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拖過來給百靈看情況的花巫見長發(fā)雌性這么無理取鬧,也是眉頭緊皺。
她在一旁忍不住開口道,“烏神女,我已經(jīng)說了,這個雌性做的糕點摻雜著那點奎瓜粉,對百靈神女來說,根本不會有什么影響。
百靈神女身體之所以會突感不適,都是因為她身體本來就不好,懷了孕后還不怎么好好吃東西。
你一直針對這個雌性,是不是太過分了些?!?/p>
花巫會說這些維護龔明月的話,倒不是她有多好心,而是因為這兩個神女請了她來,結(jié)果臨到頭了卻一點也不怎么信她的話。
她心底有些不忿而已,加上同為雌性,被欺負的那個雌性還是他們部落的獸人。
花巫多少有些不忍心,沒人替龔明月爭辯時,她還是開了這個口。
“可是花巫,你剛剛也說,孕婦是能不吃奎瓜就不要吃奎瓜的。但她的糕點摻了點奎瓜粉,你卻說,她的糕點對我的身體一點影響也沒有。
你說的話這么自相矛盾,我和阿湘一時間,還真不知道該信你哪句話?!?/p>
說話的百靈生得格外貌美動人,氣質(zhì)也極為脫俗,宛若一朵幽蘭靜靜綻放。
明明兩人都為白虎部落的獸人添了不少麻煩,可不知是不是烏湘太能吸引大家的火力,還是百靈進白虎城后的表現(xiàn)太好了。
她只是這么蹙眉一說,不止她的獸夫們都皺著眉冷冷地瞥了眼花巫,就連白虎部落那些獸人,都不由地對花巫投向疑惑的眼神。
花巫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奎瓜吃多了會讓獸人腹脹、便秘,孕婦能吃一點,但不能多吃。
只是百靈神女身體比較弱,普通雌性能吃一點的東西,她是能不吃就不吃。
而剛剛她都已經(jīng)解釋了,那些糕點里,就那幾顆紫色面團,是奎瓜粉做的。
百靈神女不過就吃了一小口,連一個奎瓜的量都沒有,能有什么事?”
聽不懂人話似的,花巫都覺得這些獸人看到神女后,就跟降智了一樣,連這點意思都明白不了。
百靈聞言臉色微白,語氣帶了些黯然,“原來,是這樣啊。我身體竟然這樣差了,只是吃一點奎瓜粉,都會讓肚子里的幼崽不舒服了?!?/p>
烏湘見不得她這樣,尤其是看到她一神色黯淡,自己哥哥臉上就滿是心疼。
她頓時跺了跺腳,就是蠻不講理道,“說來說去,還不是她故意在糕點里加了不該加的東西。要不是她弄了這奎瓜粉,百靈她怎么會身體不舒服……”
強詞奪理能奪成這樣?
花巫也簡直是氣笑了,“那她給你們送糕點的時候,不也說了嗎,那東西是奎瓜粉做的。
我那天給你們查出百靈神女懷孕的事,跟你們交代了那么多注意事項,其中一項就是沒事別吃奎瓜。
她身體弱,吃奎瓜對她來說是個負擔。你們自己不注意,怪誰?”
“你看!你也覺得,百靈是吃奎瓜粉才身體不適的,你自己都承認了!”
烏湘就像是抓住什么把柄一樣,一下就嚷嚷了起來。
花巫臉氣得剎那間漲紅起來,“奎瓜跟奎瓜粉又怎么能一樣,你個白癡!不懂就別在這裝懂!傻子!就你這樣也配當神女!”
還不如郁禾呢!
郁禾至少還寫出了她寫不出來的草藥傳。
這個雌性卻連人話都聽不懂。
“你說什么?”
并不知道這話剛好就戳了烏湘的痛點,所以烏湘發(fā)了瘋地要沖過來打自己時,花巫和跟在她身邊的雄性獸人竟然都沒反應(yīng)過來。
伴隨著“啪”得一聲,花巫不可置信地看著烏湘,“你敢打我!”
“打你,我還要抽你。我若不配當神女,難道你配?你以為你是什么東西!不過一個巫而已,知道點草藥,就能這么仰著鼻子看人了嗎……”
花巫身邊的雄性反應(yīng)迅速地攔住了發(fā)瘋的烏湘,可他身后的花巫被突然打了一巴掌,懵了一會也確實是怒了。
從小到大,除了對她嚴苛的阿母,還從沒有獸人敢打她,而且這打得還是她的臉。
“你敢打我!”
“打得就是你!巫就是下賤!”
烏湘氣得口不擇言道。
她的雄性知道她又犯病了,趕緊沖上來攔她,也順便把花巫猛推了出去。
烏湘就是有錯,也不該別的獸人來教訓她。
覃老看著這一幕,哪里還不知道事情要鬧大了,趕緊叫巡邏隊的獸人把兩個雌性拉開。
巡邏隊的獸人拉偏架,一個是自己人,還是個會治病救人的巫,一個是沒事就找他們部落茬的雌性,就算她是神女,可他們部落又不是沒有神女。
因此想也不想就拉偏架。
而郁禾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亂哄哄的熱鬧場景,她連擠進去都要叫跟來的獸人幫忙。
“覃老,這是怎么回事?”
郁禾不清楚情況,看到覃老,就毫不猶豫地把她逮住,問眼下這是什么情況。
覃老也頭疼極了,可她聽到郁禾來質(zhì)問她,她也是心頭閃過些許不滿。
“還能是什么?那個叫龔明月的雌性在糕點里放了奎瓜粉,百靈神女身體不好,吃了一點奎瓜粉做的糕點就不適起來。
而花巫本來不關(guān)她的事的,她非要摻和進去,結(jié)果和那個沒腦子的烏神女吵起來了。
然后就是這樣了。”
“所以現(xiàn)在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覃老做了什么?”
郁禾語氣溫和,然而看覃老的眼神卻冷得很。
覃老滿心不爽道,“我又不是主事人,而且這事那個龔明月雌性自己不注意,把孕婦不能吃的東西拿了過來。
她自己惹下的禍,憑什么要別人幫她收拾爛攤子。”
這個郁禾跟那個晴月一樣,沒事就愛擺什么架子,耍威風。
而她也不想想,晴月能夠在部落里到處擺架子,耍威風,那是她用自己實力證明出她能做得更好。
這個郁禾,本來就是巫,管理部落方面,還沒見她在部落做出過什么實績來,竟然就敢質(zhì)問起她來了。
她憑什么啊!
覃老氣死了。
郁禾聲音冷漠,“覃老難道就沒看到,其他大部落的獸人都在這,你既然來了,不早點把這事處理好,就這么讓那些獸人白白地看了熱鬧。
難道覃老是覺得,鬧出了這事,我們部落的臉上會很好看嗎?
說不定,過幾天就有外來的獸人傳我們部落的雌性,因為嫉妒神女,所以在神女的吃食故意使壞。
覃老覺得這名聲對我們白虎部落,好聽還是不好聽?”
不管今天這事是誰的問題,覃老最大的錯,就是讓其他大部落的獸人看了他們白虎部落的笑話。
她要是動作迅速一點,了解完事情經(jīng)過,先把龔明月帶走,再安撫好兩個神女的情緒。
她今天也就不必急匆匆地趕過來救場。
覃老被她說得一怔,旋即反應(yīng)過來深想了一下,背后立即冒出些冷汗來。
今天這事的影響,可能還不只是郁禾說得那樣,幾大部落商議神女殿的事就眼前,若是她的無所為,便導致了其他大部落認為白虎部落的獸人好欺負。
那在過幾天的會議上,祭司和族長豈不是就要追究她責任了。
想到這,覃老立刻沉下臉來,叫自己身邊的雄性去喊少主或雪山少主過來。
她不知道郁禾會用什么辦法把今天這事給萬流城,給部落一個交代。
但她知道,郁禾身邊一定需要一個能無條件支持她的獸人在她身后給她撐腰。
只是,覃老做夢也沒想到的是,郁禾一上去,明明面上還帶著笑呢,手上卻是直接給了烏湘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