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封信中有些只言片語可以讓她猜,她也知道了一些答案,但其中更多的卻是思念與愛慕,無法窺得全貌,且她也想再次證實一下信中內容的真假。
金貴宇翻開書冊,看了一下,便整理好了告知她:“路郎是現在的潮德幫幫主路庭祈,他們是漕幫第二幫,十八年前算來還應當屬于水匪,后來與朝廷合作剿滅了幾個山匪寨子便順利轉為良民。”
“當初他是少幫主,如今接了他父親的位,做了幫主,目前也是多在水上活動。”
水上活動,說得這么委婉,那做的不就是打劫往來商船的是。
“至于他與謝燕蘭,從前兩人便是舊相識,謝家便是他們剿滅的山匪目標之一,但是當初他提前遇到謝燕蘭,后來兩人生情,他們便一同合作洗白了。”
也就是十八年前,他們才一起從良了。
“那謝燕蘭為何不與他成婚,而嫁給了林家大郎。”
“林大郎是當初他們合作剿滅山匪時救出來的人,那路庭祈從小便定了娃娃親,他那夫人便是漕幫一幫的幫主千金,算是強強聯手,謝燕蘭不愿做妾,一氣之下便與林橋富睡到一張床上,不過是否發生了夫妻之實卻無人知曉。”
“至于您想知道的林公子是誰的孩子,這個誰也無從得知,不過林橋富與謝燕蘭成婚滿八月便生下了個足月的孩子,對外只說是早產了。”
八月便生了個足月的孩子,宋瑤光差點笑出聲來,林大郎真是個接盤俠。
“那林大郎是怎么死的?”
“消息顯示是在水上出的事,他隨船運貨往新城,不小心落水身亡。”
宋瑤光點了點頭,這么多的信息便夠她用了。也直接說明了她獲得的信息是正確的,那信中的內容也沒有假。
她轉了個話題,又詢問:“我可以見見肖先生嗎?”
金貴宇搖搖頭笑著說:“抱歉小姐,肖先生目前不在官塘。”
“那便罷了。”她說完準備起身,金貴宇卻說:“小姐,我們云霄樓有些消息想從小姐處購買,不知小姐意下如何。”
挑挑眉,她倒好奇起來:“說來聽聽。”
“林府失竊,聽說林夫人的私庫與房中物品也丟失了許多,我們想從您這里購買那江湖幫派或俠士的信息,您放心,我們云霄樓的信譽有目共睹,不知您是否了解這其中內情。”
云霄樓對消息的敏感度確實高,一個小小的招待,聽到她問出來的問題便能想到她或許從這場盜竊案中獲得了一些信息,轉而到云霄樓中詢問真假。
客人出得起價,他們自是知無不言,只是他們也有感興趣的東西和人,所以看她要走,才會直接詢問出聲。
宋瑤光笑容不變,“你們找他們所為何事。”
“主家交代我們尋答案,具體原因鄙人并不知曉。”
宋瑤光沒有再深究,而是直接說道:“我其實對其中內情知之甚少,只不過有人送了幾封信給我,其中內情便與適才我詢問的內容相關。”
金貴宇又詢問了幾個問題,看對方說不出什么來便不再問。
幾個問題,宋瑤光送出去了一顆玻璃珠,云霄樓找回了她四百兩銀子并送了一匣子炒堅果。
那口味,明顯來自于花花現代。
宋瑤光剛走,金貴宇便上了樓,推開樓上房門,肖云軒便坐在里面悠閑地喝茶。
“先生,林家少夫人過來詢問十八年前林夫人與路幫主的往事,小的試著問了她與盜竊相關的問題,她說不知道。”
肖云軒遞了一杯茶給金貴宇,金貴宇恭敬謝過,他輕聲問:“你怎么看。”
“小的覺得她心中或許有些答案,只是不愿意說罷了。”
“不愿意便罷了,你還需留意尋人。”若不是二弟突然對那賊子感興趣,他也不會花心思到官塘這鳥不拉屎的地方來。
此地太無聊了!
真是造孽了!
三日后,林府。
紫依尋了個信封,將宋瑤光給的字條放了進去,紫依此前沒注意,宋瑤光給的字條有兩張,兩張疊在一起,都不大。
她拿著信封特地到府外轉了轉,回到林夫人臥房,揮退了里面的兩個小丫頭,便將信遞到林夫人身前:
“夫人,奴婢出去買些針線,便有一小乞兒將信給奴婢,說是有人讓他將信送到夫人手中。”
林夫人一臉憔悴,如今府里是開支都不容易了,現在正在調其他地方店鋪中的銀兩回來,先將府中日常撐起來。
至于店鋪,便先關一陣。
這幾日還是娘家和林家族里、二房三房都給了些銀錢,讓他們能有藥給緒白治病,他泡了大半夜傷寒發燒,臉上又被人打得烏青,如今還臥病在床。
林夫人虛弱開口:“打開看看。”
紫依將信封打開,拿出里面的字條,將之呈給了林夫人。
林夫人接過來,看了上面的字條,字條極短,看得出來是從紙上裁下來的,上面只有廖廖幾字:“郎,蘭兒心悅于你”。
林夫人拿著紙條的手顫抖起來,又開始牙關打顫,腦袋嗡嗡,這字!這是她自己的字啊!
完整的字應當是:路郎,蘭兒心悅于你!
刺激過大,林夫人硬撐著不敢倒下去,她顫抖著說:“乞兒呢,那個乞兒呢!”
紫依擔憂地看著她,“夫人,乞兒給了我信便跑了。”
“你出去,你先出去!”她抖著聲小聲說。
看她坐著都全身發顫,搖搖欲倒,紫依有些擔心,便上前一步想扶她一下,“夫人……”
“出去!”一聲大喝,嚇得紫依趕緊退了出去。
她搖晃著站起來,從外間往主臥走,好不容易手忙腳亂將床墊掀開,打開隔板,里面果然空空如也!
林夫人一屁股坐在凌亂的床上,再也撐不住,兩眼一翻躺倒了下去。
最近夫人胃口太差,于嬤嬤親自給夫人下廚去了。留下幾個小丫頭在院中伺候。
這會兒她提著食盒回院中,便看到夫人房中大門緊閉,紫依站在門外焦急地轉悠,幾個小丫頭也各自在院中做事。
“夫人睡了?”
紫依皺著眉頭,急急朝著于嬤嬤迎來,她著急地說:“嬤嬤,您可回來了,夫人不知何故將奴婢趕出來了!奴婢看夫人有些不對!”
于嬤嬤一驚,“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