。
她既是林家人,又是江夫人的外甥女,若是自己同江致遠(yuǎn)有了肌膚之親,那江家也必須娶自己了。
她這次來京中雖然沒有見到江書婠,但是她印象中江書婠一直都是一個十分懂事孝順的女子。
即便現(xiàn)在同江家斷絕關(guān)系,可她心里的斷然不會真正的將自己同江家斷離開。
到時候,自己不僅僅是江夫人,還是攝政王妃的長嫂!
而離開的端雅,此刻回到了自己的小院子,看著滿院子的枯葉,面上絲毫沒有不滿。
江家下人對自己的冷待于她而言,根本不算什么。
她要的,是江家死!
她本不想對江致遠(yuǎn)動手,可是誰讓他是江夫人的兒子,江家唯一的男丁。
只要先毀了江致遠(yuǎn),那便是對江家最大的打擊。
一陣風(fēng)起,地上的落葉沙沙作響。
好似自己母親離世前,沙啞的聲音。
“母親,您來看女兒了嗎?”端雅閉上眼睛,努力的感受著這陣聲音,許久不曾有情緒的心中隱隱暖了些。
————
江書婠得知今日在馬場上的事后,眼底閃過一絲蔑視。
這般拙劣的手段!
“王妃,江公子對于寧郡主,怕是有些不一樣了。”鄭嬤嬤開口時,看了一眼江書婠的臉色。
誰都知道,鎮(zhèn)親王同王爺一向不對頭。
而江致遠(yuǎn)又是王妃的親哥哥。
江書婠聽見鄭嬤嬤的話后,臉上閃過一絲復(fù)雜。
鄭嬤嬤又繼續(xù)道:“怕是云寧郡主對江公子也是有些情愫的。”
“今日之所以在馬場相遇,是由忠勤伯府幼子,謝瑜所邀請的。”
江書婠點點頭:“我知道了。”
阿枝看了一眼江書婠,抿了抿唇后,試探道:“王爺,如今二人還未捅破窗戶紙,咱們可要做些什么?”
說這話時,阿枝的臉上有些擔(dān)心。
她知道江書婠心中一直記掛著江致遠(yuǎn),但是云寧郡主若真的嫁給江致遠(yuǎn),那只會讓江書婠為難。
江書婠想了想,搖搖頭。
“云寧郡主性格率直,若是能同哥哥在一起,也是不錯的。”
她知道江致遠(yuǎn)的性子,若真的娶一個端正的妻子,那他這一輩子都過得平平淡淡。
難得他會有自己喜歡的女子,若真的如意,也算好事。
想到江夫人要將林柔送走,她的眸色沉了沉:“派人盯緊林柔,一直到她離開京城。”
“是,王妃。”鄭嬤嬤恭敬的應(yīng)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