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書婠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手里把玩著腰間的玉墜。
沒有聽見她讓自己起身的話,那女子絲毫不敢動彈。
一直等秦嬤嬤將玫瑰酥做好后,江書婠才從椅子上站起身,在路過那女子時,垂眸瞥了一眼,隨即才離開。
等人走后許久,那女子身后的嬤嬤偷偷抬頭看了一眼,隨后小聲道:“夫人,王妃走了。”
*
江書婠在回去的路上,面色依然不好。
阿枝在她心里,已經是妹妹一般的存在,從出嫁后,她便將阿枝的奴籍改為了良籍,平日在府里也是好好養著的。
今日當眾被掌摑,這事江書婠心里總像堵了一口氣。
當江書婠回到營帳時,沒有看見阿枝。
她微微有些疑惑,看向面前的鄭嬤嬤:“阿枝呢?”
鄭嬤嬤忙開口回話:“回王妃,剛才奴婢給阿枝涂了藥后,正好葉麒來給王爺傳話,聽說了阿枝的事后,便拉著阿枝走了。”
?
江書婠眼中的疑惑更重了。
葉麒聽說阿枝的事,把阿枝拉走了?
“他帶走阿枝是做甚?”江書婠愣神過后,便將自己的疑惑問了出來。
鄭嬤嬤和秦嬤嬤對視一眼。
隨后看著江書婠帶著疑惑的眼神,猶豫道:“也許是,帶著阿枝去伯俞那里尋藥了吧?”
江書婠的臉上先是閃過一絲遲疑,隨后想了想,發現自己也想不到別的理由后,便點點頭:“是這樣啊。”
聽見江書婠好似自言自語的話后,鄭嬤嬤看了秦嬤嬤一眼,二人抿唇。
其實她們看出了阿枝和葉麒之間好似有些不對勁。
但是葉麒和阿枝兩人也并未察覺二人之間的問題,所以她們兩人更沒有插手的必要。
江書婠拿過秦嬤嬤手里的玫瑰酥便吃了起來。
等到現在,她只覺得自己更餓了。
————
阿枝被葉麒拉到一處無人的地方后,葉麒才放開阿枝的手:“她打你,你不懂的躲嗎?”
葉麒的聲音中難得的帶著不悅,低頭看著阿枝時,臉上帶著不滿。
阿枝被他的語氣弄得先是一愣,隨后抬頭看著葉麒:“你又不在當場,怎么知道她手有多快!”
“前面還說著話,忽然便動手了,我怎么能躲的急。”
“再說了,我也還回去了。”
她說完后,揉了揉被葉麒捏疼的手腕。
注意到她的動作后,葉麒眼底快速的閃過一抹懊惱。
剛才他只顧著拉人了,沒留意自己的力度。
阿枝一抬眸,便看見他正盯著自己的手腕,于是動作停了停,將手藏在身后。
“你帶我來這里,還有別的事嗎?”阿枝率先開口,“若是沒什么旁的事,我便先回去了。”
阿枝的眼中有些不安,這里雖然沒有人,但還是有些不穩妥。
若是被人看見自己獨身同葉麒在一起,總要被說閑話的。
他是麒麟衛統領,自己不過一個丫鬟。
最后被說的那個一定是自己,到時候對王妃不好。
葉麒聞言,微微皺眉:“可知打你的是何人?”
阿枝搖搖頭:“沒見過。”
葉麒無奈的看了她一眼,隨后無奈道:“行,此事我來處理。”
阿枝聞言習慣性的點點頭,但是在點完頭后,忽然抬頭看著他:“處理?”
葉麒的眸色微沉,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
阿枝想了想,忽然眸光一閃:“你,不要做不理智的事。”
看她滿臉焦急的樣子,葉麒嗤笑出聲:“我是誰?會做出不理智的事?”
阿枝看著他熟悉的傲氣,撇了撇嘴:“您是葉統領,怎么會做不理智的事,是奴婢想岔了。”
葉麒聽著她陰陽怪氣的聲音,抿了抿唇。
忍住自己想揪她耳朵的沖動。
夜里。
葉麒回到營帳后,便看見坐在里面的莫逍和伯俞。
他微微挑眉,眼底閃過一絲戲謔。
“喲,你們二人怎么來了?”他走到椅子上,隨意的將腿搭在地上,“稀客。”
莫逍抿了一口茶,隨后眼神直直的看著葉麒,聲音中帶著幾分戲謔:“聽說今日有位夫人在自己的營帳中被蛇咬了?”
在他說完后,伯俞的臉上作出一副詫異的樣子:“這個季節還有蛇?”
“也該準備準備冬眠了吧?”
葉麒看出了二人這是故意的。
因為今日被蛇咬的那位夫人便是今日掌柜阿枝的那個女子。
而她因為今日得罪江書婠,被自己的婆婆命令自此不可踏出營帳,一直等狩獵結束。
可就在自己的榻上,竟也被蛇咬了。
葉麒只看了二人一眼,便知道這是二人故意的,于是淡聲道:“我干的。”
莫逍和伯俞的臉上帶著詫異,二人對視一眼后,皆在對方的眼中看到意外。
他們沒想到葉麒會這般直接的承認。
今日的事他們都已經知道,只是不明白葉麒這個做法,是為替王妃出氣,還是為了其他。
這便不得而知了。
葉麒看著他們,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卻沒有開口解釋。
伯俞的眼睛在葉麒身上打轉兩圈后,眼珠一轉:“這么晚了,我先回去了。”
在他說完后,莫逍也跟著道:“告辭。”
在伯俞剛剛站起來時,便被葉麒攔住:“等等。”
?
“給我一些祛腫的藥膏。”葉麒對著伯俞伸手。
伯俞啊了一聲,忙從自己的袖口拿出來一個白色瓷瓶:“給。”
葉麒知道伯俞身上的藥膏按顏色分好壞,在看見的一般的白瓶后,沒有接:“我要好的。”
伯俞江白色瓷瓶收回來,眼中帶著不滿:“這對你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要我說什么祛腫的藥,根本不必給你。”
一旁的莫逍抬手戳了戳伯俞:“快把紅瓶的拿出來。”
伯俞不情不愿的從自己懷里拿出一個小巧的紅色瓷瓶:“給。”
葉麒接過瓷瓶后,便對著二人擺手,明顯在趕人。
在出了葉麒的營帳后,莫逍才拍了一把伯俞的后腦勺:“你真是越來越蠢了。”
伯俞啊了一聲,捂著自己的腦袋。
莫逍看他還沒有反應過來,于是低聲解釋:“今日阿枝姑娘可是被打了一巴掌,那臉指定有些腫了。”
“所以......那藥是給阿枝姑娘要的?”
莫逍瞥了他一眼,故作高深道:“你啊,蠢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