婸田父田母消失得很快,就在凌晨時分就沒了蹤影。
凌晨三點多,盛綏放在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嗡——嗡”
盛綏皺了皺眉,唐挽睡得很沉,只是翻了個身。
盛綏睜開眼拿過手機,看見來電人,動作很輕地走出房間。
于是得知了田父田母在晚上離開了家了消息,他們不是悄悄離開的,而是出人意料地做得很絕——放火燒了屋子。
盛綏安排的人意識到這恐怕是要毀掉里面的有用的東西,比如他們謀劃犯罪的證據,于是分了一半的人救火,試圖搶證據,另一半人去周圍追蹤,希望田父田母沒跑遠。
至于報警,發現房子起火的鄰居早就驚慌失措地報警加撥打119了。
“知道了。”盛綏放下手機,若有所思地垂著眉眼。
田父田母的反應力,真厲害啊,比一般人強不知多少倍。
別人跑就跑了,他們倒好,直接放火燒了家。
這是意識到了自己暴露在他和挽挽面前了吧,所以與其等著他們的圈套,不如一不做二不休。
里面不會有證據了,應該早就被處理完了。
“不過也是件好事,至少完全確定了,就是他們。”盛綏低聲道,他抬眸遠眺白海市的夜景。
第一次發現有人想對她下手,是一個比今晚更加明亮繁華的夜晚。
燈光如晝、繁星熠熠。
彼時都還沒畢業的他們在逛晚上的小吃街。
盛綏不贊同晚上吃那種油炸的街邊小吃,但不會掃她的興,面帶微笑地和她逛著街。
時不時地伸手攬一下她的腰,避免中間路過的電動車擦到她。
偶爾伸一下手,希望能牽到她的手。
藏在人群里的一股惡意,忽然鎖定了他們。
那是飽含恨意、惡毒的視線,抱著不是簡單地殺死而是想達成折磨的怨懟。
讓人頭皮發麻的悚然,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僅僅只是那么一晃神,警惕剛剛升起,亂子就已經發生了。
……
盛綏從不太妙的回憶里抽身,沉郁的眉心舒展了幾分,浮現一抹淺淺的笑意來,像純粹的冰冷也像沉思。
他們到底想要從挽挽身上得到什么?
挽挽身上,是不是也有秘密呢?
————
早上起床的時候,唐挽也得知了田父田母的事,她訝異地揚了揚眉:“很高調啊。”
“對啊,有恃無恐的樣子呢,完全是在告訴我們,他們預判了我們的行動。”盛綏唇邊含笑,興致不錯,確實很久沒有人給他這種感覺了。
“警方已經接手了案子。”他接著道,“起火的原因也找到了,是沒關煤氣導致的,房子里的所有東西幾乎燒沒了,他隔壁住戶的人身安全還有財產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損傷,聽說有個鄰居差點沒命了,而那兩個人現在不知所蹤。”
他們重新藏起來,最近應該都不會光明正大地出現。
唐挽撐著下巴:“確定那兩個人找不到的話,案子會被擱置吧?”
“是這樣沒錯,估計他們也是打著這個主意。”
唐挽和他對視一眼,“田彬還在吧?警方會找他問詢嗎?”
“我也在想這件事,他們沒有帶走田彬,似乎把他當成了累贅,早早地把手續辦好了,安排進了精神病院……”
盛綏的話忽然停頓了。
“不對!”他們同時面色一沉。
真要跑得那么干脆狠絕的話,他們會放過田彬嗎,會不收拾干凈這個小尾巴嗎?
盛綏的人在凌晨的火災之后就撤走了,免得被警方的人發現。
這會兒也沒人想到去精神病院盯梢,他們心里已經有了某種預感,于是直接去警局。
在去警局的路上他們接到了警察請他們去做筆錄的電話。
田家發生的事很蹊蹺,唐挽和盛綏前段時間和他們發生過矛盾,稍有牽扯,就讓他們做筆錄,看看有沒有線索。
盛綏:“我們今天路過常青街道,聽說了田家的事。”
他們那事還不值得放火燒別人的家,盛綏和唐挽沒有多大嫌疑。
“或許田彬會知道些什么。”盛綏看著面前拿著鋼筆的警察,“我是心理醫生,可以通過催眠挖掘信息,田彬雖然精神方面有些問題,會影響挖掘信息的效果,但我想獲取零散的信息并不是難題,應該能起到作用。”
警察盯著盛綏想了想,笑了出來:“你就是上一年公安派來給我們做指導會議的醫生對吧,我說你怎么有點眼熟。”
盛綏笑著點了點頭,謙遜平和的態度讓警察的表情也緩和了一些。
警察嘆了口氣:“從田彬那邊入手是不可能了,因為田彬剛入院,就死了。”
剩下的更具體的事就不能多說了,盛綏畢竟不是這次案件的介入人員。
盛綏得到了想要打聽的情報,理解地頷首,卻意有所指地道:“放火燒了田家,還將在外面的田彬也滅口,田家父母逃亡在外,不能肯定是外人謀害,還是田家父母所為,這種傾向于危害社會公共安全性質的案件,或許會轉交到公安手里吧。”
年輕的警察繃著臉嗯了一聲。
就看公安什么時候來調走案件而已,連同他們目前調查到的所有信息都會一并抽走。
盛綏和唐挽離開了警局。
“真的收拾了尾巴呢。”唐挽也打聽到了,知道了田彬已經被殺的事。
“田彬跟在他們身邊那么多年,雖然是個瘋子,但應該記住了不少事,他們也怕被挖出來。”
終究只是個棋子,養了那么多年,也是說殺就殺的。
“不過,這不就是完全擺在面上告訴我們,他們就是一直以來盯著我的幕后之人嗎?”唐挽緩緩道。
即便不是,也一定謀劃著陰謀詭計。
盛綏握了握她的手。
她是有秘密的,盛綏可以肯定。
但那種秘密,應該是別人施加給她,而非她自己隱瞞的。
這時盛綏想起了兩個人——她的舅舅和舅媽。
盛綏眸光微動,對于那個秘密,他們作為監護她長大的家長,會毫不知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