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謐而黑暗的臥室內,一縷微弱的月光透過半掩的窗簾,斑駁地灑在潔白的床單上,形成道道光影。
而一雙纖白的手指,情不自禁攥住了被單,微微蜷曲起來。
“嗯...”
躺在床上的蘇煙蹙起了眉頭,臉上浮現了一抹嫣紅。
她原本均勻的呼吸漸漸變得急促而沉重,仿佛身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緊緊束縛,每一次吸氣都需費盡全力。
而更加詭異的是,這股束縛感,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涼意。
就像是窗戶不知道被誰微微打開了一條縫,吹拂而過她的身軀。
——喘不過來氣
蘇煙無意識的發出了一聲喘息。
昏睡中的少女,雙眼緊閉,睫毛在眼瞼下輕輕顫動。
手指指尖因用力而泛起了淡淡的白,被單在她的手中扭曲、皺褶。
睡夢中,她夢到自己置身于一片幽暗而陰冷的森林之中,四周是密布的參天大樹,月光被厚厚的樹葉遮擋,只留下一片片斑駁的影子。
而就在這時,一條巨大無比的蟒蛇悄無聲息地從黑暗中滑出,它的身體冰冷而有力,鱗片在微弱的光線下閃爍著冷冽的寒光。
蟒蛇的眼睛森綠色的豎瞳,幽幽地盯著少女,帶著一絲詭異的瘋狂。
“呃...別....”
夢境中,蟒蛇緩緩逼近,它的身體開始纏繞在蘇煙的腰間,冰冷的鱗片貼著她的肌膚,帶來一股刺骨的寒意。
蘇煙下意識后退,可是對方察覺到她的動作,卻纏的越發緊了。
“停下...真的...喘不過氣、”
感覺蟒蛇力度開始失控,似乎要將自己拆骨入腹般吞掉自己,蘇煙忍不住喊出了聲。
一瞬間,夢境突然發生了變化。
蟒蛇停頓了一下動作,像是聽懂了她的話一般,停止了動作。
隨即,它低下了頭,輕輕蹭了蹭蘇煙的面頰,帶著絲討好,纏繞住蘇煙的身體也開始松動。
冰冷的觸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毛茸茸的觸感,讓蘇煙從這場恐懼的噩夢中緩緩逃離。
蘇煙的呼吸再度平穩起來,緊緊皺起的眉心,卻還是因為而在的后怕,沒有放松。
于是,一雙修長無比的右手,帶著輕微的涼意,輕輕撫向了她的眉心,為她撫平。
“姐姐......”
坐在床邊的秦不飛低下頭,認真的注視著躺在床上的少女,森綠色的豎瞳暗沉中,帶著絲瘋狂。
而他身后的貓尾巴,也不耐煩的拍打起來。
他的腦海中,不斷閃爍著,剛才蘭陵天懷抱著她睡著的樣子。
“原來你真的每天...都和別的雄性那么親密啊...”
“甚至就連頭發,都是他來扎...”
說著,秦不飛躺在了床上,輕輕箍住了蘇煙的腰身。
一縷銀發,被他圈在指尖,曖昧無比的玩弄起來。
“可即便這樣...姐姐,你每天都和別的雄性睡在一起...也要時刻想起我才行啊....”
近乎詛咒般的喃喃,在臥室內低低響起。
感受著蘇煙身上的暖意,秦不飛低下頭,湊近看向了少女的面龐。
少女瑩白的睫毛輕輕顫抖著,如同霜雪墜落其上。
而她的紅唇,因為剛才的呼吸不暢,變得愈發嬌艷欲滴,嫣紅無比。
“姐姐...”
秦不飛眼眸變得更加深邃暗沉。
他雙手撐住了被褥,靠近了蘇煙的紅唇。
就在要貼上的剎那間,少女脖頸上,忽然閃爍過幽藍的光芒,一條項鏈猛然浮現。
刺啦——
細小的電流聲中,秦不飛迅速閃開,卻還是被這詭異精神力保護罩所電到,額前的一縷頭發變得焦黑。
“.......”
望著自己電焦的頭發,秦不飛臉上的表情變得愈發陰森。
他很清楚,要不是剛才自己閃得快,恐怕大腦已經被電焦了。
“哈,蘭陵天....你真的是,讓人厭惡...”
秦不飛抬起手,拎起了蘇煙脖頸上,用肉眼根本無法察覺的項鏈。
——像這樣軍用規格的東西做成項鏈,用途廣泛,可謂有價無市,非平常獸人能用得起,就連王族恐怕也難以搞到手。
“就這么急著宣誓主權嗎,蘭陵天...就算你們要結婚了又如何,最后陪在姐姐身邊的,一定是我...”
秦不飛低喃著,輕輕握住了蘇煙的手掌,放在了自己的頭頂。
可是睡夢中的少女,根本做不到撫摸她腦袋的事情。
于是秦不飛只能自己擺動著手,垂著腦袋,幻想著蘇煙溫暖的手掌撫摸著他。
“姐姐,你知道嗎,這段時間,我身邊,發生了好多事情...差點就再也見不到姐姐你了...”
“所以,我真的,真的好想你呀...”
說到這里,少年深深低下頭,將蘇煙的手掌放在自己臉頰,像是小貓一樣蹭了蹭。
年少的殺手,像是飛蛾撲火般,眷戀著這份手掌的溫度。
“所以,那天到底為什么...要丟下我...”
“我真的...可以很乖的...”
朦朧的月色中,秦不飛聲音帶著一絲顫抖,似乎是有些委屈。
但最終,他也沒敢讓蘇煙醒來,與他再見一次面,只是吻了吻她的手指。
可就在時候,秦不飛的眼神變得凌厲起來。
他猛地回頭望去,就聽見敲門聲響起。
秦不飛歪了歪腦袋,掩藏在頭發中的貓耳朵豎了起來。
隨后少年發出了一聲嗤笑。
“哈,進來吧,小殘廢,偷聽墻角有意思嗎?你的輪椅聲音可是很響的。”
大門吱呀一聲被推了開來。
坐在輪椅上的蒼煬,表情平淡的注視著秦不飛,隨后又望向了蘇煙。
似乎是確認蘇煙沒有什么問題后,他挑了挑眉。
“你最好從床上下來,秦先生,不然我會呼叫警衛過來。”
“哎~呼叫警衛,我好怕哦~”
秦不飛戲謔的笑起來,抬手蘇煙摟在了懷里。
熟睡的少女沒有什么太大反應,依舊睡的香甜。
于是秦不飛森綠的眼眸閃爍過了一絲溫柔,他抬起手,為蘇煙掩了一下被子。
“星際殺手秦不飛,需要我提醒你一下嗎?你趁著蘭陵天有緊急事情潛入到這里,可不代表這里就沒有獸人,不能阻止你。”
蒼煬猩紅的眼眸妖艷無比,讓他那如同洋娃娃般精致的面龐更加說不上來的蠱惑。
于是秦不飛揮動了手腕,一柄飛刀擦著蒼煬的脖頸,插入到了輪椅上。
“哎呀,抱歉,手滑了~”
少年聲音輕佻,戲謔無比的眨了眨眼。
“不過,你說我下一次,會手滑到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