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玉的眼睛里有什么東西翻涌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那都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知不知道答案也不那么重要。”他聲音極為平靜,聽不出來什么情緒。
白姒點頭,“其余的就是一個很奇怪畫面,一只鳥大戰一條大蟒蛇,然后那只鳥贏了。”
溫玉本來心里還有些傷感,覺得自己這么久沒阿娘的消息了,也不知道他們在洪荒那邊怎么樣了。
結果一聽白姒接下來的敘述,心里那點傷感頓時煙消云散。
他扶了扶額頭,“你說清楚點。”
“就兩個妖怪打架,還跟我,不對,那個時候的我有點關系。”白姒想了想又道:“那個鳥妖長得挺漂亮,通體羽毛很漂亮,有點像是孔雀,但又不像是。”
白姒對孔雀不是很了解,但知道雌孔雀都長得不怎么好看,所以覺得那鳥肯定不是孔雀。
溫玉幾乎在第一時間就確定白姒口中的鳥妖應該就是青婆,當年的青婆比現在可青春靚麗得多,只不過到了近代經歷過大劫難,她就改變了容貌,以現在這種穩重的樣子示人。
而且放眼整個孔雀族,青婆的形象確實獨一無二,完全沒有雌孔雀原型的一般,相反的,比雄孔雀的羽毛更漂亮幾分。
“然后呢?”
溫玉沒給白姒解釋,只問她還有什么。
白姒搖了搖頭,“沒別的什么了,她倆就說了幾句話,就是什么察覺了什么拿到你之類的話,當時的我就說大不了碎了靈丹也絕對不讓他們得逞。”
她嘆了口氣,“你看,這洛陽地邪,說什么來什么,我最后不就被迫碎了靈丹了嘛。”
“你怎么知道她們那時候在洛陽?”溫玉不相信這玩意兒,即便是地心被污染那些年也沒這么邪乎,這句話根本就是空穴來風,無稽之談。
“我認得那個地方,那個村子里有一塊石碑,那塊石碑就在城角村外,現在還蓋了個小廟供奉呢。”白姒很肯定。
溫玉看了眼她,見她是認真的,也就沒在這個問題上多糾纏。
“這次的記憶不多,我還以為會出現我們第二世遇見的部分。”溫玉沉思了片刻,覺得這種情況可能跟促使靈丹恢復的東西有關系。
“你能不能跟我說句實話,第二世遇見的時候,你沒坑我吧。”白姒猶豫了一會兒,覺得還是得先給自己一個心理建設的時間,可不能跟上次一樣醒了就給溫玉一巴掌。
溫玉搖頭,“我們第二次遇見和第一次不一樣,我們是統一戰線的同志,但你最后的下場確實比第一世更慘。”
他不太想回憶那一段,當年他們分別之后是一年以后才又見到的,那時候的東北早就淪陷了,當他們救出白姒的時候,她的樣子讓人看了幾乎要咬碎牙齒,溫玉覺得那時候從來沒那么恨一個種族的人,甚至在恢復記憶的時候想過要單槍匹馬地將那些人全部屠盡。
但天道不可違,一國的氣數也不是他一個人說斷絕就能斷絕的,不然在那場長達十三年的戰爭里,華夏早就沒有了。
白姒抿著唇,忽然想到了從前女妖還在她身上的時候曾做過幾次噩夢,那個噩夢里她躺在一個低矮的屋子里,四肢沒有任何感覺,也不知道白天黑夜,就那么不死不活地躺著,周圍都是慘叫聲,那種聲音就好像求死都做不到的絕望。
她好幾次都沉溺在那個感覺里出不來,好在最后女妖抵不過她,終于再也不用在那個夢里掙扎了。
“算了,我不問了,再問下去我都該猶豫要不要繼續。”白姒心里很清楚,她即便是為了活下去也不能停止現在所做的一切,何況她的存在本身也是為了封印。
她才恢復了一點記憶心里就已經抗拒不了答應蘇兮的事情,何況現在記憶已經恢復了不少。
白姒不是沒有迷茫過自己存在的意義,想來想去,為誰活著不是活,至少在自己還能掌控生活的時候好好的不就行了嘛。
也許這是心知無法改變后的妥協,也許就是她記憶深處原本帶來的想法,總之,她釋然了,也接受了。
溫玉沒有說話,他不知道該怎么解釋,他的某段記憶也模糊不清,青婆說那是他阿娘動的手腳,原因將來他會知道。
兩人沉默著坐了好一會兒,還是亓六和段曉玉推門進來的聲音喚回了兩人的思緒。
“中午吃米飯吧,今天剛好趕上進貨,菜可新鮮了。”段曉玉進門就開始給了建議,事實上他們這菜買的就是吃米飯的配置。
“可以,我那鍋最大量可以蒸四個人的米飯。”白姒說完看著亓六又補充道:“正常人的飯量就夠。”
亓六摸了摸鼻子,這啥意思,他飯量不是正常人唄。
“沒關系,我會老法子。”亓六自告奮勇去廚房忙活,溫玉竟然主動表示可以去幫忙。
客廳里也就只剩下白姒和段曉玉兩人無所事事。
“姐,那位道長......”段曉玉想八卦一下,直接被白姒打斷,“那是我小師叔。”
“哦。”段曉玉有點失望,她還以為白姒會稍微嬌羞一下,然后她不就能窺探到一絲一絲不一樣的情感了嘛。
白姒抬手拍了一下段曉玉的腦袋,“少看點言情小說,這世上人跟人之間不是只有男女之情這一種,你姐我也不是來個好看男人就花癡到跟著人家走,咱們要始于顏值,終于內在美。”
段曉玉覺得這話的意思還是先看顏值再說,但后頭一句突然就升華了。
一頓飯吃得格外順利,誰都沒想到亓六和溫玉兩個誰都看起來不像會做飯的人,竟然燒了四菜一湯,且色香味兒俱全。
飯后段曉玉回家補覺,亓六就在白姒家客房補覺,白姒和溫玉兩人又是大眼瞪小眼的狀態,一直持續到快晚飯時間,管若虛終于來了電話,說畫靈確實出了問題,好在及時出手穩住了,但情況不是很好,他身上被人下的咒十分歹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