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飛白喜歡的不是她,這是寧如愿一直以來沒有意識到的事情。
如果不是一次偶然,或許寧如愿直到嫁給余飛白都被蒙在鼓里。
其實,細細想來,一切都有跡可循,只是余飛白太無可挑剔,以至于寧如愿忽略了。
寧如愿誤以為那是余飛白克制隱忍的深情,是對自己珍而重之的守護。
余飛白的那份公開聲明放在誰的眼里,都是愛意洶涌的表白,更是護住心愛之人的厚重護盾。
可余飛白私下里除了跟寧如愿正常的互動,卻沒有主動開口說過一次喜歡。
于是,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身邊所有人的都默認了寧如愿已經跟余飛白在一起了,兩人之間是段甜蜜溫暖的愛情。
可事實上,兩人相處與之前沒有任何的改變,普通得就像朋友,甚至連牽手都沒有過。
余飛白沒有向前再走上一步,但偏偏余飛白又充斥在了寧如愿生活的每一個細節。
余飛白跟孟梓杉不同。
孟梓杉一日三餐的關心,一次不落,就算是他還有另外一個女友,他都能擠出時間來看一眼寧如愿,有一次到了凌晨了,孟梓杉還風風火火的趕來,興致高的時候還會給寧如愿舞上一曲。
寧如愿跟孟梓杉的感情更像是一場交易,一個給錢,一個給時間。孟梓杉除了陪伴和沒有靈魂的夸獎,沒有更多的東西給到寧如愿。寧如愿有時候甚至會覺得被粘得喘不過氣,常常會覺得煩躁。
可孟梓杉又讓她挑不出任何的錯處。
事實上,孟梓杉真稱不上粘人,只是時不時會讓寧如愿起了想把他打發掉的念頭。
如果不是后來寧如愿把孟梓杉送去模特培訓,可能寧如愿都挨不到發現自己被劈腿的事實。
而余飛白則不然,余飛白是個投資顧問,他的生活本來就是連軸轉,有時候甚至三五天都不會聯系寧如愿。可饒是如此,余飛白卻總能出現在寧如愿需要的時候,總能幫她解決問題,讓她的心安穩下來。
余飛白給寧如愿買了很多東西,塞滿了寧如愿的生活,比如衣服,比如床上用品,比如廚具之類的。就算余飛白沒有出現,寧如愿見到那些東西時也能想起余飛白。
余飛白就這樣滲透了寧如愿的生活。
寧如愿不是矯揉造作的性子,所以她選擇了主動出擊。
“余飛白,你要還不問我要不要跟你在一起,我可就要主動出擊了。”
余飛白愣了愣才說道:“我以為我們已經在一起了。”
寧如愿撅著張小嘴抗議道:“一點誠意都沒有,我才不要跟你在一起。”
余飛白笑著說道:“真的?那我可就走嘍。”
說著,余飛白還真往外走了幾步。
寧如愿這下是氣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她心想,有什么了不起,還想拿捏我,走就走!
突然間,余飛白一個轉身,兩人四目相對,寧如愿的眼睛里冒著火,余飛白卻輕松一笑,立刻沖寧如愿跑了過來。
在寧如愿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余飛白把寧如愿狠狠的擁進了懷里,他柔聲道:“你還是勉為其難收下我吧,我走不掉了。”
寧如愿的火氣一下就被澆滅了,她感受著余飛白懷里的溫度,腦子瞬間就停止了思考,接下來她不由自主的閉上了眼睛。
她預想的后續遲遲沒有到來,反而是余飛白松開了她。
寧如愿疑惑的睜開了眼睛,余飛白則溫柔的拉著寧如愿的雙手,眼睛深情的盯著她:“我再也不會走了,你也不能走。”
寧如愿條件反射的點了點頭,余飛白這句話,她當下有種詭異的感覺,但是她已經被雀躍的甜蜜淹沒了,詭異感悄無聲息的從她的腦子里滑走。
確定關系以后,寧如愿跟余飛白之間的相處沒有任何的改變,寧如愿很享受這樣的方式,余飛白會給她空間,也會給她依靠,總是保持著恰當好處的親密。
偶爾公開場合里,余飛白也會陪她一起出席,余飛白總是那么有風度,他懂的很多,和任何行業的人都能相談甚歡,他對人際關系的把控可以說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托余飛白的福,寧如愿擴展了相當大的人脈,眼界也跟著開闊了不少,余飛白可以說是寧如愿的助力,寧如愿身邊的人,包括寧氏集團的老臣們都對他贊不絕口。
后來余飛白順其自然的跟寧如愿求婚,寧如愿也毫不猶豫的答應了。
說起這個求婚,當時段晴還把寧如愿臭罵了一段。
“你怎么就這么把自己賣了!像樣的求婚儀式都沒有,就他做著飯問了那么一句,你還真就不假思索的答應了?”
寧如愿倒是很想反駁,只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腦子宕機了,嘴比腦子快。
可寧如愿畢竟是寧如愿,她就不是矯揉造作的人,她任由段晴恨鐵不成鋼的教訓了幾句,沒個幾分鐘她已經想通了。
“余飛白就不是浪漫體質,他肯問,我就肯嫁,求婚儀式啥的,不重要,都是小事,不必在意。”
“寧如愿你這個沒用的東西!說吧!大金鐲子要幾個?我給你買嫁妝。”
“不多,就把我整個手臂填滿就行。”
“可以啊,我拿金子砸死你都行!”
蕭逸適時插入了問話:“既然都要結婚了,你帶他見過父母吧?”
寧如愿搖了搖頭:“我原本的確有這個打算,雖然他們都在昏迷,但結婚是大事,是應該帶著他跟我爸媽說一聲,但是……”
蕭逸接了一句:“但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寧如愿嘆了口氣:“如果不是余飛白在婚前半個月叫錯了我的名字。”
寧如愿苦笑道:“他的情緒一直沒什么起伏,只是因為他心里的人不是我。挺可笑的,我沒想到有一天我居然也演上替身文學了。”
“小安,這一次我不會再錯過你了。”余飛白醉得厲害,他捧著寧如愿的臉就吻了上去。
這是寧如愿跟余飛白的第一次接吻,可是寧如愿心里卻苦澀得很,她聽得一清二楚,余飛白嘴里喊著的人不是她,她把余飛白用力推開。
余飛白一個踉蹌,摔倒在地,可酒醉的他還是沒有清醒。
“小安,我們終于要結婚了。”余飛白癱在地上,深情的看著寧如愿。
寧如愿聽得更清晰了,她也清醒的知道此刻余飛白眼里的人不是自己。
寧如愿對余飛白是用了真感情的,是真的愛得深沉,可愛得越深,恨也就越濃烈。她做不到自欺欺人。
寧如愿扔下余飛白,自己就回了家。
事已至此,婚禮自然是進行不下去了。寧如愿很干脆,她懶得當面再跟余飛白對峙,說了分手不結婚,直接就拉黑處理。
余飛白是隔天酒醒以后才找的寧如愿,當然,他對自己酒后的表現沒有了記憶。
平時余飛白發的信息,寧如愿不是總能第一時間回復,打的電話,偶爾也會接不上,她會在自己的事情忙完以后才回電話。
所以,余飛白沒有在意,直到過了三天,余飛白仍然等不到寧如愿的任何信息,他才真的急了。
余飛白跑到了寧如愿的家門口,才發現入戶的密碼,寧如愿已經換了。
也到了這個時候,寧如愿才有心情戳破余飛白的秘密。
余飛白啞口無言,他還想挽留,卻已經來不及了,他失去寧如愿就只在一場酒醉,兩句酒話。
于是,余飛白消失了,他無法說服寧如愿,也無法詆毀自己跟小安的感情。
就這樣過了半個月,余飛白突然又找上了寧如愿。
“你不要跟一個死人置氣,小安只是過去,而你才是現在。我們會有很好的未來,原諒我,好嗎?我會好好愛你。\"
余飛白大概以為寧如愿會像過去一樣好哄,簡單的三言兩語就能哄回來。他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寧如愿。
寧如愿是這么回復的:“我相信你會找到比我更像白亦安的人,我祝你們幸福。”
寧如愿能說出白亦安的名字,當然就對余飛白的這段感情有了些許了解,她是不愿意用替身的身份去治愈余飛白的傷口跟遺憾,她有自己的骨氣跟傲氣。
“人首先得是自己,其次要跟真實的人在一起。”這是寧如愿給的最后一個答復。
余飛白是真的怕了,他的人生不允許他一再的錯過,他跟白亦安是陰陽相隔,沒得彌補,可寧如愿不是完全沒有機會。
余飛白這時也清楚了對寧如愿的感情,于是,他走上了跟孟梓杉一樣的路,對寧如愿糾纏不清。
寧如愿一旦有了決定,就絕不會回頭,對余飛白的失望,還有感情的失敗,沒有影響她太多,就是收拾起房子里余飛白買來的東西拿去扔掉,確實費了她很大的力氣。
寧如愿甚至把整個花園都鏟平了。
余飛白鍥而不舍的對寧如愿發動攻勢,甚至走了段晴的后門。
結果就是段晴不僅不遺余力的把余飛白臭罵了一頓,還把送出去的畫要了回來,而寧如愿依舊是不為所動。
就這樣持續了兩個月,直到余飛白死了,寧如愿又被傳訊。據說余飛白死的時候同樣是眼球被掏爛,但和孟梓杉不同的是,余飛白沒了雙腿,尸體被扔在了偏僻的馬路邊。
“到了,下車吧。”蕭逸跑下來給寧如愿拉開了車門。
“你來得也太遲了吧!”
寧如愿心想糟糕,她都忘了段晴今天要來找她的事情。
段晴的畫展這回交給寧如愿這邊的子公司策劃,她今天是來談正經事的。
“咦?他是誰?”段晴不善的打量著蕭逸。
蕭逸立刻進去了狀態:“我是蕭逸,是如愿的男朋友。”
段晴震驚的看著寧如愿:“你還敢談戀愛呀?”
寧如愿無奈道:“總有不怕死的傻子要測一下自己的八字。”
段晴欣慰的拍了拍蕭逸肩膀,“小伙子,你可以啊!你很猛,我佩服你。”
還未等蕭逸說話,寧如愿選擇說出了真相:“別辛苦做戲了,假的,他是個警察。”
段晴馬上就收斂起熱絡,她的臉上有一絲的不自然,但很快就掩飾過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超級臭臉:“就是破不了案,一天到晚煩你的,不太有用的警察?”
蕭逸只是一句“天網恢恢疏而不漏”就算是給段晴的回應了,他對寧如愿有些不滿,說好是臥底,但見到的第一個,寧如愿就戳穿了他的身份。
寧如愿不像是如此沒有分寸的人。
“改天請你喝茶。”蕭逸意有所指的對著段晴說話。
段晴的臉更臭了:“你的茶太貴了,我喝不起。”
蕭逸繼續說道:“我先回去了,再約。”
等到蕭逸沒了蹤影,
段晴冷漠著臉壓低了嗓子:“你把警察擺在身邊是什么打算?事情已經結束了,你應該盡快脫身,我們這么久的籌謀,你想功虧一簣?你這是玩火自焚!”
寧如愿冷靜的說道:“他今天一直提到我爸媽的車禍,還有意無意的激怒我,他想試探我,我也想知道他了解多少。放心,我有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