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她只記得這一個顏色。
腦海中是一片紅色,好像無論女人還是小孩,都是身穿紅色衣服。
明明之前云清音看到這對母女時還沒感覺到是紅色。
莫非是記憶出現了偏差?
不然她怎么會腦海中對母女的印象只剩下紅色?
聯想到規則——
【10:宴席上沒有新娘,她在后臺打扮,你不會看到新娘的存在,更不會看見紅衣女子。
若看到,請及時前往后山神廟祭拜。】
自己這算是見到紅衣女子了嗎?
好似所有劇情都在推動玩家前往神廟。
神廟中到底隱藏著什么秘密?
思慮間,一陣喧囂聲出現。
周圍大部分在吃飯的人都停下手中的動作向身后望去,還有不少人直接起身沖到門口去看熱鬧。
鞭炮禮花齊放鳴,敲鑼打鼓好不熱鬧。
原來是之前的喜轎。
奇怪,明明這對人馬比自己先一步離開,怎么她們都快吃晚飯了,對方才到?
云清音還以為新郎新娘早就來了。
“啪嗒...啪嗒...”
不知何時起,天空又飄起了小雨。
原本燦爛的陽光被烏云遮住,空氣中彌漫著潮濕的味道。
許是下雨的緣故,火紅色的喜轎頂端掛著一頂褪了色的紅花。
面前抬轎子的兩人也像因被雨水淋濕褪了色似的,衣服上墨色漸漸褪成灰白色。
兩名男童手中撒著永遠不會枯竭的彩帶,嘴里唱著古怪的童謠——
媽媽媽媽看好我的紅嫁衣
不要讓我太早太早死去
她的眸光,好似幽光
她的唇瓣,好似玫瑰
睇見睇見睇見睇見
盼望盼望盼望盼望
好歡喜,好歡喜,好歡喜
詭異的歌詞配上孩童無波無瀾的聲音,莫名地令人心底發慌。
云清音抱著肩膀抖了下,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而新郎依舊坐在那匹白馬上,但他這次臉上帶上了面具,叫人看不清模樣。
云清音清楚記著規則,她極力避免自己與新郎對視,一雙眼只觀察除了新郎眼睛之外的其他地方。
副本中絕不會出現毫不相干的劇情,它的出現一定是為了表達什么或者為玩家提供線索。
這樣想著,云清音便抱著碗筷起身向門口走去。
婚宴大門處擺滿紅白色的喜花,兩側的地面上到處都是撒下的彩帶。
這些彩帶浸泡在雨水中,也開始逐漸褪色。
在昏暗的光線下,更顯詭異。
不,不對勁!
云清音瞇著眼望了望黯下來的天空,那隱藏在烏云下的,似陽似月的紅色光圈,到底是太陽還是月亮?
她忙從懷中掏出蛤蟆手表,該說不說這幾塊錢的贈品還蠻好用的,是她副本中用到最多的道具。
只見蛤蟆手表上的時分針分別指向——
八點五十分。
怎么會?!!
云清音反復確認著手表,心想這玩意應該不會壞了吧?
明明來的時候還是正午,怎么吃了多少飯的功夫就到半夜了?
怪不得天空昏暗,原本她還以為下雨陰天的緣故。
梧桐村的天似乎暗得特別晚,即便是快到九點,天上也依舊帶著不弱的光。
再加上周圍亮如白晝的燈光加持,這也是云清音半天沒反應過來的原因。
只是這光芒總被一層白霧遮蓋,并逐漸散發出紅色的幽光。
還有兩個小時就到凌晨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
是閉眼的那十秒嗎?
那十秒的時間流逝與自己感受的不同?
無數疑問縈繞在腦海中,云清音的視線繼續挪到花轎上。
只見走到門口的新郎被人從馬上扶了下來,他整理了一下胸前的紅白大花,慘白的手伸向花轎——
“下來吧,咔咔...我...的新娘。”
那是一種怎樣的聲音?
仿佛在喉嚨里卡了個破收音機,還是磁帶斷裂壞掉的那種。
似乎許久沒有說過話,一開口就是咔咔嚓嚓的摩擦音,難聽至極。
許久,喜轎中都沒有人回應。
就這么一會兒的功夫,身后便傳來收拾東西的聲音。
云清音下意識地回頭看去,發現自己坐的那一桌旁,正有一名看不清容貌和性別的黑衣人在收拾殘羹剩飯。
【婚宴守則11:吃飯期間,若有黑衣人來收拾碗筷,請不要將飯菜交給它。】
特喵的!
在心中暗罵一聲,云清音也顧不上繼續看新娘子,她忙跑回座位前一把按住那雙想要收拾飯菜的手——
“等一下!”
黑衣人頭戴兜帽,面容掩藏在黑暗中,即使兩人相距如此近的距離,云清音依舊看不清它的模樣。
“我們還沒有吃完,這些飯菜不能收。”云清音還算禮貌的開口。
聞言,對方依舊沒有抬頭。
只是那被按住的手一頓,轉而抽出來繼續收拾其它碗筷。
云清音怒了,這人聽不懂人話是吧?
她從衣領中抽出一根小戒尺,猛地抽象那雙伸出來的枯槁的手。
左右規則里只說不要交給它,卻并未提到怎么護住飯菜。
那自己動用億點點武力...
沒問題的吧?
不違規的吧?
云清音陰惻惻地笑了笑,下手毫不留情。
那雙手往哪伸,她的戒尺就往哪抽!
直到抽得那手皮開肉綻,并顫顫巍巍地在也探不出來時,云清音才笑瞇瞇地收回手。
“嗚嗚嗚...
我不收了,我不收了還不行!”
黑衣人竟低著腦袋哭了起來,它可憐兮兮地捂著自己被抽爛的手一溜煙...
跑...跑了!
而旁邊那桌被收了飯菜的女子,眼神瞬間變得呆滯。
她木訥地站起身,將身前的三道菜擺放成一排,深深鞠了一躬后身體漸漸變成豬的形狀,跟在黑衣人的身后走進了廚房...
云清音后怕的拍了拍胸脯,原來詭異也是吃軟不吃硬的啊!
解決完眼前的危機,待她再次跑回婚宴門口時,新娘子已經從喜轎中下來。
只見她身穿大紅色喜服,腳踩一雙繡花鞋,寬大的紅蓋頭掩蓋住整個臉。
喜轎停靠在一側,兩匹模樣怪異的馬也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新娘被新郎攙扶著一小步一小步的往前挪,手中還捧著一碗小米飯。
由于有不能與新郎對視這條規則,云清音并不敢正眼仔細觀察,只能努力避開新郎的雙眼用余光去瞟,生怕一不小心就對上眼。
可這余光一撇才發現,新郎胸前的大紅花下竟掛著一個看不清東西的黑色方框!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腦海中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