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后,江書婠便聽說了江老夫人昏迷不醒的消息。
“怎么回事?”江書婠雖然心里對江老夫人有狠意,但忽然聽說她昏迷不醒,還是有些好奇。
鄭嬤嬤的眼底帶著一絲涼意:“聽說是被后院的一個妾室氣的。”
“哦?”江書婠動了動身子,來了幾分興趣。
妾室?
江家后院都被江老夫人牢牢的掌控著,今日竟然會被一個妾室氣到昏迷不醒?
“回王妃,正是。”
“據說的那妾室忤逆老夫人,當眾頂撞了老夫人,所以才被氣到昏厥,久久不醒。”鄭嬤嬤說完后,又上前一步,“江家三小姐回府了。”
這是暗衛(wèi)探得的消息。
“茹姨娘一直接濟江三小姐的事被江老夫人知道了。”
“江三小姐想要江老夫人將她留在府里,被江老夫人拒絕后,便說了一些大逆不道的話,江老夫人一時氣急攻心,便昏過去了。”
聽見是江之歌做的,江書婠的眼底閃過一絲玩味。
當初江之歌在府里可是最安靜懂事的一個。
若非因為是茹姨娘所生,想必早已經被江老夫人放在江夫人的名下,給江家多加一個嫡女了。
“如今江之歌在哪里?”江書婠絲毫不意外江之歌會出現(xiàn)在這里。
畢竟,她一副溫順的面龐下,多的是一顆不安的心。
鄭嬤嬤很快道:“同她姨娘一起被關在柴房里了。”
聽見這句話,江書婠的臉上閃過一絲冷笑。
茹姨娘再打壓欺騙江之歌,卻也會在她陷入絕處的時候,施以援手。
不論她有多少真心,起碼沒有冷眼相看。
這么一比,江之歌確實比她幸運。
秦嬤嬤在江書婠晃神的時候,便猜到了她的心思。
于是秦嬤嬤上前道:“這世間親情緣分本就不是必然深厚的,為此介懷反而將自己困在原處。”
江書婠知道她在說什么,只是點點頭并未開口。
原以為,這么多年,這么多事,她已經心里徹底看淡了同江夫人的親情。
只是,在自己懷孕后,她一心便想著肚子里的孩子,飲食作息,無不是在為肚子里的孩子著想。
正因為如此,她才更深切的知道,她的母親,并不愛她。
她于江夫人而言,只是她人生圓滿的一部分。
她要成為江家最得力的主母,她要兒女雙全。
她的女兒要端莊溫柔,才藝雙絕,要成為她出門應酬時,被眾人羨慕的一部分。
而并不是她的女兒。
不過江書婠很快便收回自己的情緒:“鄭嬤嬤,今日你親自從庫房準備一份禮,送去給云寧郡主。”
“是王妃。”鄭嬤嬤并沒有多說什么,直接領命離開了。
秦嬤嬤倒是問了一句:“王妃,江公子已經在戶部任職了,您給云寧郡主的禮是以江公子妹妹的名義還是攝政王妃的名義啊?”
江書婠并未猶豫:“嬤嬤,我并不打算同鎮(zhèn)親王府有往來。”
此次送禮,也是以江致遠妹妹的名義送的,是看在江致遠的面子上。
同鎮(zhèn)親王府并無關系。
她知道秦嬤嬤這么問的意思,所以按照攝政王妃的名義,便也要給云安郡主一同備一份禮。
可江書婠并不。
秦嬤嬤臉上閃過一絲了然。
正在這個時候,阿枝走了進來。
在看見秦嬤嬤也在時,她的眼中閃過一絲尷尬。
秦嬤嬤看了江書婠一眼,看江書婠點點頭后,便退了出去。
在秦嬤嬤離開后,阿枝才松了一口氣。
她上前將花瓶里有些干枯的花拿出來,打算將新的插進去時,便聽見江書婠的聲音:“阿枝,先別忙活。”
“過來。”
在聽見江書婠的話后,阿枝的心態(tài)莫名一動,拿著花瓶的手差點松開。
當阿枝站在江書婠的面前時,江書婠一眼便看出來她此刻心中不寧。
無奈嘆了一口氣:“阿枝,坐下吧。”
“我有事要同你說。”江書婠放輕了自己的聲音。
阿枝看了看江書婠的臉色,隨后慢慢的坐下。
“王妃。”
“你同葉麒......”江書婠微微緩了緩后,輕聲開口。
在聽見葉麒的二字后,整個人好似被雷擊到一半,身子也僵硬了許多。
江書婠注意到她的緊張后,忙道:“我一直都在為你留心著婚事,只是不知你的意思。”
“你又性子溫和,平日里十分內斂,我也不好直接問你。”
聽到江書婠的話,阿枝心中一暖:“小姐......”
她一直都知道江書婠對自己不像對奴婢一般,但是在聽見她為自己親事的打算后,還是忍不住眼眶一熱。
江書婠拍了拍她的肩頭:“今日叫你坐下,也只是想問你對葉麒的心思。”
“你若是對他有意,那我便做主,給你一場體面的婚事,若是你對他無意。”
“昨夜之事是他違背你意愿為之,那我定然是要為你討回公道的。”
聽見江書婠的話,阿枝忙擺手,臉上滿是焦急:“小姐,不、不是。”
她一時不知該怎么說。
她,她是喜歡葉麒的!
但是......
“所以,你對葉麒有意?”江書婠看出了阿枝的焦急,也不想逗她。
阿枝微微一愣,隨后堅定的點頭:“小姐,奴婢也不知道,什么時候對葉麒有意。”
“可他是麒麟衛(wèi)統(tǒng)領,而我,只是一個小丫鬟,我從未肖想過他。”
“可是,他總出現(xiàn)在我面前。”
聽著阿枝的話,江書婠也大概知道了。
“好,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江書婠溫聲道。
阿枝抿唇,點點頭后,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一直等出去后,她才松了一口氣。
同王妃說完后,她才好似將心里的石頭放了下來。
她從小便跟著王妃,在她心里,王妃是全部。
如今她喜歡葉麒,也想得到王妃的同意。
秦嬤嬤剛從院子外面走進來,一抬眸便看見阿枝嘴角含笑的模樣。
她心里便明白了過來。
“秦嬤嬤,您去哪里了?”阿枝忙迎上去,笑瞇瞇的接過秦嬤嬤手里的籃子。
“聽伯俞說,他制了一些安神的干花包,我便去他那里都拿來了。”
“他將怎么搭配的方子都寫在紙上了,如今王妃有孕,不宜用香,我回頭都縫制成香囊,掛在王妃的內室里。”
阿枝點點頭,忙道:“那讓我來吧,嬤嬤總是夜里動針線,對眼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