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楠看著喬喬的樣子,很是心疼,這個年代,很少有人會在意心理問題,喬喬這對雨天的恐懼,一定是有原因的。
自己能陪她一晚上,卻不能時時刻刻,都陪在她身邊,想要喬喬以后能好好的生活,必須要了解原因,才能解決問題。
喬喬的自我保護意識很強,總是倔強的掩蓋,內心的脆弱,易楠想了想,笑著說道:“我不關燈!喬喬,家里有酒嗎?”
喬喬愣了一秒,嫌棄的說道:“云庭哥哥怎么找了,你這么個酒鬼?”
她指了指客廳的方向:“客廳的柜子上,有瓶紅酒!”
易楠點了點頭,走了出去,沒一會兒,她端著兩杯紅酒,走了進來。
易楠遞給喬喬一杯,笑著說道:“睡前喝點紅酒,會睡的更香!”
喬喬疑惑的接過,易楠碰了碰她手中的杯子,沒一會兒,喬喬杯里的紅酒,就被喝光了。
喬喬紅著小臉,打了一個酒嗝。
易楠拿過她手中的杯子,坐到了喬喬身旁。
喬喬覺得眼前,冒著小星星,她看向身旁的易楠,指著她說道:“你長得還算可以,站在云庭哥哥身邊,還算相配,但是!我還是不喜歡你!”
易楠摸了摸,她發燙的小臉,笑著問道:“為什么呢?”
喬喬覺得頭有些暈,她倒在了,易楠的肩頭,說道:“云庭哥哥好不容易回來,我還以為,他會留下來,但是,你又要帶走他!
而且,有了你以后,他對我,更不好了!”
易楠輕聲問道:“那以前,云庭對喬喬好嗎?”
喬喬噘了噘嘴,說道:“他會給我買吃的,買娃娃,但是從不陪我玩,每次都像尊佛像一樣,坐在我旁邊,逼著我背書!”
想到賀云庭的樣子,易楠的嘴角上揚,兩人在一起之前,她也覺得,他就像個冷冰冰的佛像!
喬喬接著說道:“不像云烈哥哥,總是溫柔的,逗我笑,陪我玩,我不開心的時候,就會一直陪在我身邊!可是,云烈哥哥走了,他再也回不來了!我好想他啊!”
喬喬的聲音哽咽起來,易楠沒有說話,默默的幫喬喬,擦著眼角的眼淚。
喬喬縮在易楠的懷里,哭了一會,又開口說道:“云烈哥哥走的那天,也是個雨天,也像現在一樣,電閃雷鳴,瓢潑大雨,可是,賀叔叔就是不讓我,見云烈哥哥最后一眼,說是怕嚇到我!
那段時間,云庭哥哥對我溫柔了好多,但是沒多久,他也走了,好久好久都沒有回來!”
易楠默默的聽著,手撫著喬喬的后背,她聽到了關鍵,賀云烈也是在雨天走的!
過了好一會了,喬喬的聲音委屈的說道:“為什么?都在雨天,我最重要的人,都會離開!爸爸走的那天,也是雨夜,他跟我說,等雨停了,他就回來了,讓我一個人乖乖在家!不要亂跑!
但是,他再也沒有回來過!”
易楠終于知道,喬喬為什么這么怕雨天,為什么不肯離開喬家。
當年,喬父讓喬喬待在家里,不要亂跑,喬喬對父親的思念,漸漸變成了,對這句話的執念,守著這個家,不肯離開。
后來,喬喬依賴的賀云烈,跟父親一樣離開了,在同樣雷雨交加的夜晚,給喬喬的內心,又一次重創,這才對雨天,這么害怕。
懷里的喬喬,漸漸沒了聲音,呼吸平穩的進入夢鄉。
易楠托著喬喬的頭,輕輕放在枕頭上,易楠抹去她眼角的淚珠。
看著喬喬安睡的臉龐,易楠很是心疼,這個女孩。
易楠拿起一旁的小熊娃娃,放到了喬喬身旁。
小熊手中,拿著一個圓球,圓球的中間的接縫處,裂開了一條縫。
易楠和賀云庭進來時,喬喬就是用這個小熊,砸的兩人,大概是當時砸壞的,易楠伸出手,想試試,能不能將球的裂縫扣上。
突然,易楠看到,圓球里好像有什么東西,她輕輕掰開圓球,將東西拿了出來。
竟然是張紙條!
易楠打開紙條,紙條上寫著。
喬喬,別怕,等我回來!
易楠的眼睛睜大,這張紙條,難道是,賀云烈寫給喬喬的?
易楠看了看熟睡的喬喬,陷入了沉思。
最后,易楠將紙條塞回了圓球里,躺到喬喬身邊,為喬喬拉了拉被子,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早晨,易楠睜開眼睛,向一旁看了看,喬喬已經醒了,正看著懷中的小熊,發著呆。
易楠笑著說道:“早啊,喬喬,在想什么呢?”
喬喬摸了摸小熊的頭,小聲說道:“昨天謝謝你!”
易楠剛想開口,喬喬又搶著開口:“但是,我還是不會,叫你嫂子的!”
易楠笑了笑,這個小丫頭,不想叫她嫂子,只是覺得,自己搶走了,她好不容易回來的云庭哥哥。
易楠說道:“那喬喬不叫我嫂子,那就叫我姐姐吧!我做喬喬的姐姐,跟云庭一起照顧你!好不好?”
喬喬的眼睛瞬間亮了,但是很快,亮光就熄滅了,她側過身,腮幫鼓鼓的說道:“姐姐又怎樣,反正,你們很快就要離開了?有沒有姐姐,都沒什么區別!”
易楠看著喬喬,鬧脾氣的樣子,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喬喬可以去北方玩呀!如果你喜歡京都,也可以留在京都!”
喬喬立刻坐起身,說道:“不行!絕對不行!”
猛然的起身,讓喬喬懷中的小熊,掉到了地上,小熊手中的圓球,裂成了兩半,在地板上滾了一圈,倒在地上,紙條掉了出來。
喬喬的眼睛掃過地面,看到地上的紙條后,喬喬跳下床,撿起紙條。
當看清紙條上熟悉的字跡后,喬喬的臉上滿是欣喜,她熱淚盈眶的看向易楠。
“楠楠姐姐,是云烈哥哥的筆跡!他還活著!還活著!”
喬喬的這句話,印證了易楠的猜想。
易楠問道:“喬喬,這個小熊,你什么時候,在哪兒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