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回家就是地獄難度?又是重男輕女的家庭?
映入眼簾的是一名兇悍婦人,她皮膚黝黑、手指粗糙。
“嘶...”
云清音痛到呲牙,她踮起腳尖努力讓耳朵不那么痛。
之所以不反抗,是因為玩家需要扮演好角色。
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自己在這個家中的地位不高,平時大概率也是不敢反抗的那種。
若突然一反常態的反抗,很可能會違反規則,觸發必殺條件。
云清音忍痛向前走了幾步,嘴里小聲的嘟囔:
“別...別救了,我錯了,我錯了...
嗚嗚嗚,回來的時候摔了一跤,這才導致晚了些回家,我下次不敢了。”
她將膽小怕事的人設演繹到淋漓盡致。
“死丫頭,是不是賣貨沒賣到錢?趕緊進去把碗洗了。
我告訴你,今天可沒你的飯吃!”
婦人橫眉冷對地瞪了眼云清音后便甩手離開。
就在她剛準備舒一口氣時,婦人卻突然回過頭來,一雙眼睛死死地盯著自己,陰冷地開口:
“你叫什么名字?”
突如其來的問話讓云清音一愣,沒有及時回答,這讓婦人的臉色更加陰沉。
她眼睛由黑變紅,整個人瞬間就貼到云清音面前,聲音低啞難聽:
“你說話啊?你怎么不說話?難道你連自己的名字都忘記了?”
察覺到不妙,云清音驚恐地瞪大雙眼,后退兩步后雙手抱肩一邊顫抖一邊回答:
“不要打我,不要打我!我剛才就是太害怕了我才沒開口...
我,我是大丫啊!我是大丫,別打我,我再也不敢了...”
她一邊哭一邊做出害怕的表情,活像一個被長時間壓迫的奴隸。
聞言,婦人的眼睛才堪堪變回原色,她不滿地砸吧了一下嘴,道:
“不早說,真的是,害得我還以為你掉魂了呢。
行了行了,今天我心情好不收拾你,你去把東西收拾一下就睡覺吧,明天還得早起為啥。”
為啥?
云清音雖然心中疑惑,但面上卻依舊唯唯諾諾地點頭:
“好...好的,我知道了。”
直到夫人離開后,她心中緊繃著的弦才終于松開。
還好她機智地發現了牛大丫的角色身份。
就在方才,她雙手抱臂時,身體猛地痛了一下。
刺痛的根源是胳膊上有幾處傷疤和淤青,傷疤大概有段時日了,但淤青紅痕肯定是近期才有的。
這就說明牛大丫經常在家被打,為符合人設,云清音這才裝出害怕被打的模樣。
果不其然,一提到不想被打,婦人眼中的猜忌便快速褪去。
云清音揉了揉發痛的耳朵,邁著小步子進入家門。
整個房子布局不大,就是經典的農村小院模樣。
院中左側養著母雞,右側則搭了一個牛棚,棚中趴著一只小牛犢,一看就是剛弄來的。
見狀,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牛棚,心中思索:
自己姓牛,村里擺放著各種牛的石像,家中還養小牛。
看來這個故事是與牛相關的民間傳說。
可任憑她如何絞盡腦汁地去想,也沒想到任何廣泛流傳的、與重男輕女和牛相關的故事。
民間傳說多以正面、陽光的內容為主,大部分都是讓讀故事的人對某件事心存向往。
就拿非常出名的《白蛇傳》來說,它所表達的就是對男女自由戀愛的贊美、對封建禮教的反抗和善惡報應的觀念,以及對生命意義的探索和尊重。
愛情,可以跨越生死、物種,這是它想對人們傳達的信息,是一種陽光的、溫暖的故事主題。
雖說最終以悲劇結尾,但它依舊是一部神作。
可...
云清音瞅了瞅眼前胖到像一頭小豬的小牛犢子,又看著自己身體上的傷痕,怎么都沒辦法將二者聯系到一起。
什么傳說會宣傳負面情緒啊!
黑著小臉,她從旁邊抱了一捆草飼料丟到牛棚中,并對著小牛招了招手:
“吃飯了,吃飯了~”
聽到聲音,小牛趴著的腦袋微微抬頭,它疲憊地掀了掀眼皮,張開嘴沒有吃草,卻口吐人言——
“救...救救我...”
它虛弱的動了動身體,發出的聲音宛若垂垂老者,難聽、嘶啞。
怎么回事!
云清音捂著自己狂跳的胸口,這一天受到的驚嚇實在太多。
為什么小牛犢要自己救它?
這個村子很奇怪,似乎所有動物都會說話。
“你要我...救你?”
云清音趴在柵欄上小心翼翼地詢問:
“你想要離開這里?這個村子對你不好嗎?”
明明都吃成豬了,比人類女性都要過得好,竟然還想著離開?
“救救我,我想...離開這兒。”
小牛依舊倔強地抬著頭,牛嘴里發出驢唇不對馬嘴的話:
“我過得...不好,我...我不想在吃人了...
我...我...扒下皮來!請...到...衣...來...”
它的聲音斷斷續續,無法連成一句話不說,關鍵地方還被模糊掉。
“你說什么?我聽不清,你能再說一遍嗎?不然我怎么幫你!”
云清音趴在牛棚邊努力將腦袋伸進去,這里實在太臭了!
“你在大點聲!”
“將....衣....”
“牛大丫!還沒喂完牛?還要你娘來幫你不成?”
說到關鍵點,婦人尖銳的嗓門刺破黑夜的長空,仿佛要震碎人的耳膜。
聽到婦人的聲音,小牛犢不再說話,緊閉著嘴到一旁開始吃那些丟進去的草飼料。
看來這婦人果然是自己的母親。
“來了,這就來!”
云清音深深望了眼牛棚,看來只能以后找機會再來問了。
如是想著,她轉身小跑回屋子,將沒洗完的碗筷都收拾好后,這才回到自己那破舊的臥室中。
檢查確定好周圍沒有危險后,云清音才躺在用草鋪成的床上,累了一天的她很快便沉沉睡去...
“淅淅索索....”
“索索...索索...”
什么聲音?
半夢半醒間,云清音仿佛聽到有什么聲音在地面上摩擦的聲音。
不會是做夢吧!
她猛地睜開雙眼,卻發現發出聲音的東西竟已順著地面爬到了她的身上!
‘是頭發!’
心中大駭,云清音連忙伸手去扯那些漆黑到泛著光的頭發。
可那些頭發雖摸起來柔軟,卻怎么都扯不開。
它們順著肌膚緩緩纏繞住云清音的脖子,而后是眼睛、口鼻、耳朵、四肢...
直到她的整個身體都被黑發包裹住,窒息感傳來,腦袋一暈,眼睛陷入黑暗。
“老...你說的是真的嗎?”
是誰?
是誰在說話!
“嗬嗬嗬,自然是真的,你要相信俺說的話,絕對不能...”
兩道聲音響起。
一道是年輕的、刻意壓低的男聲,一道是滄桑的、沙啞的老者。
“...女會不會回到...她的做工可是一等一的好,能賣不少錢呢,但好像被...母...發現...
尤其給我生的一雙兒女,這若是讓她回到...”
...
怎么不說話了?
這兩人到底是誰!
聲音漸漸變小,好似自己被什么東西拉扯著遠離了這里,意識再次陷入黑暗中...