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郁禾一巴掌落在烏湘臉上后,所有獸人驚呆了。
就連被烏湘打了一巴掌,把她頭發扯了一大把的花巫,也愣住了。
烏湘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等到她意識到郁禾做了什么時,她捂著自己的臉頓時尖聲叫了起來。
“你敢打我,你竟然打我!”
打得就是她。
花巫臉上挨得一巴掌可不輕,郁禾一眼就看到了。
而烏湘的獸人們看向花巫的那個眼神,更是讓得郁禾心里火氣直冒。
于是她才剛靠近烏湘,就想也不想地把那巴掌給打回去。
不然再讓萬流城的獸人這么囂張下去,白虎部落的獸人都要成外來獸人口中的憋王八了。
“禾神女,你這是在做什么?”
烏湘身邊最近的雄性幾乎不敢相信,這個看著柔柔弱弱的禾神女,一上來就給他們雌性一巴掌。
她怎么敢?
郁禾面上依舊帶著笑,然而那笑意卻隱隱透露出些許嘲諷。
看在烏湘眼里,她聲音愈發尖利起來。
“貝蛤,你還愣著做什么?給我殺了她!快給我殺了她!”
烏湘說話的雄性,臉上的表情已經扭曲。
巡邏隊的獸人見狀連忙擋在了郁禾面前。
“禾神女,白虎部落就是這么招待貴客的?”
烏湘的第一獸夫螽眼神冰冷地看著被巡邏隊獸人護在身后的郁禾,聲音里滿是寒意。
“貴客?”
郁禾語帶訝然道,“我過來時看到這一幕,還以為是外來獸人不懂規矩,非要在我們白虎部落找事呢?”
見對面的那些雄性臉色都是一變,郁禾聲音依舊輕柔道,“還真是抱歉,花巫是我們部落的巫,我實在是沒注意原來萬流城還知道自己做客人而不是做主人的道理。
不然,怎么三番兩次,無視我們部落的規矩,今天竟然還對我們的巫下手。”
“就是,這里可是白虎部落!”
陳美香看著被打傷的幾個獸人,忍不住出聲附和道。
覃老在人群不禁看了眼多嘴的陳美香,皺了皺眉。
看不清場合的獸人。
好在這里除了巡邏隊的獸人,和幾個聽到消息連忙趕來幫龔明月的鄰居,便是那些只看戲不出聲的大部落獸人。
他們都沒跟著陳美香一起附和,不然聲音多了,又成了他們白虎部落仗著是東道主,非要在這欺負萬流城的兩個神女。
“禾神女,話可不能這么說。”
百靈的第一獸夫上前按住就要冷笑出聲的螽,話里開始給郁禾挖坑道,“若非你們部落的獸人沒能第一時間給我們一個滿意交代,我們又怎會鬧得如此。
花巫的事,我替烏神女道歉。烏神女性子急,這次也是因為太擔心百靈了,才會沖動之下打了她一巴掌。
不過禾神女,今天這事……”
“既然是來讓我主持公道的,那就請叫我禾大人。”
郁禾聲音很是溫和道,“聽說百靈神女今天身體不適。既然身體不適,那就該待在屋里,而不是在這種吵鬧的環境下,再讓她受驚。
不然要是再出了什么問題,萬流城是不是就該說我嫉妒兩位神女能生,非要在這讓兩位神女不痛快了?”
這話花巫來說,龔明月來說,或許對面的雄性都能厚著臉皮點頭說“是”。
可這會站在他們面前的是郁禾,她還是三個幼崽的母親。
誰都會嫉妒神女能生,但她卻不可能。
正相反,百靈和烏湘該嫉妒她才是,畢竟在很多獸人眼中,郁禾的三個幼崽有兩個都擁有先天神賜,還是兩雌一雄。
“禾神女”
百靈眼帶溫柔道,“請你不要誤會我們,我們并沒有想挑釁貴部落的意思,只是因為我懷孕了,所以阿湘,還有我的獸夫他們過于緊張我了。
禾神女,今天這事,是我給大家添麻煩了。”
郁禾眉眼彎彎,“百靈神女懷孕了,自然是要重視,畢竟你和你肚子里的幼崽重要。
只是,今天這事也談不上麻煩,就是誤會太多了,總要當著這么多獸人的面弄清楚才好,不然豈不是我們部落招待不周。”
“禾神女”
百靈還想再說什么,郁禾的聲音帶著幾分溫柔的勸誡又響起道,“百靈神女,你既然身體不適,就不要說這么多話了。你的獸夫們和追隨者都在這呢,有什么話,你讓他們代勞就可以。
百靈神女不如進屋去,邊休息邊聽我們部落怎么給你一個交代。”
“哦~對了,”
見百靈張了張嘴,想插話,她一下就笑吟吟了起來,說,“我過來時剛好聽到你們說我們部落的花巫身為巫做事不公正,那正好,其他大部落過來的獸人剛好有幾個巫在。
不如讓他們來看看百靈神女吃的這些糕點對她和她肚子里的幼崽有沒有影響,如果真的有事,那我們部落確實是要好好安撫百靈神女才是。
想來烏神女這么緊張百靈神女,也是樂意看到有更厲害的巫來來看一下那些糕點有沒有問題的吧。”
烏湘被自己雄性按住肩膀,聽到她說的最后那句話,一下就瞪大了眼睛。
然后她胸脯起伏得更厲害,幾乎是從牙縫里擠出的幾個字,“用得著你來假好心了,百靈她才不需要……唔~”
烏湘被捂住了嘴,她的第一獸夫螽阻止了她說話。
“禾大人,今天的事是我雌性沖動了,或許真如你們部落花巫說得那樣,百靈只是身子太弱,這才吃了點奎瓜粉略感不適。
既然都是誤會,那說開了就好。”
烏湘聽到自己雄性這么說,她看向自己雄性的眼神都似乎帶著幾分不可置信,然后她“唔唔”得就更厲害了。
郁禾眉眼彎彎,“是嗎?是誤會的話確實是要說開了才好。不過這個誤會說開了,那就來說說,你們賠償的事。
畢竟我們部落的雌性只是來送點吃的,卻遭到了兩位神女這么多誤會,打傷護她的獸人不說,還對我們部落的巫動了手。
這事,總不能就這么算了吧。”
說完,郁禾偏頭對花巫道,“你那一巴掌挨得可有點重,你的臉面丟了是小事,可我們部落這么多獸人都在這,卻還能讓外來雌性對你動了手。
就算對方是神女,這丟出去的臉面我們也得給部落找回來。”
花巫聽到郁禾這話,看她的眼神滿是復雜。
之前她還想過跟郁禾搶雄性,卻不想這會竟然是她來給她撐腰。
“禾神女,你這是什么意思?”
烏湘的其他獸夫聽到郁禾也是怒了,既然都說是誤會,又為什么要讓他們賠償。
百靈的第一獸夫也沉了沉臉,不過他倒是沉得住氣,從一開始他給這個禾神女挖坑,卻見對方絲毫不亂,直接借著稱呼的事轉移話題,他就明白,這個禾神女怕是沒那么簡單。
他低下眼,看著自己的雌性。
下一刻,百靈就像是被郁禾那話驚到了一樣。
“靈兒,你沒事嗎?”
伴隨著百靈的暈倒,本來因郁禾幾句話而凝滯的氣氛瞬間就騷亂了起來。
郁禾唇角的弧度往下壓了壓,只是這時她再說些什么,倒是顯得他們白虎部落過于咄咄逼人,和仗勢欺人了。
覃老這會也終于發揮了她的臨場反應能力,她果斷地把鄂部落的巫給請了過來。
而冥蛇部落和黑水部落的巫見此,也是不請自到。
青雀部落和雪山部落的巫來得雖晚,但也沒缺席。
見五大部落的巫都聚集在院子里,百靈的第一獸夫在沒人看到的地方,也是臉皮微抽了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