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姒心里樂呵呵的,只是接下里的母子二人的對話就全都是一些話家常了,并沒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她聽了好一會兒,都有些犯困了。
然而就在這時機上,眼前景物突然又是一轉,這一次竟然是在一處靈堂。
“我去,誰死了?”
白姒看著眼前的棺木和一旁跪著燒紙的小孩子,心想該不會是到了下一世的溫玉吧。
“我死了,誰死了?!?/p>
溫玉比她要直接,徑直走到了棺材旁,往里看了一眼滿臉黑線。
這記憶凝珠除了上一次對話有用外,怎么都是些瑣碎的事情?
溫玉很努力想把這些事情給拼湊到一起,可惜他腦瓜子怎么著也想不出個完整的線來。
“哇哦,古代喪事這么隆重啊?!?/p>
白姒也走過去朝里看了眼,棺材里的溫玉躺得很整齊,除了臉色蒼白外,倒是也沒多少死人該有的樣子。
“你手里拿著的是什么?”白姒眼尖看到躺在棺材里的人手中握著東西,只露出了小小的一角,看上去是絲綢之類的布料。
溫玉此時也看見了,先是朝四下里看了眼,就伸手去扒拉,結果扒拉了個空。
“大哥,咱們只是過客,摸不到的。”
白姒撇了撇嘴,眼角余光看見有人進來,忙拉著溫玉躲到了一邊。
“大姐,咱們只是過客,看不見的?!?/p>
白姒:“......”
非得這么計較一兩句話嗎?
他們說話的空檔,進來的人已經走到了棺材旁,先是左右看了眼,抬手讓燒紙的小孩離開,他來守靈。
小孩沒說話,只起身乖巧地行禮退出去,順手還把門給關上了。
“大半夜鬼鬼祟祟的,這人你認識不?”
白姒問的是溫玉,眼睛卻盯著那人一直看。
“認識,本家堂哥?!?/p>
溫玉和這人只見過一面,是在小時候,只記得這人荒淫無度,家財幾乎被他一人揮霍一空,那次見面就是上門來打秋風的,不過被他無意中給攪合了。
“不會又是什么狗血劇情吧?!?/p>
白姒心里有了點猜測,還完全是順著電視劇和小說上那樣的發展走向猜,不能怪她思想狹隘,她也沒進過大宅門,想象不出里頭的波譎云詭啊。
“也許,你真就猜對了?!?/p>
溫玉對這段記憶不深,是因為他已經躺在了棺材里,肯定不知道自己死后發生了什么事。
但就眼前這人去扒拉死人這舉動,肯定不是什么好人。
這位堂哥十分謹慎,再三確定無人之后才探身進棺材里掰開小溫玉的手,把那塊布料取了出來,然后換了一塊和那個有七八分相似的布料重新塞進去。
他做完這一切,快速拿著那布料走到燭火旁,對著燭火仔細地觀察,半晌后滿臉激動的喃喃說著發財了。
“你家有寶藏?”白姒覺得自打和溫玉認識之后,她的問題怎么越來越多了,走哪兒問到哪兒的那種。
“你覺得我能知道?”
溫玉很無語,這個時候的他都躺棺材里了,他知道個屁啊。
“也是,那你生前就一點沒察覺啊?!?/p>
“沒有。”
兩個字結束了這次聊天,兩人眼睛隨著那堂哥來來回回,心想這人不會真要在這里守一夜吧。
結果想法都沒落地,那人已經悄悄的走到門前,先是開門朝外看了眼,接著一閃身溜了出去。
“得,死了連個守靈的人都沒有。”
白姒說話間,溫玉已經跟著那人走了出去,她也趕忙跟著走,想著接下來會不會就是大型解密現場?比如小溫玉咋死的,那布料又是什么了不得的東西。
堂哥一路從溫家出去,不多會兒就拐進了一處小巷,人才進去,就聽見一聲悶哼。
緊隨其后的溫玉和白姒對視一眼,快速跑了過去,就只看見一道黑影跑遠,而堂哥人已經倒在了血泊中,顯然已經氣絕身亡了。
“我去,超出想象了?!?/p>
白姒看著黑影離開的方向,“追嗎?”
“走。”
溫玉不廢話,拽著白姒直接掐訣,然后發現沒用,還被白姒反手拽著狂奔著追了上去。
“都說了是過客,比普通人還普通人?!?/p>
溫玉微微挑眉,可是他們是在穿墻啊,誰家普通人能穿墻?
因為是直接追的人,他們的速度顯然比那黑影要快一點,白姒拉著人一通跑之后,扭頭才看見那黑影從遠處跑來,一頭鉆進了一處宅子的后門。
二人沒有著急追進去,而是繞到了宅子正門,看見上滿寫著朱府,不由面面相覷。
“不會吧,不是我想的那樣吧。”
白姒現在一看見朱啊常啊的,腦子不由自主就想到了那玩意兒。
她都覺得自己對不起本土這倆姓氏的人,明明也都是好人家,怎么偏偏被這爛東西碰瓷了呢。
希望有朝一日這倆姓氏能親手報仇,嗯。
進了門,白姒左右環顧,偌大的宅子里竟然沒有仆從,雖然這時間不算早,倒也不至于連個守門的都沒有,電視劇里可不是這么演的。
“門房都在那里面休息,你想什么呢。”
溫玉先看了一下宅子大致布局,然后選了個方向走過去。
白姒不懂古時候有錢人家的宅子都是怎么建的,只覺得彎彎繞繞找不到路,也就只能跟在溫玉身后往里走。
還別說,溫玉到底是在古代生活過的人,對大宅子熟門熟路的,就跟走自己家似的。
“都說古時候宅子都有規制,看來是真的?!?/p>
“那不廢話,不然誰有錢就能建個皇宮住住,那還得了?!?/p>
溫玉不想給白姒科普這些基本知識,腳下不停地走到了一個房間門前,“就是這里了?!?/p>
這是正房,主人家就住在這里,剛才那黑影殺人手法利落,肯定是有些能力在,這在古代可不是一個小嘍啰能指揮動的,必定是一家之主才能辦到。
白姒還在想溫玉前一句話,覺得說得很有道理,那些現代存在的大宅大多都是明清時期的,唐代似乎基本沒有逾制的建筑,嗯,滕王閣除外。
抬頭就看見屋中兩道人影,一個坐著,一個站著,坐著那個眼熟的不能再眼熟,還他喵的真是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