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出了劇院,張榆安才發現外面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早上出門,直到天黑還沒回家,也難怪蕭宸會找到這里。
劇院幾位負責人,點頭哈腰地將他們送上車。
蕭宸從始至終面無表情,神情淡漠地把玩著她的手,眼眸輕垂讓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蕭宸,我……我去商場買了些東西,所以才耽擱這么久?!?/p>
張榆安面對這樣的他,心底莫名有些緊張,忐忑地同他解釋。
“是嗎?”
他終于舍得抬眸,淡淡掃她一眼,嗓音沉沉。
“買什么東西需要一天?你若有缺的,大可以告訴家中傭人,她們自會為你準備好,何必親自跑一天?”
“買的東西不太方便?!?/p>
張榆安心虛低頭,那可是軍火,傭人可不能替她買。
而且這件事還不能告訴他,等東西到了,直接悄悄轉移到他的倉庫就行,否則她沒辦法解釋。
“不太方便?”
蕭宸低低重復她的話,并未錯過她臉上一閃而過的心虛。
下意識握緊她的手,眼底閃過一絲受傷。
到底有什么事不能告訴他,非要瞞著他?
當他早早處理完公務,回到蕭公館想同她一起用晚膳時,卻聽說她一人去了劇院。
而且已經去了一整天,直到天黑也沒有回來。
他心中立刻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當即帶人趕到劇院,將整個劇院都搜了一遍,也沒有找到她半分身影。
她……好像再次憑空消失了。
當他心灰意冷之時,這個人又憑空出現了!
劇院里里外外早已被衛兵圍得水泄不通,她到底是如何悄無聲息出現的?
“嗯!”
張榆安重重點頭,將手中袋子往身后藏了藏。
“藏什么?出去一天就買這點東西?”
蕭宸淡漠的目光移向她,抬手將她藏在身后的東西拿到手中。
莫不是特意準備好用來誑他的東西?
到底是不太聰明,也不知多準備些,這點東西一盤查不就露餡了?
“蕭宸,你不能看!”
張榆安頓時急了,她是想用買東西轉移他的注意力,卻并不想讓他看到里面的東西。
畢竟是私人物品,實在是不好意思。
“這么激動,里面的東西對你來說很重要?”
蕭宸眉頭微挑,反應這么激烈,臉都氣紅了。
“很重要,所以你快給我?!?/p>
張榆安坐在他右側,又被他橫臂擋住,根本夠不到舉在左側的袋子。
“哦?我們的關系也不能看嗎?”
蕭宸目光深沉地望著她,雖抓著袋子,并沒有直接看。
這句話分明在問她的意見,不想讓她有事瞞著他,更不想強迫她。
若她不愿,會立刻將東西還給她,絕不會隨意看半分。
“你……”
張榆安一時啞然,臉色更紅了幾分,猶豫一下不再去搶,老實坐回位置。
抬頭看了一眼司機方向,好在有擋板,前面的人看不到,就算被他挑出來,也能保住一點臉面,便認命地揮揮手。
“你看吧,低調點?!?/p>
“真給我看?”
蕭宸微微一愣,沒想到她如此輕易妥協,看來袋子中的東西并不重要。
難不成在欲擒故縱,剛剛的反應分明很激烈。
他內心在掙扎,到底要不要看,還是選擇相信她呢?
“還能有假?那你還給我!”
張榆安暗暗咬牙,不愿還她,還說這種話。
“沒說不看。”
蕭宸莞爾一笑,握住她的手,警惕如他,還是決定看一眼。
單手打開袋子,待看清里面的東西時,腦袋有一瞬宕機,整個人直接僵在原地,不知如何自處。
“怎么?英明神武的蕭大帥還有傻掉的時候?”
張榆安內心那點害羞,在看到他僵硬的神情后,立刻被拋卻了。
故意湊到他面前,幸災樂禍地打趣他。
“這……這個東西確實不方便?!?/p>
蕭宸合上袋子,語氣有幾分不自然,對上她揶揄的雙眸雙耳發熱。
他怎會想到,里面是她的私人物品。
“……若你下次……我……”
一向冷靜沉著的蕭帥,難得結巴起來,半天也沒有表達出想說的話。
“下次你陪我?”
張榆安憋著笑,故意反問他。
蕭宸墨瞳微顫,已經褪去羞澀,對她鎮定點頭。
“我陪你?!?/p>
這下她笑不出來了,本想逗弄他,卻把自己賠進去了。
“你不認路,去了很久,我很擔心?!?/p>
蕭宸微微嘆息,將她擁入懷中,帶著失而復得的慶幸。
他知道她來路不明,他不在乎,卻害怕她某一天突然消失,再也尋不到她。
“行,你別不好意思就行。”
張榆安笑著拍拍他后背,眼底卻一點笑意也無。
他何其聰明,怕是已經發現她身上的不對了,看來日后回家,會更麻煩。
回到蕭公館時,傭人已經準備好晚膳。
正吃飯時,張榆安突然想到了什么,抬頭看向對面的人。
“蕭宸,送我去劇院的衛兵,是我讓他們走的,你不要罰他們。”
“我在你眼里……是這種不分青紅皂白的人?”
蕭宸眉頭微皺,看向她眼神疑惑。
雖治下嚴苛,但獎罰分明,從不會隨意遷怒手下的人。
“哎呀,是我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你最好了。”
張榆安自知理虧,巴巴跑到他身邊,專門盛碗湯遞給他。
“一點誠意都沒有?!?/p>
蕭宸搖頭,皺眉看她依舊不滿。
“那我喂你喝?”
她也皺起眉,有點得寸進尺了吧?
“倒也不必?!?/p>
蕭宸輕笑,握住她手腕,微微用力將她拉入懷中,指腹掃過她紅潤的唇,笑意加深。
“我們……曖昧一下就好?!?/p>
“你好記仇!”
張榆安瞪眼,還沒來得及譴責他,就被他懲罰般地堵上唇。
這一吻洶涌又猛烈,全然不見往日的溫柔。
即使她求饒,蕭宸也沒有放過她,最后被她急得咬腫了唇才松口。
蕭宸不僅一點不生氣,指背擦過隱隱作痛的地方,笑得開懷。
“夫人還是心疼我,都沒見血。”
“那是因為你皮糙肉厚!”
張榆安翻個白眼,躺在他臂彎累得不想動。
本以為她已經算是記仇的,沒想到這家伙比她還記仇!
也不知發什么瘋,剛剛吻她的時候,實在瘋狂。
恍惚間,似乎從他眸中看到了極強的侵略感,讓她本能感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