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卻家人,沈徹是第一個認(rèn)可她的努力,理解她的人。
豈料那樣的話,卻讓沈徹誤以為她是在表白。
今日堵著人,不讓走了。
可宋星辰也不知道該怎么解釋,難道說她覺得他很好,想跟他做知音姐妹?
瞧著他那二頭肌,若是聽到這樣的話,只怕會被氣死。
回想這段時(shí)間發(fā)生的事,自從她被退婚,身邊的人總是擔(dān)心她嫁不出去,明里暗里要給她說媒。
而見不得她好的人,就會趁機(jī)滋事,酸她的,諷刺她的比比皆是。
縱然她心理素質(zhì)好,可爹娘和妹妹們總會受其困擾。
母親趙蘭芝更是在她說了‘女子又不是只有這一條路。’時(shí),拉著宋耀東哭了許久,說她被林勇傷透了心,自責(zé)自己沒能保護(hù)好她。
夫妻倆時(shí)常在暗地里嘆氣,卻又不敢在她面前提一句。
若是注定她要有個男人,似乎沈徹是個不錯的選擇。
“是的。”宋星辰迎視著他,又加了一句,“我們談戀愛吧?”
正因她承認(rèn)真心而喜悅的沈徹,在聽到最后一句時(shí),懵了。
“談戀愛是什么?”
“就是可以親親抱抱舉高高的那種關(guān)系。”
一語落下,沈徹瞳孔地震,緊接著面色漲紅,結(jié)結(jié)巴巴道,“還能親親···抱抱?”
這關(guān)系,似乎比定親都要好啊,跟成親也就只差了睡覺了。
沈徹暗爽地不行,沒想到一夜過后,竟然就抱得美人歸了。
怎能不激動?
他跟屁股后面制造了多少次‘偶遇’,免費(fèi)給人當(dāng)勞工,還將相依為命的老牛都送出去了。
再討不得宋星辰的歡心,他都快郁猝了。
“怎么?你不想?”宋星辰問。
“想想想。”沈徹連忙開口,生怕晚說一瞬,宋星辰就改變了主意似的,末了還撓撓頭,咧嘴笑道,“那我以后就是你男人了。”
“不。”宋星辰糾正他,“是男朋友,我以后是你的女朋友。”
就這樣,男朋友一路帶著笑,陪著女朋友去了藥鋪,在外面等人的時(shí)候,還在傻笑。
吳掌柜讓伙計(jì)清算宋星辰帶來的藥材,忽而看了看外面傻樂的魁梧男人,搖頭嘆息。
“挺好一大小伙子,怎就是個傻的?可惜了,可惜了。”
宋星辰聞言,笑得前仰后合,結(jié)了賬后,把這事說給了沈徹聽。
沈徹臉色一繃,說那吳掌柜醫(yī)術(shù)不行也就算了,看人眼光也差得很。
“還是我女朋友眼光好。”他說。
這是在夸她眼光好?還是在夸自己?
宋星辰搖頭,“真不知道,你是這樣的沈徹。”
這么自戀。
沈徹朗聲笑道,“以后咱倆有的是一輩子的時(shí)間,讓你好好了解我。”
“女朋友,你男朋友有些事要去處理,晚點(diǎn)我再去你家找你。”
一人一馬,雄赳赳氣昂昂離開了。
英姿颯爽,神采飛揚(yáng)說的就是沈徹如今這樣了吧。
俊挺面容、魁梧而強(qiáng)壯的身材。
他的外形,在整個雙坪村屬于獨(dú)一無二的存在。
若是放在現(xiàn)代,那就是撕漫男的身材,和這樣的人談戀愛,至少眼睛是舒服的。
只不過,一輩子還言之尚早,宋星辰只想將眼下的麻煩事給解決了,安安心心過自己的小日子。
路過豬肉攤,她買了一吊肉。
一路往回村的方向走,不出意外的遇到了往回趕的三人。
“阿爺,理正,宋安伯,你們上牛車來吧。”
待到三人都坐上了牛車,宋星辰將那吊豬肉遞給宋大川,“阿爺,這是孝敬您的。您若是喜歡,以后我常給您買。”
“吆,星辰可真是個好孩子,賺到錢了,也不忘孝敬你阿爺。”理正笑著說。
宋安也有些羨慕道,“我家那孫女和星辰一般大,還天天問我要錢花呢。大川,你好福氣啊。”
足足一斤的肥膘肉,十文錢呢,哪家孫女有這能耐,靠自己賺錢孝敬阿爺?shù)摹?/p>
被人羨慕,宋大川第一次感受到了堂堂正正的得意。
他笑著收下那一吊肉,道,“星辰,阿爺知道你孝順,但你的錢也賺的不容易,你爹還要治腿,以后別給我買了,好好過自己的日子。”
星辰知道他這是在說漂亮話,于是裝作乖巧道,“阿爺,我知道了。”
理正和宋安又夸宋大川明事理,宋星辰的懂事聽話都是宋大川教得好。
宋大川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驕傲,也終于理解了宋星辰昨晚說的‘揚(yáng)眉吐氣’是什么感覺。
到了村東頭,宋大川他們才下了牛車,趙蘭芝就跑過來大喊。
“爹,出大事了,娘在家和人打起來了。”
宋大川連忙跑回自己家,一看,傻眼了。
院門,院子,堂屋,里屋,都被人潑上了大糞,就連孫秀荷也沒能幸免,一身的大糞,都快看不出人樣了,癱坐在地上嚎哭。
此時(shí),潑糞的人已經(jīng)離開,鄰居看宋大川回來了,說了前因后果。
“這事,要我說,也不能怪旁人,誰叫孫秀荷亂說話哩。不僅害了別人,還差點(diǎn)讓宋星辰的名聲也跟著遭了殃。”
“就是啊,雖然孫秀荷不是宋星辰的親阿奶,可也不能這么胡亂編排人啊。”
縱然沒有鄰居們的這些話,宋大川也是準(zhǔn)備回來好好教訓(xùn)教訓(xùn)孫秀荷的。
他黑著臉,踩著大糞,走進(jìn)院子,然后照著孫秀荷干凈些的那半邊臉就是一巴掌。
“叫你亂說,叫你污蔑人!”
孫秀荷一身的大糞,都快被臭死了,見宋大川回來,原以為是等到幫手了。
卻沒想到幫手直接給了她一個耳刮子。
腦袋嗡嗡的。
“宋大川,你發(fā)什么神經(jīng)?你看看我們家都被霍霍成啥樣了?”
“那也是你造成的。”宋星辰站在院門外,冷冷望著孫秀荷的歇斯底里,“你造謠我的時(shí)候,就沒想過,這事會不會連累到宋耀祖?”
提到宋耀祖,孫秀荷終于冷靜下來了。
片刻后,她跑了出來,跑到宋星辰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下。
“星辰,求求你了,我發(fā)毒誓,真不是我說的。”
當(dāng)別人在你面前跪下發(fā)毒誓怎么辦?
宋星辰上去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抽她,并指著孫秀荷的腦袋,厲呵。
“我不管你是誰,馬上從我阿奶身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