烼好漢饒命,好歹說清楚找我干什么吧。”
白姒沒有掙扎,只努力轉過頭看了眼是誰提溜著自己,確定是張立他師父后,整個人就放松了。
“醒了就自己走吧,師父在秘境里等著你呢。”
把人放下,那位留了這么一句轉身就走,把白姒一個人留在原地懵的一批。
好一會兒白姒才哦了一聲,自己朝著秘境走,心想不叫溫玉,就叫她一個人,是有啥秘密要說嗎?
昆侖派的秘境除了本門被準許的人之外都不能進,白姒站在洞口轉了一圈又一圈,想著是叫喊幾聲還是敲門的時候,里面?zhèn)鱽砹粟w君央的聲音。
“小丫頭進來吧。”
白姒立刻應了一聲往里就走,不一會兒就看見了站在秘境入口內(nèi)小道上的趙君央。
他此時身板筆直,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正掐指算著什么。
“師尊晚上好。”
白姒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干脆問個好吧。
趙君央聞聲放下手,轉頭樂呵呵地看著她,“我以為你會先問問大半夜叫你來干什么。”
白姒抿唇笑著不說話,心想總歸不會是來看星星看月亮的。
“罷了,不繞彎子。”趙君央沖她招了招手,“這里不是真正秘境的事你已經(jīng)知道了,想不想去真正的秘境看一眼?”
“能去嗎?”
白姒聽溫玉說過,真正的秘境除了趙君央誰都沒去過,連他也只是偷偷去的。
“能啊。”
趙君央也不等白姒多說什么,抬腳就往里走。
白姒自然不會多問,跟著就去,左右這是在昆侖派,常嗣等動作再快,也不至于現(xiàn)在就把手伸進來。
何況這是趙君央,這老東西的底誰也無法看清,且白姒相信蘇兮為了自家兒子所選的人,一定不俗。
從外間的秘境一路朝里走,不知道走了多遠,眼前再次出現(xiàn)了一個洞口,看著倒是和進來的那個洞口相差無幾。
“到了,走吧。”
趙君央抬手掐訣,看似隨意的一揮,一股讓白姒有些詫異的靈氣瞬發(fā)至洞口,接著竟有結界一閃而過,隨即洞口便又恢復了原樣。
趙君央抬腳往里走,白姒緊隨其后,她雖然對于陣法之類的不是很熟悉,卻知道剛才那結界非比尋常,如果在結界落下之前沒有進去,她要么不進,要么就得粉身碎骨了。
“小丫頭識貨啊。”趙君央沒有看身后的白姒,從腳步聲就能聽出她的迅速,忍不住呵呵笑了起來。
白姒跟著笑,“過獎了,我也只能看個皮毛。”
她摸了摸鼻子不敢掉隊一步,直到眼前突然開朗,漫山遍野的花一下子沖進眼睛里,把她弄得暈乎乎的。
“到了,就是這里。”
趙君央站在花海邊緣不再往前一步,白姒回過神來立刻就觀察起了他腳下,發(fā)現(xiàn)被人踩踏過的痕跡也就只是到這里,沒有再往前。
“發(fā)現(xiàn)了?再往前怕是連我的道行也扛不住。”頓了頓,趙君央微微仰頭說道:“這是昆侖派偶然所得的寶物,才一入昆侖派便自行成了一方天地,最初祖師也想過進去看看,可惜最遠也只走到了這里,再往前便落了個元神受損、陽壽折半的下場。”
他說著往后退了兩步盤膝坐下,“來,小丫頭過來坐。”
白姒點頭,乖巧地坐了過去,“那這么多年就沒人能進去嗎?”
“怎么沒人,溫玉不是人啊。”
趙君央斜了白姒一眼,“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偷偷進去過。”
白姒抿了抿唇,好一會兒見趙君央沒往下說,才小心問道:“那他走到了哪里?”
趙君央抬手朝前一指,“逛了個遍兒。”
“啊?”白姒有心想想一想溫玉曾經(jīng)說過的話,可是腦子有點懵,一時竟然沒想起來溫玉當時說的是逛完了,還是只去了一部分地方。
“那小子怎么跟你說的?肯定沒說全吧,他自己來了都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沒跟你說全也正常。”
趙君央說著拍了拍膝蓋,“這里的景物瞬息萬變,他每次來都不太一樣,按照地方來說確實已經(jīng)逛了個遍兒,按照景物來說,倒是許多地方不曾去過。”
“瞬息萬變?”白姒看著眼前欣欣向榮的花海,心想怎么個瞬息萬變法。
趙君央沒有多說,只是笑了笑讓她再等一分鐘。
白姒哦了一聲,老老實實地坐等了一分鐘,一分鐘后眼前的景色突然就變了,剛才的花海在一息之間凋零,狂風乍起,眨眼間就成了凜凜寒冬。
白姒的嘴巴重新變成了一個圈兒,震驚地看著眼前的景色變化,后知后覺屁股底下的寒意,低頭一看,底下已經(jīng)不是松軟的草地,而是堅硬的冰面了。
趙君央不知什么時候起身了,白姒也跟著跳了起來,這一動不要緊,身體對于寒冷的感知就像是被打開了閥門一樣,一擁而入。
她哆哆嗦嗦地問冬天得多久,趙君央面不改色地伸出了手。
“五分鐘?”白姒覺得五分鐘可以堅持一下。
“五個小時。”
趙君央呵呵笑著轉身就走,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多少年了,每次進來一遇到冬天就凍得要死,他都這等功力了,怎么還扛不住。
白姒見他都走了,自然也不會在原地待著。
主要是這里真的太冷了,她受不住啊。
兩人逃也似的出了秘境,又沿著原地返回,誰也沒多說一句。
趙君央心想小丫頭一定沒發(fā)現(xiàn)自己的窘迫,白姒則想趙老頭怎么也有點抖,難道也跟她一樣被秘境里的寒冷給凍著了?
兩人各懷心思,出了秘境就分道揚鑣。
白姒一路哆嗦著回了宅子,進門看見溫玉坐在那里,抬手顫抖著打了個聲招呼。
“你怎么了?”溫玉有點詫異白姒的狀態(tài),她看上去像是被凍著了。
“去秘境了,遇見了冬天,給......給凍的。”她吸了吸要流下來的清鼻子,打了個寒顫,好奇地問溫玉有沒有在連遇見過冬天?
溫玉點頭,“我第一次去就遇見了,是有點冷,但也不至于跟你一樣,這么夸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