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夫人,如今我已不是你林家婦,容不得你再喝罵,你若學不會口下積德,可別怪我不顧往日婆媳情義。”宋瑤光的聲音柔柔地在門口響起來,堂中眾人皆一靜,她竟然還敢來!“好你個宋氏!居然還敢來!來人!給我打,往死里打!”林夫人顫抖著手指指著宋瑤光,幾個小廝婆子和謝家的下人皆往前而去,于嬤嬤也跟著超前沖。
云豹將劍從劍鞘中抽出來,一聲清脆的劍鳴讓往前跑的人紛紛一驚,宋瑤光手中多了一封信,她慢條斯理地打開,卻讓林夫人再次崩潰了。
“上啊!上啊!殺了她!快殺了她!”
謝母看她樣子癲狂,忙上前抱住她,“蘭兒!蘭兒!怎么了!你怎么了!”謝燕蘭歸家尋幫助時唯有母親被瞞在鼓里,此時她當然不知信的重要性。
紫依紫悅縮在旁邊,紫依拉著紫悅不讓她上前,于嬤嬤被劍嚇了回來,便與謝母一起安撫謝燕蘭。
林夫人一個勁兒喊著“殺了她”,堂里的二房三房也看出了端倪,這信,是林大夫人的把柄!
謝嘯云喝了一聲“老大”,謝燕訣抽出自己的刀便一個飛身朝著宋瑤光撲去,云豹輕巧飛過來一劍擋住了刀,那刀上居然留下了一道深痕,謝燕訣的腳步被阻攔。
云豹直接與他在堂屋中間纏斗起來,謝燕訣眼看眼前的人飄飄忽忽甚是會躲,很是氣惱,想轉過去直接攻擊宋瑤光,無奈云豹步子卻很快,直纏著他無法寸進。
廳堂里的人一看事態不對,紛紛喊叫著往外跑,就連那小廝仆人都跑到了外面,堂中只剩下謝家眾人和喊著要殺人的林夫人、紫依紫悅和于嬤嬤。
所有人皆心驚,宋瑤光身邊什么時候出現了如此武力高強之人!
眾人退出去也不退遠,三房兩口子摸著砰砰跳的心口直害怕,還是林二夫人問了一聲:“要不要報官……”被林橋雙打斷了,“報什么官,此時是大嫂要殺人,等事了再說!”
謝嘯云看謝燕訣繞不過去,宋瑤光此時拿著信已經展平,眼中兇光直閃,欺身而上,宋瑤光身體一晃,轉了個圈直接到了謝嘯云身后,一個手刀朝著他后脖頸砍去。
謝家家主一個回合不到,便倒在了地上。
許佑雪一看自家夫君倒在地上,“啊——”一聲放開了已經不再喊叫的女兒,忙跑過去想扶起謝嘯云,可她已經是個快六十歲的人,如何能再扶起魁梧的謝嘯云!
柔弱的老太太只得伏在謝嘯云身上嗚嗚哭。
林夫人從“殺了她”的喊叫里走出來,看到父親被打倒,大哥被纏住,原本在她心中無比高大的父兄皆無法撼動宋瑤光,心中的驚懼又冒了出來。
在田莊中,宋瑤光小聲在她耳邊說的那句“你可別動什么小心思,否則后果你可承擔不起,”仿佛又響了起來,她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宋氏……真的來報復她來了!
此時站在角落里的謝大夫人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出聲喊道,“夫君,別打了!”
謝燕訣聽到妻子的聲音,又看到父親倒地不起,也隨妻子遞出的梯子下來了。一個閃身,往后直退,云豹倒也不再追擊,反而回到宋瑤光身后,劍依然未回鞘。
謝燕訣上前查看父親的情況,只是猛烈撞擊之下暈倒了,“母親,父親無妨,晚些便會醒來。”謝母這才停下哭泣,只用埋怨的眼神看宋瑤光。
“林夫人是如何也學不了乖啊!”宋瑤光慢慢朝著林夫人走去,“讓你不要動歪心思,你倒好,直接找人來殺我!怎么,欺我弱小嗎?”
聲音柔和又涼薄,很是讓人心寒。
林夫人一邊后退一邊咬牙說道:“把信還我,我便讓父親不動你!”
宋瑤光轉頭看向還在地上躺著的謝家家主,嘲諷一笑:“林夫人耳朵不好使,不聽話,現下是眼睛也不好使了!你爹都躺在地上,你還用他威脅我?你這眼盲心瞎的,如何還能做林家的主呢?”
她將信在手上甩了甩,“你便等著吧。”
說完轉身便要走,林夫人嘴里大喊:“別走,你別走!”想一把抓住她,無奈宋瑤光轉得快,她摔了下來,倒是抓到了宋瑤光的裙擺。“還給我,求求你還給我。”于嬤嬤緊張地與謝大夫人一起過來拉著林夫人,好不容易才將她拉起來,宋瑤光腳步倒是停下了。
謝燕訣看妹妹這個樣子,實在不忍心,站起來要去攔著宋瑤光,云豹又往前一步,謝燕訣氣惱,他的刀上斑斑駁駁,對方的劍卻還是瓦光錚亮,不知那劍是何材質。
他放下自己的念頭,對宋瑤光冷冷說道:“做人留一線,如今你已脫離林家,一切便罷了吧,將信給我們,我們必定不會再尋你麻煩。”
昨日夜里謝燕北要上門殺人的事情,他絕口不提,如今謝燕北在縣衙,宋瑤光也懶得說了,畢竟他們隨便尋個想偷信的借口便能糊弄過去,畢竟縣衙里的大人與他們關系斐然。
“哼”了一聲,宋瑤光回過頭來,“我也不想與你們再糾結這個問題,我問你,”她復又看向林夫人,“可有扣押或藏起了給我的信。”
林夫人眼神一轉,不自然地撇過了眼,如今她是騙也不敢騙宋瑤光了,這人太可怕了。
“紫依,你來說”,宋瑤光看向縮在角落的兩人,紫依上前來,看了一眼林夫人后輕聲開口:“夫人,夫人未曾藏信件,只讓門房不給文序院送……”,她越說越小聲,在心中埋怨自己居然忘了告知小姐這件事!
“你去尋門房將我的信拿來。”她依然吩咐紫依,紫依想也沒想,“是”了一聲便小跑著出去了。
她此時的樣子,就像這堂里的主人,誰也不覺得紫依聽話有什么不對。
紫依很快回轉,拿了幾封書信,那信封上赫然便是藍心的字!
宋瑤光又看向林夫人,“我要趕路,便不與你多說了,你直接將你府中下人的身契給我,交換我手上的信件。”她揚了揚手里依然展開的信紙。
林夫人此時也不再想這么多,若能夠拿回信件,一切皆還能再來,她讓于嬤嬤去拿身契,他們的身契不知藏在何方,當初宋瑤光收東西的時候都沒有發現奴婢身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