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筷子不會直立在碗中,若發現,請夾一塊肉放進此碗中。】
【4:所有碗都是完整的圓形,餐桌上不存在殘缺的碗。】
一下子觸碰到兩條規則,云清音額角抽了抽,暗罵自己倒霉!
想著規則,她立刻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這空無一人的碗中。
沒多久,便有一名女子帶著一個小孩緩慢走來...
與其他滿是皺紋、歷經滄桑的女人不同,她年輕、漂亮,手上牽著的小女娃也十分可愛。
嬰兒肥的臉上有著一雙大大的眼睛,小嘴彎起來時還帶著兩個梨渦,極其惹人喜愛。
這是一對母女。
母親拉著小女孩直愣愣地走到空位上,先是對著飯菜的方向雙手合十地擺了擺,而后才拿起碗筷開始吃飯。
許是察覺到有人正在盯著自己,女人突然抬起頭來,視線落在云清音身上。
那視線中倒是沒什么惡意,似乎就是隨意的一眼,甚至其中還帶了絲憐憫。
她沖著自己溫柔地笑了笑,接著便低頭繼續給女童喂飯。
小女孩也很乖,自始至終都坐在母親的腿上,小口小口地吃著肉。
不知怎的,云清音感覺自己的周身有點冷,好似有冷風吹過般,凍得人發抖。
圓碗殘缺的地方正沖著面前的菜,而那些菜又剛好在云清音中間。
盯著出神間,一道清脆的聲響自身前傳來——
“咔嚓。”
云清音猛地低頭望去,她發現自己碗的邊緣開始出現裂痕!
與這對母子長時間對視竟然會導致自己的碗碎裂!
【婚宴規則8:若不小心違反了第四條,請立刻抱著碗閉眼蹲到一旁,并在心中默念十個數后方可睜眼。】
就在云清音準備按照規則去蹲下時,余光恰好瞥向母女面前的飯菜。
之前只忙著觀察對方,再加上桌子上的菜品實在太多,她倒是沒仔細看看桌上的飯菜擺放。
這站起來才發現,那母親自始至終都只吃自己面前的三道菜。
而這三道菜,剛好排成“一”字形!
【5:請時刻注意餐品的擺放,三道菜不能擺成一排。若發現,請及時找到新的菜品。】
不知不覺間,餐桌上竟同時出現三條規則!
云清音暗嘆一聲自己倒霉,她忙站起來隨意拿了一道菜往前一推,將原本擺成一排的菜品打亂,并試圖開口解釋:
“這道...”
‘菜很好吃,你嘗嘗’幾個字還沒說完,云清音便立刻捂住了嘴巴!
因為她突然想到婚宴規則第七條:
【若吃了第二條規則碗中飯的客人同你講話,無論它說什么都請無視,不要回答,更不要答應它的請求。】
玩家不能同吃了插著筷子的碗中飯的人對話!
“姑娘,你剛才實在跟我說話嗎?”
女人喂孩子吃飯的手一頓,她抬起頭來直勾勾地盯著云清音:
“你跟我一樣,你跟我是同類?
你能看見我,你能看到我吃的飯菜!你也想吃?”
一連串的問話把云清音打了個措手不及。
她一邊捂著自己的嘴一邊讓自己靜下心來,盡量表現出什么都沒看見的模樣。
為了避免懷疑,云清音甚至還又裝模作樣地推了推別的飯菜。
接著她便無視了面前的母女,自顧自地抱著碗蹲到一旁,閉上眼不在說話。
十!
九!
八!
...
云清音在心底默默念著數字,這十秒時間過得異常漫長。
耳邊似乎有人走過,來來回回。
緊接著,后背處被什么東西輕輕觸碰了一下。
有一雙小手慢慢從脊椎處向上攀爬——
七秒!
六秒!
...
那雙手握住了云清音的脖子,冰冰涼涼,慢慢收緊。
難道是剛才的小女孩?
一個想法忽的在腦海中出現。
五秒!
四秒!
云清音被勒的喘不上氣,她想起身離開,可偏偏她的身體卻動不了!
雙腳就像黏在地上般,紋絲不動。
莫非自己違規了?
【婚宴規則6:婚宴上沒有小孩!沒有小孩!沒有小孩!若看到,請在手腕處系上紅繩。】
眉間一跳,云清音恍然大悟!
她只將重點放在了這些顯而易見的規則上,再加上其他規則本就一環扣著一環,隱藏很深,若非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很容易便忽略。
問題出在小孩上。
婚宴上沒有小孩,而自己卻看到了小孩!
不僅婚宴上沒有小孩,梧桐村也不會有孩子。
云清音想到方才老婆婆送給自己的紅繩,她忙抹黑探向腰間,抬手抓住系在腰間的紅繩。
三秒!
二秒!
云清音的大腦開始缺氧,臉頰漲紅,仿佛下一秒就會爆炸。
原本憋十秒氣根本不是問題。
關鍵是那雙小手實在太過用力,指頭連帶著指甲都鑲嵌進人類最脆弱柔軟的皮肉處!
她的脖子要斷了!
手上的動作因疼痛而變得遲緩,越是著急,她越是解不開腰間的細繩。
一秒!
默念十個數后方可睜開眼睛,可她根本睜不開眼!
眼皮仿佛被膠水粘住般,無論她怎么努力都沒辦法睜開。
云清音大張著嘴巴,因頸部的巨大力度而忍不住吐出舌頭來。
零點五秒...
腰間的紅繩終于被取下。
云清音虛弱的將繩子隨意的系在手腕上。
零秒!
她能睜開眼了!
沉重的眼皮終于不再黏住,眼前是一片清明。
脖間的小手在默數到零秒的一瞬,便驟然消失。
恢復呼吸的云清音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她忙回頭四下望去,試圖找到方才掐著自己的人。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群蹲在旁邊的女子,她們比之桌上的女人們更老更滄桑,身上的衣服也更加破舊。
一個個蓬頭垢面,手里捧著個破爛碗,蹲在一旁啃窩窩頭。
視線中,沒有出現小孩,身后也空無一人。
仿佛剛才是一場夢境,是幻覺。
云清音低頭看向自己懷中的碗,上面沒有裂痕。
她起身回到餐桌旁邊,對面哪里還有年輕母親和小孩?
就連她面前的三道菜和碗筷都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名新面孔的少女。
云清音晃了晃發昏的腦袋,她甚至連對方長什么樣子都忘了。
對啊,那母子是什么模樣來著?
自己明明與對方對視過才對。
云清音依稀只記得一樣東西——
紅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