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到亓六和段曉玉的時候,兩人看上去十分狼狽,尤其是亓六,蓬頭垢面的,就跟逃難回來似的。
“你們這是......啊?”白姒眼睛上下打量一眼亓六,疑問的意思表現(xiàn)的不能再明顯。
“嗨,別提了,從小旅館出來都還很正常,結(jié)果上車前遇到了意外,我們倆差點交代在車站了。”亓六一說還是一臉的后怕。
段曉玉在一旁補(bǔ)充道:“剛開始我都沒有注意,還是六哥說有人跟著我們,叫我警惕一點,就剛準(zhǔn)備上車的時候有個人朝著我們擠,然后手勢很奇怪的朝著我肚子戳,我因為已經(jīng)戒備了,當(dāng)時就給躲開了。”
她說著比了比那個手勢,白姒覺得很古怪,這是個什么手勢?
“哎呀,這里不對。”亓六給掰了一下,再給白姒看,白姒立刻就知道了,這手勢跟當(dāng)初程瑩在車站遇見朱九時他用的手勢一樣。
不過當(dāng)時白姒和溫玉都沒看出端倪,不清楚這樣的手勢到底是做什么的,也就沒有在意。
“你們遇見朱九了?”白姒這話問的有點多余,就朱九目前出現(xiàn)的形象,她可以斷定這貨是會變化之術(shù)的,就算他再次站在他們面前,他們也不一定能知道那就是朱九。
“應(yīng)該是。”
亓六也不敢確定,因為是在上車那短短的一瞬間,他們根本來不及弄清楚那個人的真實身份,而且就這一次是致命的,接下里就是無盡的騷擾。
“你看我這樣子,就是去廁所一回弄的。”亓六很無語,他就是出門著急沒上廁所,要不也不會在火車上解決,結(jié)果就被人鉆了空子,差點在廁所里被人迷暈拖走。
白姒的表情越發(fā)古怪,這會是朱九的手段?怎么聽起來有點兒戲呢。
直到這時候溫玉才開口,“他們遇見的應(yīng)該不是朱九,我覺得像是特意安排出來做個阻止他們回洛陽的樣子。”
白姒很贊同溫玉的說法,這確實像是做樣子。
“啊?那為什么呀?”亓六不解,和段曉玉對視一眼,兩人齊齊盯著溫玉。
一路上這位都沒多說一句,現(xiàn)在才給下結(jié)論?
“別看我,就是不想多解釋一遍而已。”溫玉像是知道亓六隱藏的問題一般,很直接地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白姒卻越想越不對,總覺得他們忽略什么。
好一會兒她才突然問道:“你們不會在學(xué)校那邊發(fā)現(xiàn)了什么吧。”
“啊,有,聽常沅系里的一個小姑娘說,常沅死的前一天有個人去找過她,據(jù)她的描述,那個人跟常沅說了一個多小時的話,后來還在常沅所在的宿舍樓下轉(zhuǎn)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可惜沒有人知道那個人是誰,就只說是個高瘦的女人,頭發(fā)甚至還有點花白,不少人都以為那是常沅她媽,還有說是親戚的。
“我問過她隔壁寢室的學(xué)姐,那天晚上她寢室里有哭聲,大約持續(xù)了五六分鐘的樣子,然后就沒別的異常了,沒想到第二天她人就沒了。”
段曉玉說完又補(bǔ)充了一點,“對了,我們還沿著她們說的那個人走的路線走了一圈,很多地方她都走的不止一邊,跟在找什么似的。”
亓六跟著點頭,“我覺得有蹊蹺,但看不出來哪兒蹊蹺。”
“走一遍給溫玉看唄。”白姒指了指院子,農(nóng)村沒什么別的優(yōu)點,就宅子大,院子也大。
亓六答應(yīng)了一聲,開始在院子里不停的走動,果然如段曉玉所說,很多地方都是走了兩到三遍,很奇怪的路線。
亓六剛走了一半多一點,就看見溫玉突然變了臉色,掏出手機(jī)給老周打去電話。
白姒在一旁聽的仔細(xì),他讓老周立刻找老乞丐和老廖去看著畫靈,無論如何穩(wěn)住情況,等他們晚上回去鬼市。
掛了電話,溫玉的臉色也沒好到哪兒去,顯然這件事情超出了他的預(yù)料范圍。
“怎么了?剛才那個跟畫靈有什么關(guān)系?”白姒指了指站在院子里不動的亓六,她沒看出來剛才亓六走得有什么問題,看起來就是閑逛啊。
溫玉嘆了口氣,“這是一種陣法,常沅死后周圍陰氣分散的原因之一就是因為這個陣用她的陰氣和畫靈的身體那一縷靈氣做了呼應(yīng),我們現(xiàn)在把靈氣取了出來,那邊的陣法一定已經(jīng)潰散,而陰氣在不久之后一定會反撲畫靈,他不一定能擋得住。”
別人要說這話白姒肯定不信,一個新死之人的陰氣能有多大力量,還能把一個近千年修為的畫靈給擊潰了?
但溫玉說了畫靈可能抵擋不住,白姒就沒有一點僥幸心存在了。
“這也太歹毒了吧。”白姒皺著眉,這就是說只要他們抽了畫靈的那縷靈氣,無論他是不是受到影響,大陣都會要了他的命。
可朱九這么做圖什么?難道就純粹是覺得畫靈無用就殺嗎?
這倒是符合那邊人的一貫風(fēng)格。
“怕只怕還有更歹毒的。”溫玉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又希望畫靈在鬼市可以撐到他們回去。
想了想,覺得還是知會一聲青婆比較穩(wěn)妥,結(jié)果電話打通,那邊卻是管若虛接的。
溫玉三兩句說了自己的意圖,管若虛只沉默了一會兒就答應(yīng)了,還保證一定會在他們回去鬼市之前保住畫靈。
既然回了南村,白姒肯定要回家一趟,其余幾人也就跟著她回了家。
“你們想吃飯就自己去小超市買菜,我家現(xiàn)在除了米就是面,沒別的東西了。”鑒于自己最近的生活狀態(tài),白姒什么東西都沒囤超過一天的,都是現(xiàn)吃現(xiàn)買,不然就跟上次一樣說走就走,買的東西不全都壞掉浪費(fèi)了嘛。
“那我們?nèi)ベI吧。”段曉玉自告奮勇,村里的小超市她從小去到大,熟悉得很。
等亓六和段曉玉出門,溫玉才問了句,“你恢復(fù)了哪一部分記憶?”
“啊,對,我忘記告訴你,我看見你阿娘了,她跟我說時間來不了,我本來想多問一句,可惜沒問成就掉出來了。”白姒不清楚那是不是記憶的一部分,如果是的話,蘇兮是在什么時間和自己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