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姐姐要去哪?”
蕭紅葉快走幾步,盯緊了胡音,越發覺得不對勁,她走的是出城的路。
可天策城以外是妖族魔族的地盤,進出天策成的大都從東城門,且是來自大梁國境內的人。
南北兩門也有,但是不多,極少有從西城門進出城的,除非天策盟的人,或者那些修為極高的大佬。
蕭紅葉不放心便繼續跟著。
走到離西城門不遠,前面有人擋著她路了。
蕭紅葉開始沒在意,只是微微皺下眉頭,便側身要繞過去。
剛側步走,那幾人卻又跟著攔了過來。
“你們想干嘛?”
蕭紅葉停住了,奶聲奶氣呵斥一聲。
幾個陌生男子,長得又瘦又高,橫著站成一列,將她的視線擋得死死的。
胡音離得較遠,聽到身后有爭執聲,頗有些熟悉,于是轉過頭。
只看到遠處有幾個男子的背影,正攔著比他們瘦小的人,具體是誰卻看不清楚。
因急于趕路便沒當回事。
臨近西城邊緣的地方,人煙稀少,光天化日攔路搶劫的時有發生。
她沒時間管這閑事,繼續往城外去了。
“嘿,小丫頭……”
蕭紅葉沒等他說完,當即打斷了,“我有急事,你們讓開!”
余光中,胡音越走越遠,她心中起急,但幾人卻已經將她堵胡同里了。
“嘿,你急,我們比你還急……”
“你們真討厭!”
蕭紅葉仍舊打斷,類似這些人,她聽向南柯講過,不是劫財的,就是劫色的。
反正不是好人。
蕭紅葉不想耽誤時間,向南柯也教過她,天策城是散修匯聚之地,最是崇尚弱肉強食,若遇到這類人,抬手就殺,不必客氣。
她雖人小心善,此時顧不了許多,當即抬起手掌,將靈力匯聚在掌心,將向南柯給她的天魔絲逼出來。
天魔絲飛出的同時,有金屬摩擦聲響起,從蕭紅葉身上涌出無數的金屬鐵片,閃出一片一片金色的光芒。
日光照耀下極為刺眼。
幾個混混被眼前的景象驚到,渾然不知這都些鐵片從哪里涌出來的。
霎那間,眼睛被刺得白花花一片,當即目不能視物,周身被不明之物,以極快的速度包裹了起來。
啊啊的慘叫聲隨后傳出。
蕭紅葉已經繞過快步走出了胡同。
幾人剛倒在地上,只是片刻功夫,那些包裹他們的東西紛紛剝離,如水一般,滲入地下,消失不見了。
“剛才發生了什么?”
“哎喲,疼死我了!”
“這小丫頭練過邪術吧,這地克咱,真不適合劫道,咱,咱快走吧!”
幾人站起來,皮青臉腫,身上出現無數細小的劃痕,溢出些許血跡。
他們看著小跑而去的蕭紅葉,一臉震驚。
看似人畜無害的小姑娘,竟有如此詭異的手段,從開始到她離去,竟不知剛發生了什么!
蕭紅葉到底手下留情了,沒將他們殺死。
震驚過后,幾人扶著腰,一瘸一拐往胡同外走去,嘴里罵罵咧咧。
才走幾步,又見一大片亮銀色,如水流般的東西涌來。
“就是這個!”
其中一人大喊,“剛才襲擊咱的,就是這些東西,這小妮子,面善心惡!”
等離得近了,他們才看清,竟是極為柔軟的鐵片,涌動如水。
在抵達身前,回溯而上形成一具金甲士。
“我們既沒劫財,又沒劫色,怎么還不放過我們啊!”
一人眼中盡是恐懼,剛才腹誹蕭紅葉的言語不敢再說出半句。
“剛誰襲擊的你們!”
鐵片匯聚的金甲士忽然裂開,從中走出一個人來,是楊四象。
幾人整日的游走西城各處,以金甲士尋找向南柯的蹤跡,不了在此地察覺了之前丟失金甲士的蹤跡。
“這,這……”
其中一人被嚇壞了,“你,你使的是不是妖術啊,跟那小丫頭是一伙的!”
“小丫頭?”
楊四象聽后,略作遲疑,想來定是向南柯的同伙。
“我再問你,剛襲擊你們的,可是跟這具金甲人一樣的東西!”
那人見楊四象殺氣騰騰,渾身散發的氣息竟是筑基中階的修士,便細細看去。
“是,就是這東西!”
他趕忙言道,“不過,襲擊我們的鐵人,是金色的,您這個是銀色的。”
“那就錯不了!”
楊四象當即確認,就是柳如煙的金甲士,忙問道,“她往那個方向去了?”
“應該是朝著西城門的位置去了!”
楊四象聞言,不再理會他們,而是朝著胡同呼哨一聲。
胡同里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許多黑影從胡同掠過,瞬間消失。
楊四象抬手一揚,金甲士落地,猶如潮水般涌走,他也隨之不見了蹤影。
“這些人什么來路?”
幾人看著胡同里重新歸于寂靜,露出震驚的表情。
“是不是傳說中詭道的奇門遁甲?”
……
胡音來到西城門,直接穿過。
負責看守的,仿佛沒看到,任由她穿行。
天策城的城門,防妖魔不防修士,只要不怕死可隨意進出。
胡音出了城門,悄悄隱遁身形,往云霧山的方向去了。
過了片刻功夫。
蕭紅葉也來到了西城門,打瞌睡的護衛看了她一眼,略有驚奇。
“哎,小姑娘,出城啊?”
“對啊!”
“嘿,你是膽子真大,不知道外面是妖魔的地盤么,你家大人知道你瞎跑?”
“我找我姐姐去!”
那守護瞟了她一眼,又靠著城墻迷迷糊糊地打瞌睡,“別怪我沒提醒你,外面危險。”
蕭紅葉有金甲士跟著,膽子也大起來,便出沒聽護衛勸告城了。
況且,她身上還有向南柯給的神行符、隱遁符,即便遇到危險,全身而退還是能做到的。
片刻之后。
又有修士直接御空而來,翻越而過。
“嘿,今日這西城門這么熱鬧!”
打盹的護衛精神一下,看著飛掠而去的女修士,一陣新奇。
此人是魚玄機。
上次在楊四象攜帶的金甲士身上,打了一記梅花掌,氣息滲透入了流光印。
金甲士覓的蕭紅葉蹤跡,魚玄機當即就感應到了,立馬御空追來。
不想卻是往云霧山方向去了。
在西城外的另外一端。
向南柯提前在一處山丘上等著了。
馬坤今日與魔族王庭有一戰,他將一眼萬年無限放大。
確定了他途經的路線,和具體的時辰。
只是,比一眼萬年中標注的,略微晚了一些時候,心中沉思。
肯定是出現了畫天冊之外的事。
若今日的事,出現變故,估計故事線和時間線又會做出調整。
這是他最煩的地方。
需經常確定新的故事架構,雖然只是細節處的略微調整,他仍舊需隨時掌握。
向南柯甚至推演。
畫天冊掌控之外的事,會影響故事架構,他是不是可以根據它重新架構的邏輯,和規律,去設計出自己想要的故事?
大概過了不到半個時辰。
馬坤率領御神堂弟子浩浩蕩蕩而來。
“馬堂主!”
向南柯站起來拱手問候。
周楚看見是他,厲聲呵斥,“項南,你如何在此地,難道在監視我御神堂?”
向南柯不急不緩。
“上次的盧靖風盧堂主斡旋,需挽救御神堂三百條人命,項某不敢懈怠。”
他看了看馬坤。
“馬堂主有戰,卻沒有通知我,是不把盧堂主的話當回事,還是怕我出了意外呢?”
“你……”
周楚亮出無極棍,“堂主,這廝尾隨我御神堂,必定不懷好意!”
馬坤抬手,冷笑一聲。
“既然是盧堂主安排,我豈能駁了盧堂主的面子,他既然想參戰,讓他跟著便是。”
隨即滿目陰寒。
“可你得聽我號令,讓你攻哪就攻哪,就算要送了性命,也得去,若違抗,我就殺了你,盧靖風也不能說什么!”
“那是自然!”
向南柯爽快地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