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姒抖了好一會兒才平復,看著溫玉眼中的不理解越想越氣。
“大哥,你有沒有想過,那是封印你的地方,所以你才沒那么大反應的?”
溫玉眨了一下眼睛,淡淡的道:“嚴格意義上來講,封印我的地方是你的,我只是借用。”
白姒:“......”
好像也是,那她為啥還能被凍成這熊樣。
接下來幾天白姒都沒見到趙君央,一打聽才知道這老家伙感冒了,鼻涕、噴嚏不斷,干脆臥床休息。
白姒吸了吸自己的清鼻子,突然就心理平衡了,強悍如趙君央都這樣了,那她才只是打幾個噴嚏抖兩下實在不算什么。
兩人就這么懶洋洋地在昆侖派一直住了小半個月,所謂的時機一直沒來,白姒反倒胖了一圈,要不是道術也有不少精進,她都得坐門口哭天抹淚個半天才能平復心情。
這小半個月里,昆侖派在外的徒弟盡數被召回,連一些在外收的徒弟也有自愿跟來的。
眾人坐著閑聊,突然發現大家經歷差不多,一拍即合的成了朋友。
白姒心中感嘆,她過去二十來年都沒幾個朋友,來這里才這點時間,朋友居然可以數出一把手去了。
剛開始大家都有些茫然不知道干什么,一月之后漸漸有些人就不那么準時出現在八卦集中地了。
白姒看在眼里,心想趙君央應該已經合計好了要怎么做,這會兒八成是找合適的人在合適的位置,只是不知道這布置要多久才能完成,他們多久才能再次進入秘境,去開啟那道封印。
“對了,聽說溫道長也在山上,誰知道他住在哪里?”
一道頗為清麗的聲音在一眾人中突然出現,引來所有人齊齊回頭去看,卻見是個身姿高挑的妙齡少女,看年歲頂多也就十八九。
“你新來的?”
盤腿坐在白姒身邊的中年大姐上下打量一眼那少女,又看了看毫無反應的白姒,直接問那小姑娘要干嗎?
“是啊,我今天早上才到山上,師父說我輩分在山上最小,見誰都得喊師叔、師伯,但我看你們跟我年齡差不了多少,咱們稱呼名字好了。”
她燦爛一笑,猶如盛開的芍藥,“我叫鶴瓊,諸位怎么稱呼啊?”
“昆侖派從來不以年齡論輩分,入門早就是長輩,入門遲就是晚輩,況且我已經三十五歲了,相差還是有點大的。”
說話的中年大姐并不覺得鶴瓊之前的話是夸獎,她們都是修道之人,心性大多淡泊,年歲更不在焦慮范圍之內,被人說大說小都沒什么所謂。
“哦哦,是我唐突了。”
鶴瓊立刻道歉,“那溫道長到底住在哪里啊?”
中年大姐指了指白姒,“問她。”
白姒:?
“啊,哦,第一十六間小院,你直接去就行。”
白姒說的那叫一個痛快利索,反正人到了門前也不一定能進去,知不知道的,根本沒關系。
“啊,那你能帶我去嗎?”
鶴瓊這話問出來,白姒就覺得心里有點不舒服了,是那種被人冒犯的不舒服,她想去找溫玉自己去找就行,路也告訴完了,怎么還要她帶路過去,她長得像個帶路的嗎?
“不能。”白姒拒絕,余光卻看見一眾剛交的朋友們臉上全都是八卦的亮光,頓時明白了剛才中年大姐為什么突然改了性子同鶴瓊說話不和氣了,原來她們是以為她和溫玉有一腿。
白姒嘴角微微抽了抽,當初剛見面的時候確實花癡過,后來相處久了心里就很明白,她垂涎的是溫玉的美色,和這個人關系不大,更談不上愛慕。
但天下有這樣美色的男人多的是,電視上一抓一大把,今天這家哥哥好帥,明天那位哥哥英武,總之爬墻的速度比翻書還快,要真都有一腿,那她得比章魚腿還多才行。
“哦,那算了。”
鶴瓊不堅持,甚至放棄得有點快。
她轉身就要走,被匆匆趕來的張立給攔住了,“鶴瓊,你師父沒跟你說不要亂跑?”
他一看見這里坐著的都是什么人心里就咯噔一聲,他這徒孫收的徒弟太沒有規矩了,本來是不讓帶上來,奈何這小丫頭死纏爛打,磨得她師父沒法子,這才給帶上了山,但也已經約法三章,哪知道才來就沒規矩。
還他喵得來這種一句閑話滿山盡知的地方。
“這是你那邊的?”白姒看著張立,微微挑眉。
張立雖然自己腦子多少有點奇怪,但在山上的時候該有的規矩一點不會少,不像是會帶鶴瓊這種小徒弟上山的人啊。
張立摸了摸額頭,拼了命地朝著鶴瓊使眼色,讓她趕緊離開這里,哪知道鶴瓊搶先說是,她同張立喊師尊的。
眾人面面相覷,好幾個人都站了起來,神色不善地看向張立。
“小師弟,你這徒孫的徒弟剛才可是要跟我們平輩相稱,你就不想說點什么?”
其中一個看上去面容最為和善的清瘦女孩先開了口,其他幾個立刻點頭附和,最后齊齊看著張立。
張立這會兒后背上的冷汗都要變成小溪流了,轉頭恨恨地瞪了眼鶴瓊,隨即換了討好的笑臉回道:“小丫頭不懂事,各位師姐不要和她一般見識,我這就帶她下山,再也不讓她上來了。”
“我不要,我是來見溫道長的,我師父說了,溫道長就在山上,我一定要見到他。”
鶴瓊可不管這些,雖然剛才一看師尊這態度嚇了一跳,但很快就平靜下來,都是年齡相差不算太巨大的姐姐們,哪怕和師尊平輩,她至多為剛才的冒失道個歉就行,犯不上直接趕她走吧。
“夠了!話我不想說第二遍,你,立刻給我下山!”
張立是真的惱了,從他那個徒孫收這個徒弟開始他就不待見,他一直告誡自己這是他們師徒的事,左右鬧不到他跟前,眼不見心不煩算了。
可是這一次竟然把人帶上了山,這回是啥大事都不知道嗎?本來就夠手忙腳亂了,還非得添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